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隨着那紫金長劍的凝現,劍神山萬劍齊鳴,滔天的劍意自行環繞其上。
一股宛若天崩的恐怖壓迫,讓此方天地都在震顫哀鳴。
“斬!”
蘇長卿單手持劍,周身籠罩劍意風暴,一劍斬下。
轟~
在觀戰的衆人眼中,眼前的世界似乎消失了。
只有一道紫金色的浩大劍芒,崩裂天地前行,身後跟隨無盡浩瀚劍意。
那宏偉的景象,就如一位帝皇率領劍意大軍,征戰天地一般。
“給我破!”
西門修黑髮狂舞,眼中閃過冰寒殺意,手中帝兵天劍綻放璀璨光芒。
準帝巔峰的力量,攜帶帝兵的天威,這一劍徑直崩碎了蒼穹。
不過剎那,兩道都曾劍道稱尊的傳承,時隔無數歲月,再次碰撞到了一處。
轟!
刺目的光芒,隨着無盡的劍意,自蒼穹深處爆發。
蘇家、劍閣、天劍仙府.
在場所有大能見狀無不面色大變。
那震盪的恐怖餘波,即便是他們也要退避三舍。
而當那極亮的光芒散去,西門修披頭散髮的身形浮現,漫天的譁然頓時響起。
“準帝巔峰的西門修.竟然受傷了?”
“老天,蘇劍神才神靈境啊,爲何他的力量如此恐怖?”
“廢話,那可是帝級的劍意啊!哪怕是一方劍帝前來,單憑劍意,蘇劍神都不輸對方!”
“沒錯,帝意是一方面,再加上劍神山積累無數歲月的底蘊,能抗衡準帝巔峰不在話下。”
“不過可惜啊,蘇劍神境界還是太低了,這等劍意應該只能釋放一次.”
觀戰衆人面露震撼的議論紛紛。
其中不少劍道名宿,一眼便看出了蘇長卿那一劍中的恐怖。
大帝級別的劍意,這幾乎已經走到劍道巔峰了。
換句話說,蘇長卿在劍道這一條路,已經走到了頭。
他此時雖然修爲微弱,但身上的劍意,即便是大帝也要正視!
不過此時蘇長卿的修爲還是太弱了。
這等級別的劍意,即便有整座劍神山做底蘊,也不過只能堪堪揮出一劍。
此時定睛看去,蘇長卿眉心的紫金紋路緩緩消散。
一身尊貴霸道的無上氣質,逐漸迴歸那溫潤如玉的書生模樣。
此時的他緩緩擡頭,看向蒼穹深處,輕笑道:
“上古時代,劍皇宗可壓你天劍仙府一籌。”
“無數歲月後,哪怕劍皇傳承斷絕一個時代,依舊可讓你天劍擡不起頭來!”
劍皇宗的仇和怨,在今日徹底拉開序幕。
剛剛那一劍只是開始,而後的日子裡,劍皇之名將再次揚名大陸!
“哈哈哈哈!”
西門修似癲狂的大笑響起,“劍皇之意是很強,但你還能用幾次?”
“不用日後,今日我便徹底把你劍皇宗覆滅!”
“給我,斬!”
帶着些許瘋狂的劍意瀰漫蒼穹大地。
西門修手持帝兵,竟要直接落下劍神山,斬掉劍皇最後一絲痕跡。
蘇文林面色瞬間,蘇子安眼中閃過猩紅,體內封印的長刀劇烈顫抖。
下方的蘇長卿眼神微眯,劍神山後山的三千六百玉階倏然震顫開來。
可正在衆人嚴陣以待,準備拼命之時。
一道蘊含無盡怒火的喝罵自遠方傳來。
“西門修,你特孃的活膩了!”
轟!
遠處天際的雲層如駭浪翻滾,一名身材雄壯的高大身影面色含怒的疾馳而來。
嗡!
蘇文林手中的大蒼槍響起嗡鳴,自行脫離了他的手掌,直奔遠方而去。
“斬!”
看到來人,西門修面色一變,咬牙間竟要不管不顧,直接向劍神山斬下那一劍。
可也在此時,萬里的蒼穹轟然炸裂!
一道粗壯無邊的槍身,佔據整片天空橫掃而來。
轟!
劍神山上空的蒼穹整片崩塌,黑暗一瞬降臨。
那恐怖的一擊,直接狠狠砸在了西門修斬出的一劍。
那強橫的一劍,甚至沒能阻擋那槍身半分,徑直碎裂開來。
“怎麼可能!”
西門修面色大變,蘇南的戰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同爲準帝巔峰,但對方力量,竟遠在他之上。
倉促之間,西門修只來得及把那天劍豎於身前。
下一刻.
轟!
令天地失聰的劇烈轟鳴響起,西門修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撞塌無盡蒼穹,如流星般被打飛了出去。
這令人震撼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懵了。
那被打飛的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那可是一位準帝巔峰啊!
可面對蘇南的一擊,對方甚至連招架都沒做到,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一次見識到蘇南出手的衆人,清晰見識到了,準帝巔峰之間,同樣有着巨大差距。
“好好的小世界不待,非要來五域惹是生非。”
“既然來了,那就都特娘別走了!”
蘇南單手持槍,黑髮狂舞,面色含怒的大步而來。
他每一步的落下,便有大片的虛空塌陷。
其周身瀰漫的恐怖氣息,讓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其實,要是一般的廝殺爭鬥,蘇南雖氣,但也不會如此動怒。
讓他如此盛怒的原因,自然是因爲那掙開封鎖的帝陵。
他本打算,等長卿成長起來後,再悄無聲息的進入帝陵。
這樣一來,即便外界知道了,那也並無妨礙,畢竟東西都已經到手了。
可誰曾想,還未等長卿成長起來,那帝陵竟提前出世了。
如此一來的嚴重後果,別說蘇長卿自己,哪怕是蘇家都承受不住。
舉世皆敵啊!
尤其還是在帝路即將開啓的關鍵階段。
這要是有有心人,想要廢掉長卿,哪怕他是準帝巔峰都保不住。
滔天的怒火涌現心頭,蘇南眼神掃過天劍衆人,目中殺意毫不掩飾。
轟!
他腳下重重一踏,虛空崩裂間,剎那來到天劍衆人中心。
大蒼槍橫掃而過,這批人直接炸裂在虛空,連屍首都沒留下。
蘇南腳步不停,手持帝兵再次前行。
“你要幹什麼!我們府主不會放過”
看向走來的蘇南,天劍麻衣準帝面露無盡惶恐,色厲內荏的大喝開口。
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眼前的蘇南一個踏步已然消失不見。
當再次出現時,一杆漆黑鋒銳的槍頭,已然自麻衣準帝的胸前突現。
麻衣準帝僵硬低頭,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胸膛。
他想不明白,爲何同爲準帝,對方竟強的讓他看不透。
“什麼時候,初入準帝的螻蟻,也敢威脅我了?”
蘇南冰冷的聲音響起,“西門修不會放過我?”
“我便是自縛一隻手,他也只有求饒的份兒!”
“敢動我蘇家!你天劍好大的膽!”
轟!
蘇南握槍的手狠狠一震,那麻衣準帝徑直炸裂開來。
璀璨如血晶的帝血落下,天地都轟然一震,瀰漫哀傷之意。
準帝隕落!
觀戰的所有人都面露震撼的呆呆看着。
什麼叫橫掃全場?
什麼叫舉世無敵?
什麼叫百無禁忌?
蘇南從出現到現在,不過短短十息的時間。
可就在這簡短的時間內,天劍的所有優勢瞬間飛灰湮滅,形勢逆轉。
此時的蘇南,就如一位暴怒的屠夫,手持利刃闖入了羊羣。
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挨着便傷,碰着便亡。
那絲毫不講道理的恐怖力量,直接打穿了天劍的心裡防線。
“呼家主更強了。”
看着暴怒的蘇南,蘇文林嘴角微咧,苦笑道:
“我實在想不通,家主到底是什麼體質?”
“從髮際到如今,不過區區百多年,還是在天地壓制的末法時代,竟一路高歌猛進。”
“他要是生在如今盛世,怕是此代大帝非他莫屬了吧?”
蘇文林自問資質已經夠強了。
但可蘇南一比,簡直是皓月與螢火的差距。
“蘇南曾說過。”
夜舒看向蘇南的背影,輕笑道:“他若不是曾走錯了路,末法時代依舊可證道!”
蘇家衆人聞言無不心中一震。
他們的家主,可不是會說大話的人。
在末法時代都能證道?那該是多強的天賦?
“家主曾走錯過路?”
“他做錯了什麼,竟連證道都只能捨棄?”
蘇文林詫異問道。
夜舒聞言搖了搖頭,“我也不知,只是聽蘇南說,少不更事,時也命也”
這話無人能聽懂,但蘇莫言卻心中輕嘆。
他爹那何止是走錯了路。
那是一條無法回頭,看不到希望的深淵。
“不過還好。”
蘇莫言看了一眼血煞禁區的信物,心中呢喃開口,
“爹不是一個人,還有我!”
……
蘇南短短瞬息之間,幾乎把天劍的人給殺絕了。
只有那位青衫準帝,一臉駭然的帶着幾人,亡命而逃。
“蘇南!”
“今日之事不算完!”
“待天下修者盡聚南域,那時我再於你清算!”
西門修嘴角帶着鮮血歸來。
沒有絲毫廢話,他捲起天劍寥寥幾人,轉身便跑。
雖然剛剛只是一擊,但西門修很明白,自己遠不是蘇南的對手。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天劍是損失慘重,但蘇家也好不到哪兒去。
待他把蘇長卿是帝陵鑰匙的消息放出去,蘇家註定覆滅!
“今日我不砸了你天劍仙府,我便不姓蘇!”
蘇南聞言怒極而笑,竟手持帝兵一路追殺而去。
……
隨着天劍衆人的離開,震盪不休的天地,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但此時劍神山中的蘇長卿,卻滿臉疑惑的看向西門修離去的方向。
“蘇南?”
蘇長卿低喃自語,眼中是化不開的迷茫。
剛剛那戰力無敵,雄壯霸道的男子,令他面露震撼。
他修爲雖弱,但一路走來也見識過不少強者。
但如那男子般無敵之人,還是平生僅見。
可若如此便也罷了。
但剛剛西門修離去時,所喊的那男子的名字,卻讓蘇長卿心中轟然一震。
蘇南!
這名字並不出奇,但.他爹,也叫蘇南!
“二牛哥遇難,爲何會有如此多強者助陣?”
“蘇家貴爲南域域主家族,爲何會來幫二牛哥?”
“若蘇家是娘口中的所謂的遠方親戚,那我爹”
蘇長卿匪夷所思的輕聲呢喃,“會是一方域主?”
想到記憶中,那憨厚朴實的漢子。
在想想剛剛那舉世無敵,殺的天劍如喪家之犬般的霸道域主。
這兩者之間突然聯繫到一塊兒,讓蘇長卿有種世界被割裂的荒誕之感。
“蘇劍神,想什麼呢?”
正待此時,二牛如往常一般,面帶嬉笑而來。
一旁的夜小乙,面對蘇長卿竟有些放不開的感覺,面帶敬畏。
“二牛哥”
蘇長卿欲言又止的道:“剛剛西門修喊域主,似乎是叫蘇南?”
“我在想”
不等蘇長卿把話說完,二牛眼皮頓時劇烈跳動起來。
心思百轉間,他倏然有些誇張的大笑起來,
“卿哥兒,你不會以爲自己是域主子嗣吧?”
“你也太敢想了,我還覺得我死去的老爹是準帝呢。”
說着,他拍了拍蘇長卿的肩膀,笑着道:“別多想,不過名字巧合罷了。”
一旁的夜小乙驚爲天人的看向二牛。
他要不是知道真相,都快被二牛演過去了。
這大師級別的演技,不虧是在青山村從小磨鍊起來的。
“巧合?”
蘇長卿似有些疑惑的問道:“那二牛哥遇難,爲何有如此多的強者助陣?”
“咱們青山村,還有如此恐怖的人脈嗎?”
夜小乙聞言眼前一亮,目光看向二牛,想看看對方怎麼圓過去。
可殊不知,此時二牛急的手心都冒汗了。
圓過去?
這還圓個屁啊,大批強者還在劍神山外站着呢。
這讓他怎麼圓?
而就在二牛犯難之際,兩道輕笑聲倏然自不遠處響起。
“有域主蘇家爲人脈,很驚訝嗎?”
蘇子安和蘇莫言兩人含笑並肩而來。
“蘇二哥!”
看到來人,蘇長卿頓時驚喜的喊了一聲。
當初自青山村出來時,蘇子安曾爲他準備了一份厚禮。
那時他並未修行,並不知道那禮物有多貴重。
直至如今,他才深刻明白。
那等機緣,可不是有錢便能買來的。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蘇劍神。”
蘇子安眨了眨眼,似調笑的道。
“今日之成就,還要多謝當日二哥之禮。”
蘇長卿頗爲感慨的道:“如今我才明白,那禮物之貴重。”
“嘿嘿。”
蘇子安聞言咧嘴一笑,似得意的撇了一眼蘇莫言,
“那是自然,二哥的見面禮,怎麼也不能差了纔是。”
“就是不知道,某些人的見面禮,是否準備好了?”
這戲謔之言,讓一旁含笑的蘇莫言臉色一黑。
沒有絲毫慣着,他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滾蛋。”
蘇長卿見狀一愣,看向一旁的蘇莫言,“這位是”
“他叫蘇莫言。”
蘇子安揉着腰身,咧嘴笑道:“你也可以叫他.”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