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蟲羣的到來（3k）
‘混沌污染。’
漆黑騎士如雕像般默默矗立於人羣，注視着那名爲康沃爾的年輕人。
劍刃在阻止他行動
亞瑟皺眉，握緊劍柄，手中的利刃隨時準備摘下那顆頭顱，腦海之中則是浮現出一場正在進行的會議畫面。
【檢測到重力異常點，探知到未知生物體戰艦，數量預估：360萬】
伺服顱骨播放着冰冷的數據，空氣中瀰漫着凝重的氣息。
衆人坐在議會廳裡，望着全息影像中，已然進入星系外圍的細密紅點。
這些紅點自皮埃爾德星系最外圍的小行星環帶刺入，密集的模樣在未經過放大的情況下甚至彼此重迭到了一起。
誇張到極點的數量。
“泰倫蟲羣。”
羅穆路斯低聲呢喃，壓根沒想到大吞噬者能來得這麼快。
“它們的作戰個體是否呈現這樣的姿態。”
考爾迅速調閱出一份圖像，其中包含了包括刀蟲在內的各類泰倫基礎作戰單位。
“沒錯，但只是最爲基礎的個體，具體的生物圖鑑我會共享，但不要篤信，每個蟲巢艦隊的個體都有着些許不同。”
這話一出，衆人便有了底氣，同時又疑惑他們怎麼對河系之外的異形這麼瞭解。
同時羅穆路斯也感到意外，這顆星球已經出現了泰倫生物？
“護教軍在最近一次突破任務中，找到了孵化這類異形的生物質巢穴。”
考爾又排列出了自己監控下的基因竊取者數量，隨後說道：“已確認其與基因竊取者數量的大幅度跌落有着關聯性。”
“它們在爲了蟲羣的到來而做準備。”
羅穆路斯確定的說道，隨即命令道：“讓防空陣列做好準備，艦隊帶着運輸船隊遠離皮埃爾德軌道，這些異形的目標是生物質，根據對鑄造世界的調查結果，我們並不是異形的首要目標。”
鑄造世界現在全是人肉，大半星區的人口被匯聚成一團，以不知名的方式被填入了那些機械的夾縫間。
如果泰倫蟲羣登陸，首要目標肯定是這些唾手可得的食物。
“這顆星球是否有保留的必要？”
阿格萊亞嚴肅的向衆人詢問，也沒打算再糾結自家老師的問題。
“如若各位大人同意，我能夠做主簽發滅絕令。”
她很直接的表示自己願意背這口鍋。
按照帝國的規定，要是不能妥善處理老師的問題，身爲審判官的她也註定是活不下去了。
“否決！”
考爾派出的分身立刻出聲道：“這顆星球對帝國，乃至於帝國的未來都具備極高價值。”
衆人的視線落到了他的身上，都在等待一個是否值得他們多面對一個敵人的解釋。
考爾迅速調閱出這顆星球的全息影像。
只見鑄造世界區域的板塊被拆分出來，一個覆蓋了大半個星球，甚至主體深深嵌入星球地核的設備出現在衆人面前。
“這顆星球擁有着黑暗科技時代所留下的地熱計算機，我需要這臺設備來完成我的運算，這關乎到整個帝國未來的命運。”
“可鑄造世界的褻瀆之景依在，我們已經確認了那來自無數星球的人口被填入了那些機械的夾縫中——大賢者，你如何確認在這種情況下，你所要求得的答案不被腐化？”
阿格萊亞發出質疑。
“混沌沒有能力腐化這臺機器，因爲這是一臺ai，是那個時代獨一無二的造物，混沌沒有能力，且沒有資格攻破它依舊在隨着星球的脈動而不斷更新的算法。”
考爾毫不猶豫的回道。
“.”
阿格萊亞罕見的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思考得過於劇烈，最後捂住了發熱的腦門。
她覺得自己若是一位合格的審判官，現在就應該把雙極魚雷砸到這顆星球上。
主教與修女長已經後悔自己爲什麼要來旁聽這場跟她們沒什麼關係的會議了。
“大賢者，你知道你的所作所爲意味着什麼嗎？”
毫不誇張的說，ai對一個文明的破壞力比混沌還要誇張，起碼混沌可沒將欣欣向榮的人類文明打爛成無數散落銀河的人類分支。
這種危險的存在就應該被毀滅，絕不能再令其出現在人類的世界。
“任何事物都不過是工具，歐姆彌賽亞強令人類禁止染指亞空間力量與ai，是因爲絕大多數的人類個體，都沒有資格成爲這些事物的主人。”
考爾若有所指的回道。
“如果你打算完成運算，需要的時間是多久，大賢者？”
羅穆路斯平靜的詢問。
穿越者們對此並未有什麼意外，機油佬們的異端操作多了去了，考爾只是藉助ai的力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如若是整臺機械的運算能力都爲我服務，只需要三個泰拉月。”
羅穆路斯繼續傾聽。
不出意外的話還有着額外條件。
“但是有褻瀆的混沌儀式佔用了絕大多數算力，混沌儀式雖然無法扭曲這臺機械，卻能從掌握了主控編碼的我手中搶走了那些珍貴資源。”
考爾長嘆一聲，即使是一具被遠程操縱的機械，衆人也能夠從他身上感受到肉眼可見的疲憊。
那是越接近成功，阻力越是要將你壓垮的心累。
技術異端擱這銳評信仰異端呢。
“所以現在任務目標又回到了找到老審判官在哪這一核心上。”
羅穆路斯冷靜的分析道：“目前的進展依舊有限。”
惡魔視野所能夠做到的只是分類，非靈能種族也做不到憑藉樣本數量就鎖定其核心的操作，只能去慢慢找，更何況如今的鑄造世界那就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每一個夾縫都塞滿了無數人類的靈魂。
然而他們現在連懷言者都沒找着。
拉美西斯最近在研究那什麼‘藉助亞空間與現實宇宙空間分佈錯位性，投放惡魔宿主進行遠距離偵察’的研究。
要是能成，到時候調查進度應該能快上不少。
反正鑄造世界那邊除了一坨坨被機械物理擠壓在一起的肉塊，薅生物質的雞賊，以及五顏六色的惡魔之外已經沒什麼活人了，不用擔心惡魔宿主誤傷。
正常來說這是一個壞得不能再壞的消息，但是結合他們需求反倒成爲一個好消息。
“抱歉，大人。”
阿格萊亞面露慚愧之色。
半個月時間的調查，饒是有着對混沌污染敏銳得可怕的拉美西斯協助，除了搗毀一系列混沌窩點，他們依舊沒有找到老審判官在哪。
“不要着急。”
羅穆路斯安慰着衆人，語氣依舊遊刃有餘。
“我們已經完全控制了上巢的虛空盾發射區域，防空火力區域，陸基重炮區域，並將之串聯到了一起，構建出了能夠隨時傳遞消息的防線，即使是遭到異形襲擊，也能夠堅持足夠久的時間。”
“更何況泰倫異形的特性同樣是趨利避害，就如同之前對抗基因竊取者那般，只要我們展示出足夠的武力，我們亦是能夠讓兩頭毒蟲相互攻擊。”
人類勢力收回了對上巢軍事設施的控制權，逼迫基因竊取者不得不重新與下巢邪教徒們維持衝突。
這算是衆人來到皮埃爾德這半個月以來爲數不多的好消息。
但衆人聽到這話更加慚愧了。
因爲這都是在古代戰士們的努力下做到的。
是他們爲國教提供了充足的物資支持，是他們爲救援隊伍指出各個社區的方位，是他們匯聚起如此龐大的人羣，令他們能夠在充足的人力支持下，完成對這些區域的控制
穿越者們最開始這麼做的初衷其實就是下意識打算救更多人來着。
屬於是本意是好的，但執行得更好了。
“大遠征持續了兩百餘年，爲帝國征服了百萬星球。”
考爾沒來由的訴說道，也不知道是在自嘲還是在諷刺。
他搖搖頭，便將話題重新轉入正題。
“勘探者艦隊不會離開，任何試圖摧毀這顆星球的行爲，我都會將其視爲敵人。”
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緊接着便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必要時我會使用泰坦軍團，且不會在乎損失，各位若是願意留下，只要我的演算獲得成功，我能夠讓一顆鑄造星球單獨爲你們服務一百年。”
衆人的呼吸皆是一窒。
一顆鑄造世界通常負擔着周邊數個星區的生產，當這些產能匯聚到某些組織的情況下，只會是一筆誇張到難以想象的財富。
而在座的各位並未懷疑大賢者言語的真實性，因爲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即使死了也可以給考爾找來數不盡的麻煩。
“若是失敗呢？”
泰伯洛斯詢問。
“若是失敗，我會負責補全你們的一切損失，包括戰團基因種子。”
考爾回道。
“噬人鯊會留下。”
泰伯洛斯對這個答案表示認可，他們的種子留在域外，承受得起一次團滅的代價。
隨後衆人便收回目光，望向會議的主持者。
“我們也會留下。”
羅穆路斯也沒有離開的想法。
隨着對命運的不斷干涉，以及對邪教徒的清理，他們已經滾起雪球了，必要時能夠與蟲羣以及混沌強行兌子。
只要這顆星球不被獻祭儀式強行拖入亞空間。
拉美西斯最近對惡魔們的嚴刑逼供，讓穿越者們都知曉這種量級的獻祭儀式足以在皮埃爾德撕裂出足以媲美大漩渦那樣的亞空間裂隙。
所以，想要讓局勢向着對他們有利的方向發展，必須要阻止儀式的成功。
於是衆人的話題便轉向瞭如何找到儀式核心的目標上。
他們急需一個破局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