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城內。
所有儒修全部呆呆的看向天穹。
無邊的浩然之氣,遮蔽了天空,滔天的異象一道接着一道升起。
那矗立在城中心的文帝雕像,此時綻放的光芒照亮了整座中州城。
那難以計數的浩然之氣,彷彿乳燕歸巢般,把文帝高大的雕像淹沒。
全城安靜一片,鴉雀無聲。
直至半響過後,沸反盈天的譁然轟然升騰。
“老天!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多的浩然正氣,這得增加多少修爲境界啊!”
“難以置信,那些詩詞竟全部都是新作,那蘇長卿是詩仙轉世嗎!”
“如此恐怖的浩然之氣,恐怕能直接晉升王者境了吧?”
“何止啊!便是聖人境都可一窺啊!”
“一日可入聖?原來古書記載中,真有生而知之的妖孽”
漫天的喧譁淹沒了中州城。
所有儒修全部一臉狂熱,眼中的羨慕之色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一日入聖啊!
這在其他道門幾乎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如今竟然真的發生了。
那帶給人們的震撼是無與倫比的。
普通人若想修行到聖人,需要走上一輩子的時間。
而蘇長卿,僅僅一天!
只要現在的蘇長卿來到中州,那積存的浩然之氣,會讓他一日成聖。
而且,這還是他人不知道,這兩年文帝不時浮現的異象,大多是蘇長卿的手筆。
若是再加上以前累積的浩然之氣
蘇長卿恐怕不是一日成聖,其能達到的境界,會無比恐怖。
這一幕,讓中州沸騰,讓朝堂一脈徹底沉寂。
“輸了.”
沐仁呆呆的看着,低喃開口。
連文帝虛影都被打散了,他們還能有何勝算?
他算到了儒仙一脈所有手段。
卻怎麼也沒想到,儒仙的小弟子,竟是如此妖孽!
這別說沐蘊無法抗衡,就算文帝轉世面對蘇長卿,也要俯首!
四藝入道,詩詞無雙,這恐怖的儒道境界,何人能比?
大殿中所有人鴉雀無聲。
只有墨瀾和逸賢兩位大儒眼中帶着震撼,和絲絲疑惑。
“當初的詩詞比試”
兩人看向蒼穹上的少年,心中喃語,
“真的是靈思勝了嗎?”
……
道臺之上。
蘇長卿攜滔天之勢,以強絕的手段強勢轟碎了文帝虛影。
天下震動,無數人面露震撼之色。
那一句句氣勢磅礴的詩詞,一道道恐怖傾天的異象。
讓所有人都知曉了,蘇長卿儒道境界的恐怖。
那是,絲毫不下於劍道的絕巔之境!
Wωω☢ ttκǎ n☢ ¢o “不可能,文帝怎麼可能會敗!”
沐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神色有些癲狂的怒吼出聲,
“你作假!文帝怎麼可能會敗!”
“你的詩詞,怎會是大帝的對手!”
生來順風順水天驕無雙的沐蘊,經歷了此生最強的打擊。
他所驕傲的天賦和成就,在蘇長卿面前,如皓月下的螢蟲。
渺小,且不值一提。
“我怎會是大帝的對手?”
蘇長卿聞言笑了,他步步登空而來,語氣隨意的開口道:
“古人留下的高山,不是供人仰望的,而是用來攀越的。”
“當我自山巔留下腳印,那高山便不再巍峨,而只是我登高望遠的踏腳石罷了。”
簡單卻振聾發聵的聲音,令天下修士都安靜一片。
他們眼中有些震撼,帶着沉思。
大帝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不可超越的存在,是隻能仰望的巔峰。
可在蘇長卿口中,大帝也不過是踏腳石罷了。
囂張嗎?
他們並未聽出蘇長卿語氣中的狂傲,更多的是理所當然。
心有無敵意,怎可敬畏他人?
世間一切,哪怕再高的山峰,也不過踏腳石罷了!
這簡單一句話,讓無數天驕沉思面露恍然,心境再上一層。
此時,在大陸各個角落,不知有多少人向着蘇長卿執禮一拜,輕聲呢喃。
“受教了”
……
“我不信,你不可能.”
沐蘊經歷連番打擊,道心似已受損。
他癲狂開口,還要說着什麼。
可此時,蘇長卿已經不再給他機會。
他腳下重重一踏,縱橫交錯的棋盤紋路遮天蒼穹。
無盡的浩然之氣如星子自棋盤錯落,一股恐怖的滔天之勢轟然而下。
轟隆~
雙藝入道,位列天驕的沐蘊,和其身後的跟隨者,如青煙般消散一空。
大儒一脈弟子還有不少,但此時卻呆呆望着,沒有絲毫反抗的心思。
隨手滅掉沐蘊之後,蘇長卿自高空而下,神態從容的向前方走去。
此時,大儒一脈的弟子依舊擋在前方。
可隨着蘇長卿的緩步走過,那密密麻麻的人羣,自行分開一條道路。
這時,儒道道臺上的所有儒修安靜一片。
他們面帶敬畏的,注視着那少年緩緩走向儒道的巔峰!
不多時,蘇長卿來到道臺的盡頭。
他身形微頓,而後擡步踏上最後一臺臺階。
轟!
瞬間,道臺之上凝聚的浩瀚運勢自蘇長卿頭頂上空激盪,凝聚。
一枚‘儒’字道紋,緩緩浮現其天靈之上。
蘇長卿擡頭看了一眼,而後轉身面向下方,以及天下注視的儒修,朗聲開口,
“儒仙第四位親傳弟子蘇長卿,今日,登頂道臺。”
“望儒道未來萬年,運道昌隆!”
蘇長卿這番話,是爲儒仙一脈說的。
他此時所在的位置,天下學子全部看的到。
他要讓那些朝堂一脈的大儒,和那些搖擺不定的儒修看看。
儒仙一脈,依舊大勢在身!
而顯然,蘇長卿的一番話,讓本風雨飄搖的聖學院,再次立穩腳跟。
那些搖擺不定的儒修,此時要再想加入朝堂一脈,便要好好想想。
未來的儒道,究竟會是誰說了算!
然而。
蘇長卿登頂儒道之巔,雖然解了聖學院的危機,但殊不知,他自身安危卻到達了頂峰。
他清晰表明了立場,可這代表,他露出了自己的弱點。
此時,天劍仙府中。
西門修遙望天際,神色中帶着陰冷之色,
“沒想到你竟還是儒仙親傳。”
“你有遮天法陣在身,我的確尋不到你。”
“但我不信,聖學院要是出事,他會不露面!”
也正待此時,西門修的傳訊符倏然震動。
一連好幾道傳訊幾乎同時到來。
迦葉:“中州文壇盛會在即,聖學院不是沐家的對手,可藉此逼蘇長卿現身!”
趙山客:“半月後的文壇盛會,是儒仙一脈和朝堂一脈的決戰,蘇長卿必然現身,屆時一起出手!”
魔主:“桀桀桀,好機會西門兄,半月後的可要去中州一趟.”
蒼炎大陸一位位絕頂大能,不時發傳訊到來。
帝陵的事情雖然被分運臺暫時壓下。
可這不代表大陸強者和衆多勢力,忘記了此事。
以往他們找不到蘇長卿,只能作罷。
但如今,儒道動亂,決戰在即。
文壇盛會的開啓,蘇長卿若不下場,那聖學院必敗!
而只要蘇長卿現身,那全大陸的強者,絕對不會讓對方安然離去。
這是陽謀,也是躲不開的劫數。
蘇長卿若不現身,儒仙建立的聖學院崩塌,其心境定然受損。
而若是參加,儒道可救,但其自身卻陷入陷阱,舉世皆敵!
這是兩難的選擇,也是大陸強者,唯一能堵住蘇長卿的機會。
屆時,全大陸強者一起出手,豈是一個蘇家便能擋住的?
“容你囂張一段時間。”
西門修看向天際,冷笑開口,
“待要清算時,我倒要看看,誰能救你!”
……
身後潛在的危機,蘇長卿其實也能明白一些。
但有些事不能不做,正如這分運臺,他不得不來一樣。
帝陵的事情一直拖着也不是辦法,總要有解決的一天。
但那是後話,如今蘇長卿需要做的,是借這漫天運勢,突破神相!
“修本尊神相,以神相之能,御使天地之力.”
蘇長卿矗立道臺之巔,天靈之上是凝聚的浩瀚運勢。
回想起神相境的特殊,他的眼中泛起異色。
當初不語留給他的青蓮創世身,他曾閒時參悟過。
其玄奧繁雜的程度,比之天地神體、唯一竅法還要更甚。
他曾嘗試過,要想凝聚自身神相,需要準備大量特殊的資源,來構建神相。
但如今,這浩瀚的天地運勢,可比其他資源要合適,也強的多。
神相的凝聚,本就要貼合天地,如此纔可更好的藉助天地之力。
而天地運勢的融入,能讓神相在‘御使天地之力’這方面,更加強悍!
“天地運勢加身,再有青蓮創世身這等強絕秘法.”
蘇長卿眼中露出期待之色,“不知道我會凝聚何等神相。”
想到這,蘇長卿不在耽擱,想着就此突破。
可當他運轉法決,構建神相之際卻發現,道臺之上的運勢,竟還無法動用。
蘇長卿一愣,正心中不解之時,一道興奮的呼喊聲自遠方傳來。
他擡頭看去,只見遠方劍道道臺之巔,夜小乙正激動的揮着手。
“長卿哥,我也上來了!”
夜小乙天資很強,並且加入了劍皇宗,一身劍道造詣更盛往昔。
再加上,道臺中有劍閣,和劍皇宗衆多弟子相助,他登上道臺並不意外。
“沒想到你的儒道境界也這麼強。”
這時,丹道道臺上,楚溪小巧的身影的也漸漸浮現。
作爲當代恐怖帝體,她的戰鬥力在丹道道臺上,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她應該是登頂之人中最輕鬆的一個。
蘇長卿笑着和兩人打了個招呼,隨後目光看向其他方向。
“哼!”
武道道臺上,趙霸天冷冷看向蘇長卿,“拜師武九齡後,竟去修行儒道。”
“莫不是武九齡那老頭子把你逐出師門了吧!”
蘇長卿聞言臉上笑容微凝,目光看去。
上下打量過後,他才似笑非笑的開口,“天武的人?”
“莫非,你就是老師當初所說的廢柴?”
趙霸天聞言眼中噴涌怒火,周身氣血磅礴激盪,“動嘴皮子算何本事!”
“敢不敢來我武道道臺打上一場!”
夜小乙怪異的目光看來,像是看死人一樣。
和長卿哥比武道?
趙霸天怎麼敢的?
蘇長卿笑了笑並未說話,只是目光看向了別處。
可待看到佛道道臺上的人後,他的神色倏然一愣。
“好熟悉的感覺。”
佛道道臺上,是一位神色恬靜的,面露慈悲笑容的小和尚。
這小和尚周身籠罩溫和光芒,眉心硃紅輕點,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舒服。
但令蘇長卿怪異的是,此人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小僧見過施主。”
小和尚察覺到蘇長卿的目光後,含笑一拜。
“我們.見過?”蘇長卿遲疑道。
“自然。”
小和尚笑容淡然的道:“當初在太虛禁區,我曾召喚過蘇施主。”
“但可惜,緣分未到,直至今日才得以相見。”
蘇長卿聞言一愣,可簡單沉思後,面色瞬間一變,
“你是.善行!”
當初在太虛禁區,他的確受到過除帝陵外第二道呼喚。
那呼喚的來源,正是命宮中的八寶羅盤傳來的。
他後來和小仙宗佛教峰主打聽過。
據傳,他這八寶羅盤來自當初的善行菩薩。
那位,在佛教之中幾乎是傳奇般的存在。
可沒想到,對方居然活了過來!
“還是託蘇施主的福。”
善行輕笑開口道:“若不是帝陵出世,佛教派人去探查,我也無法被發現。”
“不過,如今我雖出世,但身軀還不完整,希望蘇施主成全。”
蘇長卿聞言眼神微眯,“如何成全?”
“八寶羅盤可否物歸原主?”
善行笑容依舊的道:“其內的天佛身,世間除我,無人可用。”
“呵呵。”
蘇長卿聞言輕笑一聲,“若有本事自行來取便是。”
“我也想見識一下,當初的善行菩薩,有何等過人手段。”
佛教三番五次與他爲難,幾句簡單話語,便想把羅盤拿回去?
善行可能的確很強,但同境,他還真沒怕過誰。
“日後定會去討教。”
善行眼中光芒微閃,含笑口誦佛號。
此時邊上衆人看向善行的目光也略顯凝重。
善行菩薩之名,他們也曾聽說過。
不過能來此地者,無不是世間絕世天驕,誰又會真的怕誰?
“先生若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精靈族登頂天驕‘蠻石’此時憨笑着和蘇長卿打了個招呼。
當初在精靈界,他還和蘇長卿喝過酒。
登頂衆人聞言皆是眉頭微挑,面露意外。
精靈族是人最少的,但一個個都強的離譜。
他們沒想到,蘇長卿居然和精靈族還有交情。
“不語怎麼沒來?”
蘇長卿聞言含笑點頭,而後問道。
“王去了域外,祖靈說是要找什麼東西。”
蠻石憨憨的開口笑道。
在場衆人聞言面色再次微變,尤其是金烏聖羽。
‘王’和‘祖靈’這個稱呼,其代表的東西,可來頭大的嚇人。
蘇長卿和精靈族的關係,似乎並不是簡單有些交情那麼簡單。
不遠處魔道登頂的‘冥子’,武道的趙霸天,佛道的善行,皆是目光微沉。
而夜小乙、楚溪兩人,則漬漬稱奇蘇長卿的人脈關係。
此時九座道臺天驕矗立。
身後沉浮所屬道統的滔天大勢,似在緩緩融合,發生變化。
在場氣氛有些微妙,似都在等待天地運勢的整合。
屆時,道臺之巔會徹底相連。
而那也意味着,真正瓜分天地運勢,和交手的時機到來。
可正待此時,妖族道臺之上的聖羽,淡淡開口,
“人族內部既然決出了勝負。”
“那該我妖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