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劍神的助力,這第二場的結果似乎已經沒有懸念了。
丹聖一脈無不面露喜色。
第一場他們已經贏了,要是再拿下這第二場,閣主之位將毫無懸念!
“哼!”
正待此時,李敞面色陰冷的大步向前,眼神掃過丹臺下方所有人,
“既是劍神蒞臨,爲何不現身一見?”
“是我天丹閣不配,還是劍神本尊並不在此!”
一旁的君宇聞言不由眼前一亮,附和道:“沒錯,在場誰曾見過這帝劍信物?”
“你丹聖一脈說真的就是真的?”
“何不讓蘇劍神現身一見,我等自然心服口服!”
話落,君宇和李敞兩人都是面露冷笑,看向下方。
這帝劍是假的?
當然不是!
那等恐怖的劍意波動,除了當代劍皇宗主,怕是無人能祭出。
可這又如何?蘇長卿敢現身嗎?
現在全大陸的修士都在找他,只要蘇長卿敢現身,那絕對走不出天丹城!
而君宇和李敞兩人也正是因爲明白這點,纔會說這帝劍是假的!
反正只要本尊不現,他們就不認輸,誰又能說他們不是?
而此時在場的強者也反應過來。
他們並未說話,只是閃爍的眸光掃過在場的修士。
相比於天丹閣閣主的競選,顯然帝陵‘鑰匙’更讓他們感興趣。
“欺人太甚!”
葉敬山聞言怒極而笑,“蘇劍神如今處境如何,誰不清楚?”
“人家能賞臉來此,已經給足我天丹閣面子。”
“如今,你居然還要劍神本尊現身,你居心何在!”
楚溪,以及丹聖一脈的人同樣憤怒的看向丹王等人。
“呵,局面利你,你自然如此說。”
李敞嗤笑一聲,而後向着虛空拱手道:
“老閣主,要是劍神現身,我丹王一脈認輸。”
“可若不現,單憑一件信物,我等,不服!”
浩大的聲音響起,讓現場寂靜了片刻。
衆人環顧四周,都想看看那傳說中的劍神,是否會現身。
“蘇劍神,可否現身一見?”
老閣主似也在沉思,半響過後蒼老遲疑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下方。
“呵,這所謂丹王倒是牙尖嘴利。”
玄衍輕笑一聲,而後看向蘇長卿問道:“要不要亮明身份?”
“放心,玄清宗會保你無恙。”
蘇長卿聞言遲疑了片刻,可當看到在場無數修士閃爍的目光後,不禁搖頭道:
“算了,我要是現身,丹聖雖可拿下閣主,但日後怕是麻煩大了。”
“天下修士找不到我,恐怕會找上楚溪和丹聖前輩。”
只是祭出信物,那隻能說明蘇長卿和葉敬山有些交情。
可一旦因爲閣主之事,蘇長卿本尊出來站臺,那兩人的關係可就深了。
蘇長卿有遮天陣法,和天罡變化之術,自然不怕。
但丹聖和楚溪,怕是會因爲此事,而受到牽連。
“這小子”
聽到這個理由,玄衍看向蘇長卿的目光一變,而後心中不禁感慨出聲,
“赤子之心,純善心性,這蘇南到底是怎麼教出來的?”
他本以爲,蘇長卿不現身,會是因爲自己安危考慮。
可不曾想,蘇長卿居然是怕因爲自己的事情,而牽連對方。
他也在修行界的江湖混跡一輩子了,可似蘇長卿這樣的人.太少見了。
……
而隨着老閣主的話音落下,蘇長卿並未現身。
對方似乎也考慮了良久,最後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局,平。”
此結果一出,在場衆人不禁都是點了點頭。
天丹閣閣主的競選,還是很公正的。
葉敬山一方人脈,明顯要弱李敞等人很多。
雖然有劍神加入,但本尊未現,但丹王一脈,可是實打實的準帝、大聖等人站臺。
綜合考慮下,這一場打平,似是再公平不過。
“最後一場,測丹卷親和!”
老閣主並未耽擱,徑直宣佈了下一場的開始。
轟!
隨着話音落下,只見一卷璀璨琉璃的丹卷虛影自虛空而落。
那丹卷高有百丈,閃爍銀光異彩,一股蔓延整座天丹城的奇異藥香,瀰漫天地。
在其丹捲上方,銘刻無盡玄奧道紋,一株株奇異難辨的神花仙草不時閃過。
“那便是傳說中的丹卷?看來是尊至寶啊!”
“廢話!傳言天下丹方全部出自這丹卷,是丹道的無上至寶!”
“嘶誰要參悟完全這丹卷,怕是能證道丹帝了吧?”
“呵,怎麼可能,從古至今,還沒人能達到五成的契合度”
丹道傳說中的神物一現,在場衆人頓時面露興奮的議論紛紛。
丹卷身上的傳說太多了。
據記載,只要能領悟五成的丹卷,那便可證道丹帝。
而那些被無數丹師奉若珍寶的丹方,也是自丹卷之上流傳而下。
在丹道,重要的永遠不是閣主,而是眼前這枚丹卷!
而與此同時。
隨着丹卷虛影的出現,丹臺下的蘇長卿不禁面色一變。
“這是.”
他看向命宮中,那一直宛若死物很是平靜的天醫奇卷,竟劇烈顫動起來。
其顫動的幅度,甚至連命宮都要鎮壓不住。
此時天醫奇卷閃爍銀色光芒,和那丹臺上空的丹卷相映成輝。
“傳說是真的!”
短暫失神過後,蘇長卿眼中光芒大亮,看向那璀璨丹卷,
“那是.天醫奇卷的下半部!”
……
“嗡!”
丹臺上的丹卷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興奮的不斷顫動着。
一旁的葉敬山見狀面色微鬆,“還好,看來今日丹卷的心情不錯。”
丹卷是有靈智的。
一般在其心情不錯的情況下,親合度的指數會多多少少上升一些。
如今丹閣三場比試,他們已經一勝一平,這關鍵的一場將決定最後的閣主人選!
“我來!”
深吸一口氣後,葉敬山大步向前,來到丹卷前方。
他微閉雙眼,伸手觸碰在丹卷之上。
不過片刻,丹卷之上的光芒倏然大亮。
一抹璀璨的銀光,順着丹卷百丈之身,極速向上蔓延。
不過短短片刻,那銀光已經來到丹卷三十丈所在。
丹臺下方衆人見狀傳來陣陣驚呼。
丹卷高百丈,如今銀光蔓延三十丈,這說明契合度到達了三成。
這在以往的閣主中,已經算是比較高的存在了。
就算如今老閣主,也不過堪堪三十丈而已,但看丹聖這樣子,顯然還未結束。
“他過不了三十五!”
一旁的李敞此時也有些緊張。
三十五丈以內他還有信心去追,可一旦超過,他沒有絲毫勝算。
而隨着時間流過,那銀光一點點艱難的向上蔓延,最後停在了三十三丈的位置。
“還好,比以往測試成績還要多出一丈。”
對於這個成績,葉敬山已經很滿意了。
三十三丈,代表丹卷對他的認可,可以翻閱三成以上。
這已經超越當今的老閣主,就算再歷代閣主中,都算的上靠前的成績了。
“該你了。”
葉敬山看了一眼李敞,轉身走到一旁。
“有把握沒有。”
禁區準帝看了一眼葉敬山,而後向着李敞傳音問道。
“這沒有。”
李敞無奈傳音道:“三十三丈這個成績,已經極爲優秀了。”
“我平日裡,最多的一次,也不過三十一二。”
“但今日丹卷似乎很活躍,我可以嘗試拼一下,但要說勝”
李敞話未說完,但其意思很明顯,他沒有獲勝的信心。
一旁的禁區準帝聞言沉吟片刻,不知在想些什麼。
半響過後,他才傳音道:“血煞之主是自上古存活至今的。”
“平日裡無事閒聊時,我曾聽血煞之主聊起過這天丹閣的丹卷。”
“據血煞之主猜測,這丹卷應該和傳說中的天醫有些關係。”
李敞面色一變,側耳認真傾聽。
天醫大帝,這可是大陸能追溯到的,最爲古老的存在。
“如何增強丹卷契合度我不清楚。”
“可若你沒有必勝把握的話,不如.”
禁區準帝話音一頓,遲疑道:“不如試試,釋放一絲黑暗邪魔之意。”
“什麼?”
李敞聞言都懵了,“天醫可是人族大帝。”
“我一旦釋放黑暗邪魔之意,別說增強契合度了,怕是會直接被丹卷驅逐吧?”
禁區準帝擺手道:“只是一個建議,我好像聽血煞之主說過。”
“似乎天醫.和一些魔神什麼的,有着什麼關聯。”
“你既然沒有必勝的把握,那不如放手試試。”
“反正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開啓大陣,強行渡化這些人罷了。”
李敞聞言心中有些荒唐的感覺。
因爲一些傳言,得知天醫和黑暗魔神有些關係。
所以他釋放一絲邪魔之意,會讓丹卷的契合度增加?
這怎麼聽都有些不靠譜。
不過李敞轉過頭來想想,又不禁認可的點了點頭。
正如禁區準帝所言,反正最壞的結果,也不過開殺而已。
此局是勝是負,都改變不了天丹城最後的結局。
想到這,李敞不在猶豫,大步來到丹卷前方,伸手觸碰其上。
嗤!
璀璨的銀光如剛剛一樣,極速向前。
在場衆人無不面帶期待,等待着即將分出勝負的閣主之位。
另一邊丹聖、楚溪等人則神色微凝,帶着幾分緊張。
天地間安靜一片,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只有那不斷攀升的銀光,牽動着在場所有人的心緒。
而當那銀芒走到三十二丈,不再有變化時,丹聖一脈傳出震天的歡呼聲。
“哈哈哈,贏了!”
“丹聖是此代閣主,是我們贏了哈哈哈.”
支持丹聖一脈的修士,此時無不面露喜色。
就連葉敬山都長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該死,就差一點點!”
李敞死死盯着那一動不動的銀芒,眼中滿是不甘。
可此時任憑他施展全部手段,那光芒都不在動彈半點。
“拼了!”
想起剛剛禁區準帝的話,李敞鋼牙一咬,眼底閃過絲絲黑暗光芒。
一股極爲細微,不被人察覺的邪魔之意,被丹卷清晰的感受到。
“嗡!”
丹卷微微顫動,其內丹靈似在分辨着什麼。
祂好似也有些遲疑,半響過後,那停滯的銀芒,竟再次向上攀升!
三十三丈!
三十五丈!
三十九丈!
一直到三十九丈的位置,那銀芒在戛然而止。
在場所有人都楞了一瞬,而後掀起滔天譁然。
“剛剛發生了什麼?竟一躍來到了三十九丈?”
“嘶這個位置,怕是有史以來,丹閣最高記錄吧?”
“嘿,有熱鬧看了,最後的結果竟是雙方各勝一場,打平了.”
在場衆人議論紛紛,誰都沒想到,丹王竟能達到如此程度。
三十九丈、三十三丈,這看似不過幾丈的差距,卻宛若天隔。
這等成績,已經超越了萬年來的天丹閣閣主!
“邪魔之意?”
丹臺下,蘇長卿和玄衍兩人,都察覺到了剛剛那一閃而過的黑暗。
兩人臉上帶着錯愕、和不可思議之色。
明明已經要輸了,但邪魔之意一出,丹卷契合度卻瘋狂上漲。
這其中的深層含義,細思極恐。
“天醫.黑暗”
蘇長卿沉默,眼中帶着些許迷茫。
當初在吳家的滅世天劫,他便心中產生過懷疑。
而如今的丹卷,則更讓他確定了一件事。
天醫和黑暗有關!
而且,這其中的關聯,怕是要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
“哈哈哈,葉敬山,這閣主之位是我的了!”
丹臺上,李敞大笑出聲,臉上帶着驚喜。
雖然他和葉敬山都是一勝一平,但這成績是綜合評定。
弟子間的比試,如何比的上丹卷契合?
他超越葉敬山六丈的距離,更是萬年來最強契合!
這等成績,完全可以無視第一關的失利,拿下閣主之位。
“輸了.”
葉敬山神色有些落寞,但更多的是不解。
他想不通,爲何李敞的丹卷契合度,會突然飆升。
但不管如何,結局已經註定。
老閣主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場比試已過,雙方皆一勝一平,但綜合評定下,此次閣主之位,是李”
正當老閣主要宣佈勝利人選之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等一下。”
在場衆人都是一愣,聞聲轉頭看去。
只見一身穿青衣,背後束劍的少年,大步走上丹臺。
“你是何人!”
“如此重要場合,豈是你放肆的地方!”
李敞面露不悅,看向那陌生少年冷聲開口道。
“這閣主競選,講究是的公平公正。”
“你和丹聖可測丹卷,難道我就測不得了?”
改變了容貌的蘇長卿,大步來到臺上。
面對李敞的質問,他輕笑開口,姿態隨意。
他本想着,等丹聖拿下閣主之位,在去觀摩丹卷。
但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顯然不能等下去了。
“呵,不知天高地厚!”
“你以爲,是個人都可獲得丹卷認可?”
一旁的君宇此時冷笑開口,神色中滿是不屑。
此時在場的衆人,也都是議論紛紛。
大多數人都認爲,這少年人想出名想瘋了,竟敢在這關鍵時刻搗亂。
甚至有很多人此時怒喝開口,‘滾下去’‘譁衆取寵’之聲不絕於耳。
唯有葉敬山、楚溪兩人,看向那少年面露狐疑之色。
那消瘦挺拔的背影,讓他們感覺有些熟悉。
“小子,今日過後,你怕是要臭名昭著了。”
聽着耳邊傳來的喝罵,李敞似笑非笑的道。
蘇長卿恍若未聞,腳步輕緩的來到那巨大的丹卷身前。
他上下打量一番後,輕笑開口,“臭名昭著?”
“錯了,是名揚天下才對。”
話落,隨着蘇長卿緩緩擡起手掌,觸碰丹卷其上。
下一刻.
天丹城涌現滔天銀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