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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諜戰吃瓜,從潛伏洪秘書開始 - 第204章 有豬就得宰字體大小: A+
     

    吳敬中與馬漢三的關係很微妙。

    政治嘛。

    分分合合,合合分分。

    戴笠墜機的事,他和馬漢三心照不宣的聯手。

    別看明面上斗的你死我活。

    暗地裡,雙方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鬥爭是爲了生存。

    吳敬中之所以能穩坐津海,被建豐視爲尖刀,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是明面上爲數不多敢跟馬漢三打擂臺的人。

    合則是利益所然。

    當初清溥傑的家當,馬漢三不點頭,他能拉回來?

    馬漢三利用北平民調局局長一職,頻繁從津海要棉布、大米、麪粉,然後再大肆倒賣發國難財。

    吳敬中不默許,有水路稽查處把着,他馬漢三明的、暗的,一分都別想從津海運走。

    還有洪智有跟馬漢三底下的買賣。

    這些都是吳敬中暗許的。

    所以,兩人表面上一個李派,一個國字號,恨不得打對方黑槍。

    背地裡,利益勾連比親兄弟還默契。

    甚至很多時候,都不需要刻意打招呼,就能明白對方下的什麼招,想要什麼。

    比如這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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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涯和三科大概率是不會錯的。

    只是這批貨到底是運給紅票還是孫連仲?吳敬中懶的過問。

    因爲他知道,洪智有必定有份。

    否則馬漢三不會興師問罪,而是直接眯了吃獨食。

    擺明了,這是在跟自家姑爺唱戲。

    既然如此,吳敬中自然得配合一番。

    智有現在做大了,成了委座和建豐的“行走”,再者蕊蕊馬上要回來了,一家團聚情分正濃。

    吳敬中也有自知之明,暗中取下了洪智有的“緊箍咒”。

    好多小利,甚至大利都有意讓出去。

    智有有孝心願意上報,分點就分點。

    不分,他也不會像之前那樣嚴查細問,必須榨出個大頭來。

    畢竟河西那一地庫寶貝,他現在都還沒看完呢。

    沒必要得罪自家這位準姑爺。

    鳥兒嘛,長大了就得展翅高飛,再用線牽着,就該成仇人了。

    “老師……”

    李涯還想說話,吳敬中揹着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滾了。

    “是!”

    李涯躬身退出了站長室。

    回到辦公室,高原問道:“隊長,沒事吧?”

    “有事,有大事。

    “馬漢三把人和物資扣了。

    “現在要我交錢贖人,一萬美金,我上哪找去?”

    李涯咬着門牙,一拳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咱們這是公務,站裡不出嗎?”高原道。

    “公務?

    “沒報備,沒記錄,沒站長同意算什麼公務?

    “之前馬奎被土匪劫。

    “現在我被馬漢三截胡。

    “這鬼地方是專克咱們行動隊啊。”

    李涯一臉鬱悶的說道。

    “馬漢三也是軍統出身的,都是自己人,不至於玩真的吧?

    “實在不行,咱們跟他拖。

    “大不了物資不要,就不信他不放人。”

    高原想了想道。

    “幼稚!”

    李涯瞪了他一眼。

    現在不是物資和人的事,是馬漢三懷疑他是紅票,屢次破壞戰區物資運輸。

    有了張羣的“定語”在前,真鬧大了指不定督查室和軍事法庭的憲兵就該來請了。

    “哎,我運即國運,有馬漢三這種混蛋東西,黨國前途堪憂啊。”

    李涯走到窗邊,長長的嘆了口氣。

    “你該幹嘛,幹嘛去吧。”頓了頓,他回頭吩咐道。

    “書店和碼頭那邊還用盯着嗎?”高原問。

    “先放一放。

    “等這件事的風頭過了再說。”

    李涯實在是心煩意亂的緊。

    “知道了。”高原退了下去。

    李涯摩挲着下巴,兩眼精光閃閃,旋即他快步來到了餘則成的辦公室。

    看着門上懸掛的“副站長辦公室”牌子,他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曾幾何時。

    就差一步,這個位置就是他的了。

    哎!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歪頭整了整風紀扣,敲門走了進去:

    “餘副站長,不忙吧。”

    “李隊長,你先坐。

    “我把站裡這個月的補貼費用覈算完。”

    餘則成沒擡頭,低頭噼裡啪啦打着算盤。

    一會兒餘則成才起身來到沙發,翹着二郎腿笑道:“李隊長,有事嗎?”

    “沒事。

    “就是過來問問,你對津海比較熟,哪家的手工西裝比較好一點?

    “我這不和盈雪的好事將近,想着做一套。”

    李涯笑問道。

    “李隊長,這事你得找洪秘書。

    “他跟那些太太們熟,那幫人吃喝玩樂全是高檔的,你要真想做,她們有專門飛香島的代購。

    “直接去那邊的洋店請師父給你做。

    “手錶啊、皮鞋這些都可以。”

    餘則成道。

    “是這樣的,我最近剛買房手頭有點緊,我在津海也不認識什麼人,你能不能先借我點。

    “你放心,三個月內我準還。”

    李涯硬着頭皮說道。

    “多少?”餘則成問。

    “一萬美金!”李涯道。

    “一萬美金?

    “李隊長,這可是筆天文數字,你就是把我賣了,我也湊不出這麼多錢啊。”餘則成笑了起來。

    他往李涯靠了靠,沉聲道:“別說我,你就是去各家銀行,也沒人敢貸你這麼大筆錢。

    “現在啥時局,一天不如一天。

    “剛光復那會兒,洋人看好咱們能迅速一統,貸款、美鈔嘩嘩的往國內放,蔣宋孔陳誰不吃的滿嘴流油,連上廁所的草紙據說都是美鈔。

    “但現在人家一看天天打來打去,砸了這麼多錢打不出個花樣。

    “洋人多精啊,怕肉包子打狗,又去無回,早就把貸款縮緊了。

    “爲啥現在的錢不值錢了。

    “不就是國庫裡的美金外匯庫存耗空了,又補給不上嗎?

    “上到委座,下到百姓誰不是一身寒氣啊。

    “你別說一萬美金。

    “一千美金也很難弄啊。”

    李涯平時只對撈點小錢,抓紅票感興趣,對經濟這一塊還真不太懂。

    聽餘則成這麼一說,李涯心裡不禁一陣發慌。

    “李隊長,結婚也花不了這麼多錢吧,你是不是有什麼難事?”餘則成問道。

    “哎。

    “實不相瞞,我最近做了點小買賣,有一批貨在北平被馬漢三扣押了,他張嘴要一萬美金贖金。

    “我上哪湊這麼多錢去。”

    李涯故意這麼說。

    從一進屋,借錢是真實的,更多是試探餘則成的表情。

    看他是否異樣,來證實北平的貨是否跟他有關。

    “喲,馬漢三!

    “那是隻貔貅啊,出了名的只進不出。

    “戴老闆夠狠,夠厲害吧,馬漢三照吃不誤。

    “別說你,就是建豐去北平走一圈,也得被他扒一層皮。”

    餘則成很誇張的說道。

    “三天。

    “三天內我湊不出這筆錢,貨就打水漂了。”李涯砸吧了一下嘴,犯難道。

    “你可以找洪秘書。

    “馬漢三、王蒲臣這些他都熟,站長有事找這倆都是他出面去辦。

    “好使。”

    餘則成像沒事人一樣,很“同學”很“朋友”的給他指了條明路。

    “那謝了,老同學!”

    李涯點了點頭,插着兜走了出去。

    “王八蛋。

    “真是一點臉都不要啊。”

    待李涯出去後,餘則成低聲罵道。

    明明是自己的貨。

    李涯居然能舔着臉說是他的。

    餘則成絕不會懷疑,如果這批貨真的被他從北平弄了回來,李涯必定會佔爲己有,私下分銷了。

    活該讓馬漢三拿他一道。

    李涯出門左轉,直奔洪智有的辦公室。

    洪智有正在打電話,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坐。

    “襪子顏色不錯。”

    洪智有掛斷電話,笑着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盈雪送的,她說我性子有些陰沉,綠色能提提暖。”一提到梅盈雪,李涯滿眼的幸福。

    “嗯,梅小姐的品味嘛,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喝茶,還是咖啡。”

    洪智有指了指咖啡機。

    這是陸橋山臨走時,實在不方便帶走,贈送給他的。

    “咖啡吧,最近陪盈雪老喝,喝習慣了。”李涯道。

    “有個洋氣的女朋友就不一樣,李隊長現在是神采飛揚啊。

    “不瞞老哥,小弟是真心羨慕。

    “我在津海認識這麼多女人。

    “漂亮的有,但沒一個有盈雪那氣質的。

    “洋氣、高貴,跟公主一樣。”

    洪智有學着梅盈雪胸口一挺,下巴一揚,調侃笑道。

    “嗨,就讀了幾天洋書,瞎講究罷了。”

    李涯一臉自得的笑了笑,說起了正事。

    “老哥,實不相瞞,剛剛這通電話就是馬漢三打來的。

    “馬漢三什麼人?

    “吃人不吐骨頭,已經派劉玉珠從北平出發了。

    “這是專程來找你要錢的。

    “還說要我催着你點,過了今晚十二點劉玉珠要見不到錢,跟你京陵軍事法庭見。

    “錢不隔夜,典型的馬漢三風格。

    “站長不待見他,這裡外不是人的差事落我頭上了。”

    洪智有聳了聳肩,一臉無奈的嘆道。

    “真,真沒回旋的餘地了?”李涯拳頭抵着嘴脣,皺眉問道。

    “李隊長,籌錢吧。

    “馬漢三現在都撈成啥樣了,別說是錢,就是屎他都會搶上去聞一聞,看是不是金子。

    “被他咬住了,你就是叫委座來說情也不好使啊。”

    洪智有搖了搖頭。

    頓了頓,他一臉同情的看着李涯:

    “我的李大隊長,你說你在津海待好好的,跑北平去惹他幹嘛?”

    “哎。

    “我也是倒黴,算了不說這個,我籌錢去。”

    李涯有些惱火道。

    “呵,你李隊長還會差錢?

    “盈雪他爸在粵州撈的錢,足夠買下半個薊州城,而且在香港還有分公司,倒騰的全是黃金、美元、古董。”

    洪智有四下看了一眼,湊在他耳邊低聲道:

    “不是我吹,你未來老丈人兜裡的美鈔只怕比津海分行行長還多。

    “你急個啥。

    “隨便漏一點,不就解決了嗎?”

    李涯雙眼一亮,起身道:“有道理,那我去試試?”

    “試試!”洪智有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謝了,老弟,改天請你吃牛排。”李涯拍了拍他的肩,轉身就要往外走。

    ……

    中午。

    洪智有去接了劉玉珠。

    劉玉珠沒有穿制服,而是一身很得體的白色碎花裙,外披着飽暖的風衣,珍珠項鍊,胸針,嵌着白玫瑰的太陽帽,顯得很時尚、精緻。

    “玉珠姐姐,好久不見,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給盼來了。

    “不瞞你說。

    “上一次一別後,魂牽夢繞,我這腦子裡就滿是姐姐的影子。”

    洪智有一見面就滿嘴抹蜜的訴說相思之苦。

    兩人都知道對方是啥人。

    說起話來,自然是不用藏着掖着。

    “我能不來嗎?

    “你小洪爺一怒,馬王爺也怕啊。

    “洋氣了,還戴上金絲眼鏡了,假斯文。”

    劉玉珠嫣然笑道。

    “那姐姐是公務,還是來應約的呢。

    “上次你來津海,許了我一樁好處,一回北平就裝死,連電話都不接。

    “不太夠意思啊。”

    洪智有趁機在她翹臀輕輕拍了下,眨眼壞笑。

    “膽子越來越大了。”劉玉珠嬌嗔白了他一眼。

    “膽子不大,敢跟姐姐炸老闆嗎?

    “敢對姐姐念念不忘嗎?”

    洪智有低聲細語。

    “我這次來,既有公務,也當然是來應約的。

    “走,酒店說話。”

    劉玉珠嬌笑道。

    洪智有驅車帶她去了海軍俱樂部,開了個房間。

    對於這個女人,他向來是有興趣的。

    畢竟是能讓戴老闆魂牽夢繞的女人,沒點絕活洪智有是不信的。

    男人嘛。

    啥不圖個新鮮、好奇。

    不僅如此。

    馬漢三派劉玉珠來,是想探洪智有的態度。

    若他疏遠劉玉珠,說明這朋友是真不想處了。

    若像之前一樣仍然貪婪美人,說明這買賣日後還能繼續幹。

    說白了。

    跟太太外交是一個理。

    一個要送,一個得受。

    這樣大家才能坐在一張桌子,同一口鍋裡吃飯。

    到了酒店。

    洪智有迫不及待的抱住她,兩人很快滾成了一團。

    不得不說,玉珠是有點活的。

    特務出身的素質,讓她的體力十分充沛,襯上那把好嗓子,簡直要人命。

    換了老謝。

    只怕等不到數“三二一”。

    洪智有的表現顯然讓劉玉珠很滿意。

    兩人折騰了近兩個鐘頭,這才氣喘吁吁的收工。

    “完了。”洪智有摟着她,靠在牀頭點了根菸回魂。

    “什麼完了?”劉玉珠像綿羊一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今日跟你好了一會兒,日後怕是要食不知味了。

    “我又沒戴老闆那能耐,能讓你天天伺候在側。

    “哎,這往後的日子咋過啊。”

    洪智有衝她輕吐了一口煙霧,一臉情根深種的感慨。

    “少來!

    “我要天天待在你身邊,估計你就煩了。”

    劉玉珠嬌笑了一聲,順手掐了掐他:

    “連飛機也不敢坐了。”

    “那就不坐,坐火車。約你應了,說正事吧。”洪智有貧了一句,說起了正題。

    “我聽說你在香島有門路。

    “眼下委座和晉綏系傅作義對北平這邊逼的很緊。

    “馬局長怕李德鄰幹不過京陵,想提前謀條後路,讓我去香島那邊先行打打底子。

    “你要真認我這個姐姐,可得幫幫我。”

    劉玉珠捧着他英俊的臉頰,撒嬌道。

    “你知道養豬嗎?”洪智有道。

    “養豬?”劉玉珠一時間沒明白。

    “就是把豬養肥了,等過年了再宰。

    “現在誰不知道老馬是最能撈的,爲什麼沒人管他,是因爲有人願意看到他撈。

    “這人或許是毛人鳳。

    “或許是建豐。

    “甚至是委座。

    “回頭時機一到,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老馬這輩子不都是給別人忙活嗎?”

    洪智有笑道。

    他對北平的歷史是知道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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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王蒲臣就是毛人鳳安插在馬漢三身邊的釘子。

    還有未來即將到任的警備司令部司令陳繼承。

    這些未來都是要放馬漢三血的。

    無論是老馬還是劉玉珠,最後都難逃被審判槍斃的命運。

    戴笠的事,看起來眼下已沉入水底。

    到時候翻出來。

    還有個尚在關押的川島芳子。

    這些都分分鐘能致馬漢三於死地。

    “我明白你的意思。

    “老馬也是看到了這點,所以,他在想後路。

    “要不他也不會派我……”

    劉玉珠笑了笑沒往後說。

    “派來赴約,要不然姐姐怕是要放我一輩子的鴿子了。”洪智有笑着替她說了。

    “你這人真壞,跟那點花活一樣,淨挑人難處。”

    劉玉珠撇嘴白了他一眼。

    “我在香島買了座小島。

    “蓋了不少地庫、宅子,原本是給老吳和我自己用的。

    “未來會有漕幫的私人武裝護衛。

    “你要不介意的話,去跟我做個鄰居。

    “反正也不差你們一塊地。

    “人多湊一塊還熱鬧。”

    洪智有親了她一口,說道。

    “老馬多疑,他怕是不會同意。

    “而且他這個人很謹慎。”

    劉玉珠道。

    “你留在北平未來就是個死。

    “而且我敢斷定,老馬是不可能活着離開北平的,但是你可以。

    “所以,姐姐要趁早謀後路了。

    “我要是你,能套多少是多少。

    “你要能把馬漢三的家底全搬過去,至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洪智有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背叛老馬?”劉玉珠蹙眉道。

    “我可沒這麼說。

    “我只說形勢。

    “再說了,你爲老馬出生入死,已經做到仁至義盡。

    “我只是捨不得你這點活,才勸你。

    “怎麼選,是你的事。

    “無非是回頭我去你墳頭,給姐姐多上幾炷香的事。”

    洪智有撩了撩她的秀髮,很隨意的說道。

    劉玉珠沉默了起來。

    “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又或者你對老馬的手腕很有信心,多給自己留條後路總是好的。

    “再說了,老馬能讓你接觸的估計都不會超過他十分之一的財產。

    “你就是個蹚水的。

    “去那邊試試,又不會有什麼損失。”

    洪智有繼續勸說她。

    “別忘了,女人的保質期是很短的,青春你留不住,只有真金白銀纔是你唯一能掌控的。

    “我是真心稀罕姐姐,你想清楚了。”

    他繼續笑道。

    這句話像尖刀一樣,瞬間刺破了劉玉珠的猶豫、迷茫。

    “你把地址給我,過幾天我去香島,你安排人隨我去視察。

    “最好選個偏一點的角。

    “馬漢三肯定會派他兒子或者心腹隨同。”

    劉玉珠語氣變的堅定起來。

    “那不正是天助你也嗎?

    “要是他兒子你沒轍,你得想辦法讓他派個心腹去。

    “就姐姐的手段,再加上香島濃濃的金錢味,我相信什麼心腹都會醉倒在你的懷裡。

    “這事不就成了嗎?”

    洪智有笑道。

    他知道劉玉珠未來多半是逃不出北平的。

    如果能在這事上搞點手段。

    馬漢三的錢財“沉”在了香島,那自己不就可以白撿嗎?

    又一個穆連城!

    與其留着讓毛人鳳宰了,還不如自己下刀子過個肥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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