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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諜戰吃瓜,從潛伏洪秘書開始 - 第184章 季偉民字體大小: A+
     

    “陸處長,站長在會議室安排了水果、糕點,等着給你和李隊長慶功。”洪智有來到了陸橋山的辦公室。

    “慶功?”

    陸橋山微微愕然,旋即燦笑點頭:

    “對……慶功。

    “李隊長必然是人贓俱獲,立下赫赫之功。

    “是得慶祝。

    “走吧。”

    到了會議室,三人閒聊了一會。

    砰!

    門被狠狠推開。

    只見李涯鼻青臉腫,氣沖沖的走了進來,手槍上往桌上重重一拍,用殺人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陸橋山。

    陸橋山嘴角掛着一絲淺笑……李涯果然又撲空了,還捱了頓毒打,真香啊。

    吳敬中則是端坐不動,心頭暗喜。

    矛盾終於徹底激發了。

    最好是李涯一槍崩了陸橋山,那就再好不過了。

    洪智有佯作被嚇了一跳的表情,“李隊長,你這是……”

    吳敬中這才左右各看了一眼,肅然呵斥:

    “有事說事,擺威風給誰看呢?”

    李涯逼視陸橋山,訴起了苦:

    “站長,我去馬王鎮抓軍貪,結果半小時前,人和贓物就被稽查隊的人抓走了。

    “已經七八次了。

    “宏大戲院、薊縣李公村,好幾次都被稽查隊的人搶先。

    “陸大處長,您的情報啥時候能準一些呢?”

    陸橋山穩如泰山,淡淡道:“李隊長,我的情報很準確,下邊反應的交易時間就是三點半。”

    “既然如此,爲什麼老被稽查隊截胡呢?就他們那幾個鳥人,本事也太大了吧。”李涯咬牙切齒的問道。

    “這得問問你自己吧。

    “我也沒少提供情報給三科,怎麼他們得到情報就能抓到人。

    “到了你這就被人截胡?

    “會不會是你手下的人磨洋工耽誤了,走漏了風聲。

    “又或者李隊長你時運不濟?

    “李隊長,我覺得你應該去查查自己的手下,或者去隆福寺燒幾炷香去去晦氣?”

    陸橋山笑眯眯的迴應道。

    “砰!”

    李涯氣的一拍桌,指着陸橋山大喝:

    “陸橋山,你少跟我在這扯皮,信不信老子一槍斃了你!”

    “站長,你看他急了。”陸橋山有點慌的看向吳敬中。

    吳敬中就等着李涯開槍呢。

    等了幾秒,見李涯光打雷不下雨,便笑着擺了擺手道:

    “撲空就撲空吧。

    “洪秘書,快,給李隊長倒杯茶消消氣。”

    洪智有起身給李涯倒了杯茶。

    “李涯,這臉怎麼回事?”吳敬中頗有幾分詫異問道。

    “站長。

    “你是不知道,九十四軍的人聽說他們人和物資被扣了,那個姓許的瘸子團長帶了一個營的兵力過來找茬。

    “我們正好跟他們在馬王鎮碰了個正着。

    “這幫狗孃養的,上來照着咱們的人就是一通毒打。

    “聞時明,還有好幾個被打斷了肋骨。

    “還有兩個當場被打暈死了過去。”

    李涯摸着臉上的傷痕,一臉憤懣的訴起了苦。

    “李隊長,你沒提是保密局的人吧?”洪智有在一旁道。

    “怎麼沒提?

    “我都亮出證件,鳴槍示警了,告訴他們我是津海站的。

    “結果那個姓許的瘸子,直接把我的證件撕了。

    “還說我是假冒的。

    “照着我就是幾個大耳瓜子!

    “要不是有人認出了我,我還練過,當場就被他們打死了!”

    李涯摸着嘴角的傷痕,氣就不打一處來。

    陸橋山在一旁暗暗偷着樂,跟着一臉同情道:

    “九十四軍向來很狂。

    “許志武那幫人仗着牟廷芳的勢,在津海囂張跋扈慣了。

    “李隊長能活着回來,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吳敬中一聽這話,拍桌大怒:

    “好大的膽子。

    “九十四軍也太猖狂了吧。

    “我去問問牟廷芳,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剛要起身去打電話,電話適時響了起來。

    洪智有接了,“站長,找您的,是九十四軍的沈參謀長。”

    吳敬中接過:“是我啊。”

    旋即臉色一變:

    “你這些屁話說給何應欽聽去!

    “我告訴你,馬上給我把姓許的,還有他手下那些打人的狗東西給老子送過來。

    “否則老子連你一塊綁。”

    啪!

    他掛斷了電話。

    見站長髮了火,李涯端起茶杯喝了幾口茶,情緒稍微穩定了些。

    “好了,九十四軍內部已經在嚴查這件事。

    “姓許的已經主動承認。

    “憲兵司令部的執法員已經趕過去了。

    “人很快就會抓來。

    “李隊長,你傷的不輕,先去醫務室處理下,後續等人來了再說。”

    吳敬中溫和吩咐。

    “謝謝站長。

    “姓陸的,這事咱倆沒完,走着瞧。”

    李涯拿起槍衝陸橋山指了指,憤然而去。

    “陸處長。

    “你這情報是得準點,情報是行動的眼睛。

    “情報不準,津海站不就成了瞎子、聾子嗎?

    “你是要做副站長的人了,心胸放寬點,凡事得從大局考慮。

    “李涯性子急,他可是參加過金山衛戰鬥的,你把他搞毛了,指不定真會跟你玩命。

    “何必呢?”

    吳敬中旁敲側擊的警告陸橋山。

    “站長,我知道了。

    “我馬上就去給手下的情報員開會!”

    陸橋山起身道。

    他針對李涯,看不慣,想看笑話是表面上的。

    真正目的是擠走李涯。

    行動隊以及各科室主任職務,少校就可以兼任。

    一旦自己當上副站長,就可以安排人做行動隊隊長。

    再不濟,也能提拔個副隊長,以此實現對行動隊的掌控。

    到時候情報、行動合一。

    津海又是紅票活躍頻繁之地,還怕沒立功的機會嗎?

    有鄭局長幫扶,晉升上校、少將,像吳敬中一樣封疆爲王,指日可待啊。

    只是有建豐罩着,指望運作調走李涯是不可能了。

    站長也不會同意。

    老東西算盤打的精着呢。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李涯吃癟、心灰意冷,幹不下去自己申請滾蛋。

    呵。

    等着吧。

    後邊的好果子多着呢。

    陸橋山一走,吳敬中笑了起來:“智有,看到了嗎?兩條惡狗撕咬開始見血了。

    “陸橋山和司令部稽查隊那幫野狗牽連甚密。

    “爲了爭這個副站長,這是一個火坑接一個火坑的跳。

    “保密局的家規,最忌諱的就是吃裡扒外。

    “到時候誰也保不了他!”

    “老師,原來您什麼都知道。”洪智有道。

    “看破不說破。

    “我要下場,顯得沒格局,再者會得罪鄭局長,沒這個必要。

    “李涯是有手段的。

    “等着吧。”

    吳敬中笑道。

    正說着,電話響了。

    洪智有接了:“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道:

    “站長,許志武和打人的士兵已經押到站了。

    “要不我過去處理一下。”

    “讓則成去。

    “這種得罪人的事,你最好別沾。

    “再說了你和這個許團長關係向來不錯,得避嫌。”

    吳敬擺了擺手道。

    接着,他感慨道:

    “哎,想戴老闆在的時候,九十四軍再狂也得服服帖帖,老闆這一走,鄭介民又一門心思想把鄭挺鋒調過來。

    “聽說已經在搞牟廷芳的黑材料了。

    “未來這個九十四軍一旦姓鄭,會更難搞,津海又得多一個分羹的人啊。”

    洪智有點頭:“可不是,越是亂的時候,誰不想再多撈點。

    “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估計以後下來的牛鬼邪神少不了。”

    說完,他起身走出站長室,來到了機要處。

    不得不說老餘挺穩重的。

    這月餘來,陸橋山和李涯斗的熱火朝天,餘則成半點沒參與,空氣一般彷彿站裡沒有這號人。

    “老餘,忙着呢?”洪智有問。

    “可不是。

    “籌備圖書館的事。

    “昨兒我去站裡摸底,有一大半人對讀書沒興趣。

    “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淡吃蘿蔔閒操心了。

    “你瞧瞧,都是我精挑細選的書。”

    餘則成順手拿了本《遠東情報站》丟給了他。

    洪智有才懶得翻,“這年頭除了張麗,誰還看書啊,你還不如多進幾本金蓮的書,或許大夥還能湊個樂子。”

    “李涯查軍貪讓許志武打了。

    “我跟他有私交不方便去審,站長讓你去處理。”

    “許團長啊,哎,咋這麼衝動呢?”餘則成皺了皺眉。

    “打保密局的校官,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這事怕是不好處理。”

    他搖了搖頭道。

    “要的就是不好處理。

    “老許想跑,牟軍長不放人,你把事說重點,到時候會有人來保。

    “人要平安離開。

    “但職務、軍銜什麼的得搞掉,確保牟廷芳撈了人,老許也不可能再從軍了。”

    洪智有跟他是老搭檔,沒有隱瞞。

    “明白了。

    “開的啥籌碼?”

    餘則成問。

    “一輛新的斯蒂龐克牌轎車,外加三千美金。”洪智有道。

    “嗯,折算下來差不多能有個上萬美金了。

    “老許這是豁出去大放血了啊。”

    餘則成笑道。

    “他要再不放血,回頭平津一開戰,有再多錢也沒命花。”洪智有道。

    “那倒是。

    “我去走個過場。”

    餘則成快步去了刑訊室。

    簡單問訊後,許志武供認不諱。

    餘則成拿了簽字口供,回到辦公室,一位軍官早已經在等着了。

    “龐副官,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餘則成笑道。

    “龐副官、餘主任,你們聊。”

    洪智有打了聲招呼,抽身而去。

    “餘主任,牟軍長和沈參謀想保許團長,剛剛聽洪秘書說這事是你主審的,都不是外人,還請玉成。”龐副官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

    “我和許團長也是老熟人了。

    “但這件事太惡劣了。

    “眼下全國盜竊軍需頻發,委座對這事深惡痛絕,再三下了指示嚴懲不貸。

    “攻擊執法人員,知法犯法。

    “數罪併罰,輕不了。

    “鄭、毛兩位局長肯定不會放過他,甚至會拿他當做典型震懾其他宵小。

    “搞不好槍斃也是有可能的。”

    餘則成板着臉,一本正經道。

    “許團長知道他罪孽深重。

    “願意出高價錢疏通關係,你們吳站長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人在津海站抓的,怎麼判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龐副官奉承笑道。

    “紅口白牙說沒用,那許團長可得破費了。”餘則成道。

    “明白。

    “條件我們已經跟洪秘書說好了,接下來就全靠你們了。”龐副官道。

    “好。”

    餘則成起身,擡手相送。

    待龐副官一走,餘則成直接去了站長辦公室。

    “老師,不忙吧?”餘則成笑問。

    “則成啊。

    “審的怎麼樣了?”

    吳敬中擡手,兩人來到了沙發上。

    餘則成探頭小聲詢問:

    “老師,九十四軍的龐副官來了,說想保許團長。”

    “保人?

    “姓許的縱容手下盜竊軍需,公然攻擊保密局執法人員。

    “這是要重抓、重罰的。”

    吳敬中抖着手指,嚴厲說道。

    “老師。

    “許團長在隨棗會戰時立過戰功,受過嘉獎。

    “再說了他打人,純粹是魯莽。

    “當兵的都愛拉山頭、護犢子。

    “他就是一時衝動,以爲手下弟兄被李隊長抓走了,所以才動的手。

    “並非有意跟保密局過不去。

    “而且,他再三表示,不知道手下的人倒賣軍需。

    “就是幹過去撐場子的。”

    餘則成說道。

    “說一千道一萬也沒用。

    “老子不管他參加過什麼會戰,得過什麼嘉獎。

    “這些話讓去京陵軍事法庭上說去吧。”

    吳敬中拉着臉,冷哼道。

    “站長,您別生氣。

    “姓許的說願意花錢消災,請你大發慈悲通融下。”

    餘則成道。

    “花錢消災。

    “怎麼個花法。”吳敬中頓時態度立變,壓低聲音問道。

    “許團長家裡有一輛剛買的斯蒂龐克牌轎車。

    “他願意以車相許。

    “另外再加三千美金!”

    餘則成道。

    “斯蒂龐克牌汽車?”吳敬中揚眉問道。

    “就是陳納德坐的那種。

    “對了,智有說你女兒在粵州也有一輛,你也可以問問她。”餘則成解釋道。

    “我對汽車沒興趣啊。”吳敬中仍是有些失望。

    “老師,這車可不便宜,那些有錢老爺搶着想買,還沒門路呢。

    “您要實在不喜歡。

    “找個黑市的人一倒手,兌換成等價的金條美元也行啊。

    “您放心,至少這個數。”

    餘則成伸出五根手指。

    “五根金條?”吳敬中皺眉道。

    “五千美金!”餘則成笑道。

    敗家娘們……吳敬中吐槽了蕊蕊一句,擠眉市儈笑道:

    “車誰不喜歡啊。

    “只是這事不好處理啊。

    “上邊在重抓這事,姓許的要全身而退,我就該進去了。”

    吳敬中犯難的搖了搖頭。

    “老師。

    “他們只想保人。

    “其他方面你可以從重處罰,比如開除軍籍,停發軍餉及一切軍人福利等等。

    “開除軍籍,對於一個老資格團幹來說,跟槍斃也沒啥區別了。

    “對上邊足夠交差了。”

    餘則成道。

    “而且,收錢可以找龍二的手下去,即便是出了事,也是漕幫的人訛詐他和龐副官,跟您沒有任何關係。

    “您看行嗎?”

    頓了頓,他又道。

    “可靠嗎?這個龐副官可靠嗎?”吳敬中問。

    “可靠。

    “他是智有太太團康太太的妹夫,戴老闆處理楊文泉時,我和智有常去九十四軍跟這人交往還不錯。

    “知根知底的,要有問題,他跑不了。”

    餘則成道。

    “開除軍籍,嗯,是挺重的了。

    “對抗戰英雄也不能全部趕盡殺絕是吧。

    “你去辦。”

    吳敬中略作思量後,答應了下來。

    “老師,李隊長和總部如果問了……”餘則成問道。

    “袁佩林被殺的事,就是我替李涯解的圍。

    “不就是捱了幾巴掌嗎?

    “姓許的立過戰功。

    “你就說是國防部的命令。”

    吳敬中手一指,霸氣道。

    餘則成明白。

    老吳在國防部肯定也有大腿。

    官場嘛。

    有鄭介民、建豐這種大腿,國防部認識幾個人很正常。

    餘則成得到指示後,來到了刑訊室。

    李涯正對着許志武拳打腳踢,以消心頭之恨。

    “李隊長停手。”

    餘則成正然喝止。

    “怎樣,站長咋處理的?”李涯擦了擦手上的血水道。

    “放人!”

    餘則成簡單倆字。

    “放人?

    “縱容手下盜竊軍需,毆打保密局中校將官,就這麼放了?”

    李涯兩眼一圓,不爽的叫了起來。

    “開除軍籍,取消待遇,貶爲平民。

    “李隊長覺的這處罰力度輕嗎?

    “當然,他可沒李隊長你的背景。

    “活活打死董成,丟了袁佩林,還能繼續保留校官級別。

    “相比你,這還叫輕嗎?

    “另外這也是國防部的意見,你要不滿可以向上邊彙報。”

    餘則成走近了些,低聲道。

    “一碼歸一碼。

    “我……”

    李涯還要說話,餘則成皺眉道:

    “姓許的是抗戰英雄。

    “他手下幾千條槍現在都拉着槍栓呢。

    “你打也打了,氣也該消了?

    “是,你執意把許送上斷頭臺,但他手下的人只會把賬記在站長頭上。

    “李隊長,別做讓長官爲難的事。

    “當然你要執意這麼做,站長的原話是,這件事交由你全權負責,他會親自向牟軍長說明情況。

    “你看着辦。”

    “這……”李涯眼中閃爍着精明的光澤。

    剛剛揍了一通,氣確實消的差不多了。

    九十四軍向來狂妄。

    手底下的兵痞、爛人很多。

    真要鬧大了,還真不好處理。

    “行吧。

    “既然是站長的意思,那就放人吧。”

    李涯冷冷瞪了許志武一眼,兩手插兜走了。

    “老許,你的處理結果很快就會下達,走吧。”餘則成拍了拍他道。

    “呸!

    “狗鈤的下手還挺重。”

    許志武吐了口血沫子,“謝了,老餘,日後來粵州了,哥哥請你吃飯。”

    說完,他渾身說不出的輕鬆,一瘸一拐走了出去。

    ……

    翌日上午。

    餘則成拎着箱子來到了站長室。

    “老師,您驗驗。”他遞上箱子。

    吳敬中打開過了一眼,滿意點頭道:

    “晚上來我家吃飯!”

    “謝謝老師。”餘則成道。

    “先去忙吧。”吳敬中微笑道。

    “是。”

    餘則成沒有半點居功,恭敬退了下去。

    吳敬中看着他,表情微妙了起來。

    餘則成雖然滿身是屎,但辦事還是很靠譜的,對自己也比較忠誠。

    養了快兩年。

    不管他是鬼是仙,熟也是真熟啊。

    可惜啊。

    卡在了這個中校軍銜。

    斯蒂龐克也不好使。

    擡不上啊!

    吳敬中搖了搖頭,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電話道:

    “喂,問問蕊蕊,一輛斯蒂龐克牌汽車值多少錢。

    “哎,你連這都不懂。

    “就是陳納德坐的那種,咱家閨女在粵州時開過。”

    ……

    晚上。

    洪智有回到小院。

    餘則成早在門口等着了。

    “有事?”洪智有笑問。

    “老謝說請咱倆去吃火鍋,你去嗎?”餘則成問。

    “老謝這鐵公雞請客,能不去嗎?”洪智有道。

    “那行,正好宰他頓狠的。”

    餘則成笑道。

    兩人各分東西走,在不同的街道打黃包車直奔衚衕。

    老謝住的很近。

    但那是生活和應急交易場所。

    大部分時候,他們之間的會面還是在那條破舊老巷子裡的小宅子裡。

    到了宅子。

    謝若林點着蠟燭,炭燒的鍋子正咕嘟冒着氣泡。

    幾盤切好的牛羊肉、果蔬擺的齊齊整整。

    “可……可算來了,等的我口水都吞了一斤。

    “快入座。”

    謝若林嫺熟的調好了配料,端着上了桌。

    待小酒閒敘,吃完兩盤肉。

    餘則成調侃的提起了正事:“老謝,這是發財了?”

    “不,不是。

    “但有樁發財的大事,要跟兩位兄弟分享。”

    謝若林放下筷子笑道。

    “啥事?還值得你專程叫我倆來。”洪智有道。

    “不瞞二位,這還真是一樁大富貴。

    “我們黨通局的季偉民你們知道吧?”

    謝若林道。

    “知道。

    “你們葉秀峰局長的紅人,魯東經濟調查團的負責人。

    “他怎麼了?”

    餘則成問道。

    “季偉民利用手中的權利,私下做交易。

    “他聯合幾個魯東的富商,把魯南戰區的十餘萬套棉服給調包了,上好的棉花變成四成棉,六成是草絮。

    “然後他們再把那六成好棉花做成上好冬衣,倒賣給白崇禧的軍隊。

    “據說從上邊抽檢人員到下邊商人,涉案的有好幾十人,將官級別的也有。

    “這還是冰山一角。

    “這條鏈不是一天兩天了,指不定倒了多少東西。

    “據說被人舉報後,季偉民第一時間就收到了風聲,帶着值錢的寶貝跑路了。

    “剩下來不及帶走的家產,據說拉了滿滿五大車。

    “其貪污之巨,簡直令人髮指。

    “不,不是我吹牛啊,就你們家那位,不見得有老季能撈。

    “人家都是和各個戰區做買賣。

    “你們家那位在津海小打小鬧……”

    謝若林說到這,意指吳敬中道。

    洪智有就笑了。

    老謝要知道吳敬中的寶貝能把大英博物館秒成渣,他估計就不敢這麼說了。

    “兄弟,這可是大案啊。

    “你,你接着往後說。”

    餘則成連忙問道。

    “委座知道這件事後,大發雷霆,嚴令葉秀峰務必追剿季偉民。

    “但你們想想啊。

    “季偉民敢這麼做,葉局那邊的孝敬能少嗎?

    “這事‘秘不發喪’漚了大半個月了,葉秀峰嘴上喊的兇,實際上是雷聲大雨點小。

    “分明就是在使拖字訣。

    “黨國好多事,不……不就是靠拖嗎?

    “拖着拖着,事就沒音訊,最後不了了之。

    “等哪天老頭子想起來的時候,只怕季偉民已經坐在北美的農場裡喝咖啡了。”

    謝若林一說起正事,連結巴也少了。

    “老謝,你說這事跟我們倆有啥關係?”洪智有泯了口酒,笑問道。

    “二位。

    “你們想啊,葉秀峰心裡有鬼想拖。

    “別人也不是傻子啊。

    “尤其是你們軍……保密局的毛局長,那可是人精。

    “他去委座那遞話了。

    “老頭子還真想起來了,據說很生氣,很生氣。

    “直接就放話,讓毛人鳳的保密局緝拿季偉民。

    “等着吧,你們很快就會收到通知。”

    謝若林道。

    “兩位老哥,要能抓到季偉民,那可是大功一件。

    “說不定隨便掏一手。

    “就老季那肥的,都夠你們幾年的薪水了。”

    他說着,又把聲音壓低了幾分:

    “這事我們黨通局比你們保密局還着急。

    “葉局長甚至下達了,發現季偉民可以就地擊斃的嘉獎通告。

    “這……這就是奔着滅口去的啊。”

    “老謝,你這都哪來的情報?”餘則成道。

    “二位,論搞情報,我老謝在津海城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咱們都是老搭檔了。

    “這樣,咱們消息互通一起找季偉民。

    “找到了,人交給你們。

    “但二位得分我杯羹,這要求不過分吧。”

    謝若林道。

    “沒問題。

    “要真能抓住季偉民,拿到的獎金,摳到的油水咱們每人三份。”

    洪智有爽快應了下來。

    搞不好這又是一個穆連城。

    一波就能肥了。

    正好蕊蕊下個月快生了,就當是送她的驚喜了。

    “老謝,你那邊有什麼情報嗎?”洪智有問。

    “有,但現在還在做確定。

    “我只能告訴你一點的是,季偉民極有可能潛逃津海。

    “他有個妹妹,在輪船局上班。

    “要想離開,八成會走這層關係。

    “當然,也不一定。

    “等,等我再摸摸底,有了消息通知你們。”

    謝若林道。

    吃完飯。

    洪智有回到了家,躺在牀上琢磨了起來。

    單從袁佩林的事件來看。

    這個真實世界的人,遠比原劇要複雜、狡詐。

    原劇季偉民到津海沒兩天,就被餘則成火速抓獲了。

    但直覺告訴洪智有。

    這個老狐狸絕不是那麼好抓的,這事怕有得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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