“歡迎來到改變的第一步。”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着某種機械般的冰冷。
賽斯的視野逐漸清晰，他看到漆黑的騎士站在自己面前，手中的工具閃爍着寒光，他的心跳開始加速，呼吸發出急促的嗡鳴，彷彿預感到某種不可逆轉的改變即將降臨。
啪！
一封手冊被拍到了賽斯的臉上，他下意識想要抵抗，待伸出手來，這才發現自己並未被拘束，只是被脫下了甲冑，安置在手術檯上。
他又看了看周圍，發現除去這位徒手將他們兩個連隊幹翻的黑騎士之外，戰團的聖血祭祀，以及一位審判官都在身側。
“審判官！”
賽斯的眼瞳陡然緊縮，幾乎是下意識就要暴起殺人。
然後他就被一隻鐵手穩穩按在了手術臺上。
“改造手術需要經過審判庭的審覈，如果你不希望未來給迦爾納添麻煩的話。”
只是簡單的一個名字，亞瑟便讓這頭兇爆的野獸恢復了鎮定。
“你現在的腦子應該還算清醒，好好看看手冊上的改造。”
賽斯真的很想怒一下，起碼面對這位宛如巨龍捕食鳥類一般的騎士，他理應爲了天使子嗣的尊嚴據理力爭。
於是他拿起還在自己胸口的手冊，開始仔細端詳。
阿格萊亞鬆了口氣，她就單純來給穿越者們的改造出個認證，出於職業道德，她有必要了解這一改造手術的詳細流程，其中是否有着混沌與異形因素作祟。
昨天她沒下去，預兆告訴她要是下去了準沒好事，於是她就在船上忙着給泰拉寫皮埃爾德的報告，順便還要與大賢者那邊通氣，防止自己又因爲什麼不該說的東西亞空間迷航。
然後今天就被亞瑟通知過來做一個手術的審覈。
審判庭的權力非常大，哪怕內部修會各自有傾向性，但是對外界來說，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審判庭都有着權力進行調查。
而如果這一事件已經在另一位審判官的調查中，那後續的審判官也會果斷放棄調查這一事件。
誰發現，誰負責。
這算是審判官之間約定俗成的習慣。
所以審判官想要保護什麼事實上也異常輕鬆。
而且——
阿格萊亞感激的看着亞瑟。
穿越者們是真的好伺候，不會像大賢者那樣拿着禁忌知識來搞她。
這是一份詳盡的改造計劃，爲了適應一種一直處在過載狀態的動力甲，士兵會被植入一種名爲肌肉線圈的器官，用以讓身體配合這類裝甲的出力。
同時爲了保證每一位戰士面對這些滅絕武器副作用下的壽命，還會在胸口加入一種儲存幹細胞的器官，這類器官會儲存健康幹細胞，在適當的時候逐步釋放，隨着循環系統擴散到全身，恢復因爲輻射或是其他原因而造成的永久性創傷。
最後在體外還加裝了一個小型調控設備，需要每個月進行一次調整，好讓器官正常發揮作用，可以加裝在動力甲的循環模塊裡。
不論是器官培育流程，手術實列，操作流程，都系統性的以聖典爲基底進行了編注，任何疑問都能夠得到科學詳細的解答，阿格萊亞也能夠藉此觀摩驗證，並很快得出結論。
嗯，比起鋼鐵之手那邊邪門的肉體改造，還有沒有人的無畏機甲，以及已故原體留下的各種埋藏着異端科技的遺蹟。
這項出於增加毀滅者連隊成員存活時間與戰鬥力的技術沒有任何的異端行爲。
至於毀滅者連隊這種被阿斯塔特聖典明令禁止的配置。
阿格萊亞覺得自己在見過復仇女神戰團和他們永遠只有一千人的戰團上限卻依舊能火力全開的榮光女王之後，有必要無視這個問題。
就是這個手術流程是不是太詳盡了一點？
阿格萊亞左看右看，總覺得自己也能照着這個手冊完成手術，又想起來這次手術貌似在經過了但丁與聖血祭祀的同意後，邀請了各團藥劑師來觀摩，美名其曰是讓兄弟戰團共同監管。
手術本身是沒問題，但是各位大人好像有意在擴散這類手術哇。
算了，這也不關她事。
阿格萊亞覺得自己只用給認證就行了，反正手術是沒問題的，剩下的爲了不讓自己亞空間迷航她決定先不管。
每每自己想要多做些什麼，然後阿格萊亞就會想到已故的老師，隨後由衷的認爲自己不要去做能力之外的事情。
跟着大人們跑來跑去，聽他們訴說一點過往歷史發回泰拉完成業績就完美了，她還想去住一住自己的別墅呢。
“天使之淚？”
賽斯鎖定了一個稱號，激動的詢問道：“我們能夠成爲‘天使之淚’嗎？”
果然就不能指望聖血天使除了打架就只剩下打架的腦子。
“這是毀滅者死亡連，迦爾納對‘天使之淚’的成員除了戰鬥力之外，還有着其他需求，比如成員應當是一位能夠給周圍人帶來希望與力量的智者。”
亞瑟見加百列沒有拒絕的意思很乾脆的一針麻藥打了進去，隨後拖過身側的培養罐，開始植入各類器官。
就你們目前這德行還想當‘天使之淚’啊？
做夢呢？
“那這個手術的作用是？”
賽斯覺得黑騎士挺有涵養的，換他來就是直接罵你這個沉溺於飢渴之中的奴隸沒資格加入天使之淚了。
“進行手術的原因是迦爾納打算帶領你們一同戰鬥，但是你們太弱，跟不上迦爾納。”
亞瑟很直白的說道，算是對這位撕肉者唯一的戰團長候選人出言不遜的報復。
騎士的手法很嫺熟，賽斯甚至都沒感受到任何疼痛，卻依舊能夠保證大腦的清醒，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胸腔被剖開，隨後騎士抄着無菌鉗細緻的將器官放入，隨後開始縫合。
賽斯認爲自己的體質還是稍稍異於其他聖血天使的，但是亞瑟依舊能夠能夠精準的根據體質把控麻醉劑量，並且嫺熟的進行器官植入。
“你你的技藝很精湛。”
回憶起迦爾納的教導，將‘你解剖了多少人’這句話吞了下去，賽斯開口說道。
“熟能生巧。”
回憶起拉美西斯給自己的一系列安排，亞瑟覺得全銀河都沒多少人比自己要更熟悉阿斯塔特的身體構造了。
止血，填充修復膠，爲骨架完成加固，縫合傷口。
“好了。”
醫療設備停止了運作，隨後收入身後的揹包之中，賽斯看着重新恢復了平平無奇，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的騎士。
隨後又低頭看了看身體各處只殘留有淺淺縫合線的傷口，回憶着對方瞬間撂倒自己的場景，覺得這傢伙哪怕是徒手都能夠將整個撕肉者戰團拆成碎塊。
“這是器官調控設備，使用方法是插在胸腔新開的神經節處，製作方法我已經交給你們的聖血祭祀了，壞了記得領。”
這一設備其實是用來替代‘聖頌垂體’這一亞空間成分過高的器官，沒有‘聖頌垂體’那麼多附加功能，但好在能保證器官的正常運作，和一定程度促進星際戰士的二次發育。
別問穿越者們怎麼搞出來的，只要由衷的感謝惡魔們的付出就好。
“準備好走向改變的第二步了嗎？”
賽斯活動着身體，感受着新生軀體所帶來的，那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有預感，自己還能變得更強。
“是的，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好。”
黑色騎士點了點頭。
——
曙光號·教會學校
“叔叔。”
艾麗卡與西琳正好奇的看着身邊高大的巨人。
她們分屬不同的院系，本不該呆在一起的，但是今天聽說額外開設了學前教育的課程，需要九歲以下的孩子都來進行聽講。
倆小隻自然而然地就選擇貼在了一齊。
“你也是來聽課的嗎？”
“.”
賽斯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看着自己面前擺放的書籍，又看了看講臺後走出的迦爾納。
“是的。”
他儘量溫和的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