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隨着那古老浩大的音節響起,玉桌上本毫無反應的龍蛋,竟劇烈顫動起來。
其微弱的生機,導致其起伏的動靜並不大,但卻能清晰感知到那無比激動的意念。
“這活了!”
蘇子安、二牛等人都是面露驚色。
他們很明白,一旦這龍蛋孵化,那將擁有難以想象的恐怖價值。
而相比於其他人,此時蘇莫言的目光卻全部放在蘇長卿身上,面露驚駭,
“龍言咒!”
身負龍族傳承的他,十分清楚此時蘇長卿施展秘法,來頭有多恐怖。
“那是什麼東西?”蘇子安詫異問道。
他可很少從蘇莫言臉上,見到這等神色。
一旁的二牛和夜小乙,目光也同時看來。
“龍族內部戒律森嚴,血脈等級劃分十分嚴苛。”
蘇莫言看向蘇長卿凝重的道:“他們雖擁有共同的龍族語言。”
“但其中的王族,卻自血脈中流傳着一套,獨屬於自己的龍言咒!”
“那咒法,可號令天下萬妖,哪怕是普通龍族,也要俯首稱臣!
“而長卿所吟之音.正是一位龍王級別的龍言咒法!”
此言一出,蘇子安等人無不倒吸一口冷氣,面露驚色的看向蘇長卿。
龍王級別的咒法,可號令天下萬妖!
此等手段,比之大帝神通還要來的恐怖。
難道,長卿也獲得過龍族的傳承?
半響時間過去,蘇長卿似有些疲憊的停下咒法。
而那玉桌上的龍蛋,雖然依舊不曾孵化,但逸散的氣息卻強橫了許多。
“這爲何長卿只是吟誦了一遍龍言咒,這龍蛋便好像變強了?”
二牛有些不解的問道。
“那可是自龍王血脈傳承中留下的咒法。”
回憶起傳承中的記載,蘇莫言開口道:
“這龍言咒,對其他妖族,會產生極強的壓迫感。”
“但對還未孵化的龍蛋來說,卻相當於龍王的賜福。”
“那獨特的龍言咒法,會讓龍蛋內的血脈發生變化,甚至有跨越階級的可能!”
說着,蘇莫言似有些嚴肅的看向蘇長卿,
“長卿,日後若無事,可多給祂吟誦龍言咒。”
“沒準.這小傢伙有望在孵化前,晉升龍王血脈!”
蘇子安、二牛幾人一聽,頓時面露羨慕的看向蘇長卿。
龍王級的夥伴啊!
這簡直比獲得一把帝兵,還要讓人心生羨慕。
“龍言咒,原來是做這個的.”
聽到蘇莫言的解釋,蘇長卿也不禁面露恍然。
他便說,當時在天妖池,爲何自己能駕馭兇獸。
原來,這龍言咒竟有如此大的來頭。
“長卿,你也曾獲得過龍族傳承?”
蘇莫言此時有些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也不算是傳承。”
在場都是親近之人,蘇長卿也並未隱瞞,
“當初天妖池開,我在兇獸山脈的深處,發現了一頭巨大的龍頭骸骨。”
“其眉心處,銘刻着龍言咒,還有一枚不知有何用處的令牌。”
說着,蘇長卿取出了那枚,一直沉寂在他命宮,毫無反應的奇異令牌。
令牌一出現,便吸引了在場衆人目光。
這令牌巴掌大小,似金非金,似木非木。
其上銘刻大量古老紋路,如一條條騰飛的巨龍,蜿蜒纏繞。
衆人細細研究了一番,卻沒有發現這令牌有什麼特別。
這時,蘇莫言似是想起了什麼,眸光微動間,輕輕劃破自己的手指。
一抹散發奇異龍威的血液落下,竟自行融入到那令牌之中。
嗤!
倏然,那沉寂的令牌綻放微弱光芒,一道十分模糊的投影,浮現虛空。
那投影內場面宏大,似在一個古老戰場。
在那戰場中心,有一座橫亙天地的巨大宮殿,其上刻有‘龍王’二字。
“這是開啓龍王殿堂的令牌!”
蘇莫言眼中光芒大亮,“長卿,你撿到寶了!”
龍族好財。
大多龍族,都會有一個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藏寶之地。
那裡,有他們一生的收藏,和難以想象的財富。
在傳承記憶中,龍族還在世時,每一條龍身死後的藏寶之地,都會令無數人瘋狂。
而且,那還只是普通龍族的藏寶之地。
但蘇長卿手中的令牌,卻能開啓一尊龍王的藏寶宮殿!
這價值,就算大帝都要心動!
蘇長卿聞言都不禁懵了一下。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隨手得的令牌,竟然如此珍貴。
“這地方在哪兒?怎麼看不清啊!”
二牛急的抓耳撓腮,瞪大了眼睛不斷看着那映照的地圖。
但那畫面太模糊了,只有一個大概的景象,根本找不到對應的方位。
“這令牌,應該只有龍族血脈才能徹底激活。”
蘇莫言搖頭道:“我雖有龍族傳承,但血脈還未徹底蛻變。”
“因此只能激活一部分藏寶地圖。”
“不過.”
說着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龍蛋,笑道:
“這小傢伙的血可純正的很,一旦他孵化出來,定然可以全面激活令牌!”
這消息讓衆人心神大震,看向那龍蛋面露驚喜之色。
這小傢伙還未出世,但已經具備無比恐怖的價值了。
要單從珍貴程度來看。
蘇莫言這見面禮,可絲毫不比蘇子安的要差。
“這地方好像是一處戰場,蒼炎大陸有這等地方嗎?”
好奇看着的夜小乙,此時疑惑開口道。
“哈哈,大陸自然是沒有的。”
蘇莫言聞言大笑兩聲,而後指了指蒼穹天際,
“不過帝路要開了,域外的世界,可遠比蒼炎大陸大的多。”
“不出意外的話,這龍王的藏寶之地,是在域外的某個古戰場。”
衆人聞言頓時恍然。
帝路,根據歷史記載,那似乎是一條貫穿域外的禁忌之路。
那裡機緣無數,遍地造化,但其危險程度,怕是比大陸禁區還要更甚幾分。
“長卿,這東西千萬別被他人看到。”
蘇莫言看向蘇長卿鄭重的道:“龍蛋也好,龍王藏寶之地也罷。”
“一旦消息泄露,恐怕連域外的那些強者都忍不住出手。”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萬萬不要去尋那龍王之地。”
蘇長卿凝重的點了點頭,揮手間把龍蛋放在了體內世界。
瞬間,體內世界繚繞的生之意,不斷融入龍蛋之內。
那龍蛋本微弱的生機,在那天地的供養下,緩緩強盛起來。
而此時,看到長卿收起龍蛋的二牛和蘇子安等人見狀,沒有絲毫異樣。
若是這龍蛋,若是在其他人手中,他們絕對不會甘心錯過。
但這人若是蘇長卿
他們心中唯有欣喜和祝願。
畢竟,此時劍神山巔上的幾人,都是血脈至親。
“多謝大哥二哥厚愛,此情長卿謹記!”
收起龍蛋後,蘇長卿一甩袖袍,向着兩人躬身執禮。
兩人的見面禮,手筆都太大了,大到,蘇長卿甚至不知道怎麼去還。
他能做的,唯有把此恩情埋在心底。
“我們兄弟之間無需如此生分。”
蘇莫言笑着擺了擺手,而後沉吟道:
“如今你已經成就劍神之位,帝陵的消息不日也將擴散開來。”
“爲兄能幫你的不多,此術應該可爲你拖延一些時日。”
說着,蘇莫言手掌一翻,一卷玉書浮現掌心,其上銘刻‘天罡變’四枚道紋。
“此術出自道教玄清宗,可變幻萬千生靈模樣,真假難分。”
“世間變化之術繁多,但此法卻頗爲不俗。”
“若不是極爲相熟之人,或也修行此法的修士,那就算準帝巔峰也看不透。”
說着,蘇莫言看向蘇長卿輕笑道:
“你有遮天帝陣屏蔽推算、氣息,在有此術遮掩容貌。”
“帝陵之事雖危機四伏,但若你不想現身,誰也找不到你。”
“拿去。”
話落,蘇莫言隨手一拋,玉書徑直落在了蘇長卿的手中。
蘇長卿沉默了片刻,並未說什麼謝字,徑直收下。
這東西,此時確實能幫他的大忙。
“莫言哥還有玄清宗的無上秘法?”
這時,一旁的夜小乙好奇道:“那些牛鼻子可固執的很。”
“哈哈。”
蘇子安聞言大笑兩聲,拍了拍夜小乙的肩膀,
“你不知道,蘇家和道教的關係很鐵嗎?”
“此代玄清宗宗主,當年可是被咱們域主救過命的。”
蘇長卿聞言詫異一挑眉。
沒想到蘇家和玄清宗之間,竟還有此交情。
不過
他看向遠方,低喃着,“玄清子道長,到是好久沒見了”
……
劍神山巔的幾人笑談許久。
蘇家和劍閣衆人,並沒有打擾三兄弟的重逢之喜,各自悄然離去。
天御國和靈思等人,也並未多留,他們也都有要緊事要做。
然而,隨着劍神山逐漸安定下來,那些本在劍神山修行的劍修,卻一個個都坐不住了。
“這劍神山有了主人,咱們再留下去是不是不太好?”
“額,好像是這樣的,可.這是劍修聖地啊,我.我還不想走啊!”
“你以爲我想走呢?在劍神山修煉,劍道進度比其他地方快太多了。”
“可可咱們以什麼理由留下來啊?這劍神山,可是蘇劍神的.”
劍神山內的劍修們,此時議論紛紛,一個個愁眉苦臉。
以前劍神山是無主之地,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可如今,劍神出世,劍神山有主,他們在賴着不走,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即便這裡是劍道聖地,即便此地能讓他們劍道修行快速精進。
但,他們以什麼理由,待在這裡纔是最主要的。
他們這些人可不在少數。
神靈、神相、神法、以及王者、聖人.各個境界的都有。
這是一批十分強悍的力量,甚至遠超一般頂尖聖地。
可即便如此,也沒人敢生出強行佔下的想法。
這是劍神山,而劍神的力量在這裡,幾近無敵!
衆多劍修心中忐忑,私下議論商談良久,可還是沒想出什麼好辦法。
可倏然,一道接一道強悍的劍修身影,直奔劍神山方向。
這些人,大多活躍在後山的劍神路,以那裡爲試煉,磨鍊自身劍道。
他們大多呆在劍神山很久了,少則十年,多則數百年。
他們早已把此地當成了‘家’。
如今‘家’裡突然有了主人,這讓他們錯愕的同時,又有些惶恐。
若是可以,沒人希望離開這裡。
他們商量了很久,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妥善的辦法
……
劍神山巔。
正在蘇長卿等人閒談之際,一道道氣息強橫的劍修,倏然來到此地。
“在下李瑾,拜見蘇劍神。”
一名鬚髮皆白,周身籠罩大聖氣息的老者,緩步來到山巔,對着蘇長卿恭敬一拜。
“前輩無需如此,有事但說無妨。”
蘇長卿大袖一揮,無盡劍意如流水般,輕輕扶起那老者。
此等手段讓李瑾,以及在場諸多劍修歎爲觀止。
而一旁的蘇莫言等人,則詫異的看向這羣強橫劍修。
未曾明白這些人的來意。
“即是如此,那老朽便直言了。”
李瑾苦笑一聲道:“蘇劍神,不知你想如何安置劍神山?”
此話一出,讓蘇長卿一時間愣住了。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蘇劍神,我等都算是劍神山的老人了。”
李瑾示意身後那十幾個強橫劍修,輕嘆道:
“爲了鑽研劍道,我們來此多年,早已把劍神山當成了自家地方。”
“可‘家’裡真正的主人回來了,這讓我等惶恐不安。”
“我來此是有一問.我等可還能繼續留在這裡?”
在場諸多劍修都未說話,但那一雙雙明亮的眸子,卻都帶着希翼之色。
“這”
蘇長卿一時啞然,陷入了沉思。
“長卿。”
這時,二牛悄然來到身前,傳音道:“以往劍神山之所以不曾混亂不堪。”
“正是因爲他們在暗中維持着簡單的秩序。”
“這些人,大多一心向道,若是可以,不妨收下他們。”
蘇長卿心中一動,看了一眼身前的十幾位劍修。
“蘇劍神,不知有句話當講不當講。”李瑾倏然開口道。
“自無不可。”蘇長卿點了點頭。
此時,劍神山上的所有劍修,不管在幹什麼,都悄然匯聚在了山腳下。
他們仰頭看向山巔,緊張忐忑的看着交談的雙方。
日後還能不能在劍神山修行,就看此朝了。
“蘇劍神年少有爲,冠絕劍道之巔。”
“我等雖癡長几歲,卻無不心服口服。”
李瑾誠懇的聲音響徹,“劍皇傳承,我等以前從未聽聞。”
“但今日所見,歎爲觀止,心生嚮往。”
“而一脈傳承,非是一兩人之力便可延續的。”
“我等斗膽.”
李瑾話語變得無比嚴肅,一把年紀的他,竟當場單膝跪地,雙手捧劍低頭,朗聲開口道:
“求蘇劍神,立下道統,爲天下劍道,明燈指引!”
隨着李瑾帶頭,在場十餘位強橫劍修,無不以劍修大禮參拜。
他們單膝跪地,雙手捧劍低頭,恭聲喝道:
“求蘇劍神,立下道統,爲天下劍道,明燈指引!”
浩大的聲音響徹山巔,同樣也傳到了山腳下,那諸多忐忑等待的劍修耳中。
聽聞此言,他們皆眸光一亮,沒有任何猶豫,黑壓壓的人羣齊刷刷跪倒一片。
單膝跪地,雙手捧劍低頭,齊聲的吶喊響徹天地,激盪萬里風雲。
“求蘇劍神,立下道統,爲天下劍道,明燈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