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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諜戰吃瓜,從潛伏洪秘書開始 - 第193章 一路走好字體大小: A+
     

    洪智有在總務科打了招呼後,回到了站長室。

    吳敬中正在打電話,笑聲很爽朗:

    “老李,客氣啥啊,咱倆是多年的老朋友,我能不幫你嗎?

    “這次去京陵實在太匆忙,爲了見委座,我在警衛室待了整整一天,連口水都沒敢喝。

    “下次,下次去京陵了,一定赴你的約。

    “不用來津海。

    “好,你保重,再見。”

    啪!

    吳敬中掛斷了電話,轉頭看着洪智有:

    “李文森在葉秀峰那過關了。

    “這個豬腦子,也是財迷心竅,季偉民怎麼可能公開審判。

    “拉到京陵,直接是由張羣親自審的。

    “當天審完,覈對了贓物,晚上就在監獄裡用鞋帶上吊自殺了。”

    “死了也好,他不死委座,還有很多人只怕覺都睡不着。”洪智有切好水果,端了上來。

    “是啊。

    “牽扯的人太多了,國防部、地方戰區、黨通局,眼下內戰稍微有點腦子就能想明白委座不可能在這節骨眼上反貪腐。

    “不反亡國,反則亡黨。

    “沒有黨,蔣宋孔陳要這國幹嘛?

    “爲什麼要抓季偉民,那是老頭子想把人宰了,好安頓那些蛀蟲的心。

    “沒法啊。

    “仗總得人打,機構總得運轉吧。

    “凡事得從大局出發啊。

    “你看吧,等將來一統了,老頭子肯定得找這幫人算舊賬,眼下也就安安他們的心罷了。”

    吳敬中深諳人心,早已看穿一切。

    “是啊。

    “季偉民這一死,葉秀峰是逃過一劫。

    “李文森這兩萬美金,算是給您交學費了。”

    洪智有笑道。

    “不說他了,你對今晚的事怎麼看?

    “剛抓了個季偉民,又冒出個北方一號。

    “這要抓住了……”

    吳敬中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

    “這要抓到了。

    “鄭介民能給陸橋山吹爆了。

    “建豐興許會籍此再次把李涯從坑裡拔出來。

    “只有咱們是真正的輸家。”

    洪智有搖頭苦笑了一下。

    “是啊。

    “陸橋山這狗東西,還沒做副站長呢,開始在我跟前翹二郎腿了。

    “這人邀功、要功是不要臉的。

    “一點蠅頭小利,他都會去爭,甚至不給他人留活路。”

    吳敬中皺了皺眉頭,揹着手踱了兩步,咋舌道:

    “餘則成的事,我在京陵口水都說幹了,楞沒擡上去,陸橋山心裡還不知道怎麼笑話我呢。

    “哎。

    “這個北方一號來的不是時候。

    “早幾天,讓則成把這功也撈了,指不定副站長就穩了。

    “眼下,於我不利啊。”

    他微微搖了搖頭,皺眉看向洪智有:

    “你有什麼看法?”

    “老師,我平時不太關注抓票的事,很少參與,着實對這些不太熟絡。

    “要不聽聽餘主任的看法?”

    洪智有道。

    “嗯,去把則成叫進來。”吳敬中道。

    抓季偉民,又有獻佛在後,他現在對餘則成的能力和忠誠十分信任。

    很快,洪智有叫來了餘則成。

    “則成,快坐。

    “先吃點水果。”

    吳敬中熱忱吩咐道。

    餘則成跟他也不客氣,坐下先吃了一氣,閒聊起來。

    “老師,您見到委座緊張嗎?

    “上次在飯桌上,沈醉處長說他這一生最怕的就是柯淑芬和委座了。

    “說委座不苟言笑,惹急眼了還會罵娘希匹,拿杖追着打人。

    “還多次批評他跳脫,是個潑猴。”

    餘則成笑問道。

    人,最喜歡聽好話。

    吳敬中眼下最榮耀的不是當年在哈爾濱刺殺傅傑,而是見覲見“天子”收穫的那三個“好”字。

    餘則成就很會來事。

    果然,剛跟李文森電話炫耀一通的吳敬中,又來了興趣:

    “怎麼說呢。

    “委座畢竟曾是黃埔校長,還是很板正的。

    “話很少。

    “也不怎麼愛笑。

    “近來紅票日益壯大,他老人家日理萬機,也是肉眼可見的蒼老了啊。

    “說實話,我見他還挺親切,遠不如見戴老闆緊張。

    “委座身上有人味。

    “戴老闆是沒有的。

    “別說什麼戴派不戴派,一句話不對付,翻臉就會要你的命。”

    吳敬中笑着說道。

    “論領導,最有人情味的肯定是站長您。

    “誰能跟您,那纔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餘則成日常拍起了馬屁。

    “則成,今晚北方一號的事你怎麼看?”吳敬中笑了笑,說起了正事。

    “老師。

    “感覺不太對。

    “從之前的機要留存檔案來看,沒過有直接呼叫深海的電文。

    “而且落款的老鷂子是黃忠夫婦,江愛玫就不提了。

    “按照紅票的組織原則,黃忠曾受過刑訊,會有一段時間的冷置、甄別期,不可能這麼快恢復工作,併成爲發號施令的角色。

    “哦。

    “當然也不排除紅票在津海一帶實在沒人用了。

    “派黃忠回來也是有可能的。”

    餘則成老道的分析道。

    在今天開會前,他還一直在琢磨,李涯哪來的自信能扳倒如日中天的陸橋山。

    直到今晚行動出現時,他大概能猜出這極可能是李涯設的圈套。

    顯然,陸橋山掉進圈套裡了。

    當然。

    這中間會是怎麼個玩法。

    只有等李涯執行任務回來才知道了。

    “老師,會不會是李隊長……”

    洪智有剛要說話,吳敬中擺了擺手:

    “咱們什麼都不知道。

    “不問,不關心。

    “只管擺酒慶功就是了。”

    有了餘則成的佐證,老辣的吳敬中已經猜到了幾分。

    “是。

    “反正餘主任晉升中校,咱們這一頓吃的心安理得。”洪智有道。

    ……

    晚上七點十五分。

    李涯走進了小院。

    湯四毛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在院子裡等着了:

    “李隊長,我已經準備好了。”

    “好,跟我走。”李涯帶着他上了汽車。

    “昨晚的電文,紅票那邊已經收到了風聲。

    “他們正在到處搜尋你。

    “碼頭、車站都有他們的人。

    “你要從那邊走,可能會被他們撞個正着,想去漢口得改道才行。”

    李涯邊開車邊道。

    “我也料到了。

    “老鷂子不可能派回津海,落款一出,他們準能猜到是我。

    “李隊長,那現在怎麼辦?”

    湯四毛有些慌了神。

    “我既然來接你了,自然就有法子。

    “跟着我走就是了。”

    李涯笑了笑,把車開到了荒郊。

    然後隔着車窗指着遠處一條亮着油燈的烏篷小船。

    “看到對面那條船了嗎?

    “待會你下去後,用這個手電一閃一滅三次,船就會過來。

    “上去後,不要說話,他會帶你離開。

    “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你會如願回到漢口見到小女友的。”

    李涯遞給了他一個手電。

    “謝謝李隊長。”湯四毛感激道。

    “上路吧。”

    李涯點了點頭。

    兩人下了車,湯四毛拎着箱子到了江邊。

    李涯跟在他身後幾步遠,不緊不慢的戴好了手套。

    傻鳥!

    他暗自冷笑一聲,一嘬下嘴脣,臉上浮起一絲輕蔑、狠辣的笑意,拔出了加了消聲器的手槍瞄準了湯四毛。

    “湯四毛!”

    李涯喊道。

    湯四毛轉過頭來,就看到了李涯正舉着槍。

    “李……”

    剛開腔,李涯連續扣動了扳機。

    砰砰!

    湯四毛胸口血花綻開,倒在了血泊中。

    李涯迅速上前查看湯四毛的脈搏,查看了彈孔。

    雖然這把槍是黑市買的死槍。

    而且美軍用的新式手槍。

    就算有人發現屍體,挖出彈頭也查不出什麼。

    確定人死了以後,出於安全考慮,他順手把槍遠遠的拋向了江中。

    回到車上。

    他用最快的速度換了沾滿泥土的皮鞋,驅車回到城裡時,順手丟給了一個乞丐。

    砰!

    來到龍華酒店后街。

    李涯從車上走了下來,看了眼手錶,七點五十分。

    啥都不耽誤。

    “稽查隊的人進去了嗎?”李涯傲然問道。

    “李隊長,他們下午六點就開始安排便衣在酒店四周布控,陸玉喜幾分鐘前帶人進去了。”高原回答道。

    “不急,咱們等幾分鐘。”

    李涯笑了笑道。

    等了一會兒,八點整,李涯一擺手領着幾個精幹的保密局隊員快步走了進去。

    陸玉喜等人西裝革履,正裝扮成等人的旅客。

    等待北方一號和深海這條肥魚落網。

    見橫裡殺出個程咬金。

    陸玉喜眉頭一沉,兩眼沿着報紙上沿不動聲色的瞄了李涯一眼。

    他看了眼手錶。

    時間剛好八點。

    山哥給李涯透露的明明是八點半啊。

    他們怎麼也提前了。

    陸玉喜覺的不對勁,放下報紙起身走到了酒店的前臺,拿起了電話機撥通了陸橋山辦公室的號碼:

    “喂,山哥。

    “李涯的人怎麼八點也到了?

    “好,我知道了。”

    陸玉喜放下電話,回到了沙發給稽查隊的幾個人使了個眼色:

    “情況不對,咱們撤。”

    “不是,喜哥,咱們來都來了,怕他幹啥搶唄。”陸玉喜的一個小弟低聲道。

    陸玉喜狠狠瞪了他一眼:

    “蠢貨,他們是軍統,是保密局,以前連咱們稽查隊都是他們管的。”

    戴笠死後,軍統改名保密局,權利大大縮水。

    被踢出了警察和司令部稽查、情報系統。

    比如稽查隊,就獨立了出去,現在由司令部自行管轄。

    但委座把毛人鳳提拔上來的用意依舊明顯,就是要保留這把快刀鉗制各大戰區和駐軍。

    所以,保密局依舊對軍隊有一定的監察權。

    表面上看,稽查隊與保密局行動隊是平級單位,實則保密局的人要高出稽查隊一等,有監察、緝拿的權利。

    明着跟李涯搶人,給陸玉喜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八點已過,人沒來,看來是有人打草驚蛇了。

    “對面那幾人鬼鬼祟祟的。

    “去,把他們都帶走。”

    李涯翹着腿坐在沙發上,盯着陸玉喜冷笑了起來。

    “快走!”

    陸玉喜暗叫一聲,扭頭就要跑。

    門外幾個行動隊員衝了進來,幾把槍齊刷刷的對準了他們。

    “下他們的槍。”李涯吩咐。

    “李隊長,我們是稽查隊的人,你,你可看好了。”陸玉喜連忙掏出證件,諂媚笑道。

    “稽查隊?

    “老子抓的就是你們稽查隊。

    “帶走!”

    李涯恨透了這幫蠢貨,手一揮直接把人帶走了。

    ……

    情報處辦公室。

    陸橋山放下電話,皺眉沉思了起來。

    李涯怎麼會提前到?

    嗯。

    很正常。

    連續幾次抓人被稽查隊搶先,李涯多了幾分戒心也在情理之中。

    就算他搶在了前頭,拿住了北方一號和深海立下天大的功勞又如何?

    鄭局長已經提名。

    毛局長也批准了。

    明天早上總部開完會確定,就會有正式的任職文書下來。

    他李涯揹着一身的罪。

    八點抓人。

    審訊得要時間吧。

    紅票向來骨頭很硬。

    甄別、找人證。

    招供!

    簽字!

    確定!

    這一套程序走下來,最快也得天亮了。

    建豐不會無聊到六點鐘就起牀,一大清早就去給李涯一個小狗腿子邀功、吹噓吧。

    呵呵!

    李涯,天時在我,不在你啊。

    縱你有千般能,我運正昌,你又奈何我?

    這輩子老子還就吃定你了!

    想到這,陸橋山懸着的心又放了下來。

    安心享受今晚的慶功就是了。

    陸橋山到了站長室:“喲,站長都在啊。”

    吳敬中立馬一副熱情之態:

    “橋山來的好。

    “酒店那邊剛給我打電話,已經備好只等咱們過去就可以開席了。

    “快,先吃點水果開開胃。”

    “謝謝站長。

    “已經八點半了,如果李隊長順利的話,這會兒已經抓住了北方一號和深海。”

    陸橋山坐了下來,拿了塊西瓜邊吃邊道。

    “好啊。

    “三喜臨門,今晚大家都要多喝幾杯。”

    吳敬中大喜道。

    正說着。

    砰!

    李涯重重推開門,陰沉着臉闖了進來,把槍隨手往茶几上一撂:

    “站長!

    “對不起,讓您失望了,我又撲空了。”

    “怎麼回事?”吳敬中正然問道。

    “爲了抓北方一號,我提前八點去酒店布控,結果稽查隊的人七點半就已經布控好了在那等着了。

    “等到八點半,連個鬼影都沒有。

    “顯然是被他們打草驚蛇了。”

    李涯先把事情往嚴重了說。

    “又是稽查隊,特麼的想幹什麼啊!”吳敬中惱火拍桌道。

    “站長,也許是巧合吧。

    “要不這麼重要的情報,他們怎麼能知道呢?”

    陸橋山笑盈盈道。

    “陸處長,麻煩你告訴我,什麼叫特麼的巧合?

    “一次是巧合。

    “這都多少次了,只要有行動,稽查隊必然截胡。

    “你作爲情報處長,是不是該給大夥兒一個解釋?

    “南昌調查科就這水平?

    “你們情報處乾脆改命叫截胡處得了!”

    李涯壓抑了許久的火氣,徹底爆發了。

    “你沒有資格跟我說這麼說話。

    “我說過,管好你的手下。

    “省的他們吃裡扒外。”

    陸橋山穩如泰山,冷然說道。

    “吃裡扒外!

    “說得好……”

    李涯剛要噴他,吳敬中拍桌道:“夠了,你倆我看是上輩子結了仇,成天吵個沒完了是吧。”

    “是啊。

    “陸處長、李隊長,兩位消消氣。”

    洪智有給李涯端上了茶水。

    “陸處長,你說。”吳敬中冷冷看向陸橋山。

    “站長,我的情報絕對沒問題。

    “你可以去電訊處查詢。

    “破譯也很精準。

    “有存檔啊。”

    陸橋山手一指,輕描淡寫道。

    “情報是沒問題。

    “但你的心,你的腦子有問題!”

    李涯乾笑了一聲。

    說着,他兩手往兜裡一插,揚起下巴、挺直胸膛,咬了咬嘴脣道:

    “站長,出於對稽查隊截胡專業性的好奇,我順便把稽查隊的中隊長陸玉喜給請了回來。

    “今兒難得齊聚一堂。

    “青浦班、南昌調查科,各種招牌班子出來的人都在。

    “咱們就讓陸玉喜好好開一課,教教咱們,什麼叫特麼的巧合。”

    喜子被抓了!

    陸橋山臉色登時一變,眼神有些慌亂了起來。

    “少在這陰陽怪氣的,把人帶上來。”吳敬中瞪了李涯一眼道。

    “洪秘書,麻煩你去趟刑訊室帶人。

    “我要盯着某些人。”

    李涯死死盯着陸橋山,話卻是對洪智有說的。

    “是,李隊長。”

    洪智有正然走了出去。

    這瓜怎麼說呢。

    甜是甜。

    但略微少了點味道。

    老實說,李涯的手段並不高明,以陸橋山的經驗不可能如此簡單就相信了老鷂子會返津。

    深海會被電文呼叫。

    北方一號更不可能如此隨便的就被偵破。

    真相或許是,陸橋山壓根不在乎。

    因爲情報真假不重要。

    這是電訊處接收、破譯的,有存檔。

    他就是可以拿着情報找李涯。

    時間再一換,管他真假,李涯必定失敗,丟人現眼。

    這就足夠了。

    陸橋山或許只把這當成送給自己明日晉升副站長的賀禮。

    卻忽略了一個致命的細節。

    這封電文是李涯的刻意佈局。

    只能說,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陸橋山沉浸在晉升的喜悅中,一時大意,犯下了致命的錯誤。

    到了刑訊室。

    陸玉喜已經被大刑狠狠過了一趟。

    新上任的刑訊室頭兒叫盧寶興,三十歲出頭,別看年輕下手比老五還狠。

    就這麼一會兒,陸玉喜被打的皮開肉綻,白襯衣上全是血跡。

    “喲,洪秘書來了。”

    洪智有隨和,刑訊室的人都愛見到他。

    借不借錢不說。

    說兩句話,也覺的熟絡、親切。

    “盧哥,招了嗎?”洪智有問。

    “招了!”

    盧寶興把審訊記錄遞了過來。

    “不愧是你山哥的同鄉啊。

    “連去年臘月請吃了頓燒烤都招了出來。

    “走吧。”

    洪智有看了密密麻麻的刑訊記錄,就倆字……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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