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兮先是用手機搜了一下‘耿斌’這個名字。
11年前紅極一時的天王巨星。
他的歌曾火遍大街小巷，不管你是有錢的還是沒錢的，年輕的還是不年輕的，男人還是女人，都能哼幾句耿斌的歌。
但也是這樣的人物，一夜之間星途盡毀，幾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方若兮隨便翻了翻，百虎搜尋引擎上百十來頁，全部是批判耿斌的文章，叫人嘆為觀止。
方若兮隨便點了幾條。
最熱的一篇文章是《音樂之聲》評判耿斌的。
【葉惠婉能靠着音樂得到歐洲皇室接見，而耿斌的音樂只能得到建築工人的認同。】
方若兮眉頭微微皺起。
這種觀念，這種發言水準，這就是被稱作“內娛風向標”的音樂雜誌？
就這水準？
方若兮繼續往下看。
第二條是一個視頻，記者採訪作曲界‘點金石’吳楷。
吳楷是天音作曲界的頂樑柱，近些年則專門為葉惠婉作曲，譜曲風格高大上，專攻奧國的金色大廳。
記者問到音樂新銳獎的提名。
戴着一副茶棕色眼鏡的吳楷嘴角下耷，直言道：“耿斌不配得到這個提名。”
“因為他的音樂不是藝術，是低俗。”
“我們組委會一致認為，不應該讓這種劣幣驅逐良幣。”
吳楷傾身，伸出手指指着鏡頭，“就是耿斌的歌迷罵我也要說，音樂新銳獎是頒給高雅的音樂家的。”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唱一些爛俗的、不成調的歌兒都能來的！”
“是，他唱片賣得好，天音里一些台柱子都賣不過他。”
“但那又怎麼樣呢？吳楷的音樂能走出國門嗎？”
“他能去金色大廳開演唱會嗎？”
“哼！他要真能，那我只能說，這個國家的曲界完蛋了。”
“反正，我活着一天，耿斌就不可能拿到這個獎！不光是新銳獎，有關音樂的什麼獎，他都不配！”
方若兮直接關掉視頻。
她又搜索耿斌當年的歌。
全網一首他的歌都沒搜到，耿斌被封殺了個徹底。
後面還有一些黑料，說耿斌坑害新人，偷新人的歌，還有他PC，出軌……
但，PC觸犯法律，如果是真的，耿斌一定有被逮捕的新聞披露。
方若兮檢索“耿斌被捕”，沒有任何相關內容。
只有他妻子帶着孩子跟他離婚的新聞。
媒體似乎要用這個新聞，去證明耿斌PC。
方若兮放下手機看向憤慨的沈丘，“你認識耿斌？”
沈丘嘴唇崩成一條直線，眼睛瞪着鄒榮，“是，怎麼著？”
方若兮又問：“你說，他身上的黑料都是假的？”
沈丘怒目而視，“你被***天音黑了那麼多次，這玩意真的假的，你不知道？還是說，網上你的那些黑料都是真的？”
這次黎鳴聽不下去了。
他難得變了臉，沉着臉道：“喂，你講話客氣些，若兮講話沒有得罪你。”
鄒榮從沈丘的話里聽出了些門道。
“你這是事先就奔着我們若兮來的是吧？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打的這主意？想讓若兮給耿斌洗白？？”
沈丘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方若兮問道：“你這麼做，是耿斌的授意？”
沈丘立即反駁道：“不是！斌哥根本不知道！他要知道絕不會讓我來！”
方若兮點了點頭。
她伸出手，對沈丘道：“你還有耿斌的歌嗎？給我聽聽。”
鄒榮：“？？？”
黎鳴也皺起了眉，“若兮……”
方若兮打斷黎鳴的話，道：“他的聲音，他處理歌曲的情感，就是我要找的。”
沈丘眼睛都亮了，就像剛才看到方若兮的那首歌一樣。
沒錯，作為一個大牛編曲，他一看那首歌就知道，那簡直是為耿斌量身打造的。
方若兮出道時算是‘黑紅’。
她能憑藉一首歌翻紅洗白，憑什麼耿斌不行呢？
於是，沈丘想方設法找了不少人，接近燈塔娛樂的富二代老闆鄒榮。
他可謂是準備充足，手機里全是耿斌的歌。
但全是近些年的。
耿斌就在一個小酒館駐唱。
每天晚上11:30到12點，他唱半個小時就收。
方若兮聽了兩首，直接拍板，“你帶我去見一下耿斌吧。”
這嗓子，這唱歌的感覺，簡直是為《相思》量身打造的。
方若兮狠狠的心動了。
網上的黑點看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的。
說耿斌人渣的，但真正觸碰法律紅線的，他一個沒做。
說他音樂低俗？
好吧，經歷過當初《孤勇者》被黑，方若兮就對那個吳楷老師的話打個問號。
尤其，這人出身天音。
那他的話，方若兮更要懷疑了。
再說耿斌出軌離婚這事。
沈丘的手機里幾首歌全是情歌。
耿斌唱出來的這些情歌，有一種破碎、蒼涼感。
同為音樂人，方若兮認為能唱出這種感覺的人，至少不會是個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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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無絕對。
具體如何，她要見過耿斌這個人，再有所決斷。
“好！咱們今晚就過去！”沈丘的氣立馬就消了，眼睛亮晶晶，像是一隻憨厚的大型犬。
直把鄒榮氣的翻白眼。
……
當天傍晚，幾人一起跟着沈丘，去了B市南城區的一個小酒館。
B市南城開發度不高，相比其他城區，這裏更蕭條落後一些。
就在一處荒僻的巷子裏，有一家霓虹燈招牌。
在路燈都時明時滅的暗巷中格外顯眼。
“回頭？”方若兮念出霓虹燈上的招牌。
沈丘嘆了口氣，“斌哥一直等着他前妻回頭啊。”
瞧見這個酒館，陳紅猶豫了一下，嘆氣道：“哎，其實，當年的事真不一定是怎麼著。”
“那個時候網絡沒有現在這麼發達。”
“大家吃瓜都靠娛記。”
“看這些八卦都是從報紙上看。”
“記者說風就是雨，真假難辨。”
鄒榮抓狂，想對方若兮說什麼，但被陳紅拉了下袖子。
陳紅道：“我那個時候還跟老師學唱歌呢。”
“老師當時看了耿斌的新聞就跟我說，‘順天音者昌，逆天音者亡’。”
黎鳴那個時候還在港城，所以對這事了解的不多。
但耿斌的名字，他是聽過的。
他道：“是噢，港城那個時候好多大佬喜歡他的歌。”
方若兮看了看錶，現在是11點20，還有十分鐘，就到了耿斌登台唱歌的時間。
“走吧，進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