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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諜戰吃瓜,從潛伏洪秘書開始 - 第177章 藏身之處字體大小: A+
     

    東海茶莊。

    謝若林調試了一下唱片,裡邊傳出京劇咿咿呀呀的聲音。

    他拍了拍唱片機,嘿嘿乾笑了幾聲。

    裡邊是京劇大師梅蘭芳的《貴妃醉酒》。

    他很享受的隨着曲子搖頭晃腦。

    今晚這齣戲能不能唱出花來,可就全靠他了。

    一會兒,一身名牌西裝的李涯走了進來,冷眼看了謝若林一眼:

    “兄弟,咋瞅着你面熟呢?”

    “李……李隊長,我叫謝若林,是黨通局的檔案室科員。”謝若林起身,伸手笑道。

    “黨通局!”

    李涯瞬間警覺了起來,第一反應是洪智有在給自己挖坑。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要走。

    謝若林快走兩步,攔住了他:“老兄,別急着走啊。”

    “規矩你是知道的。

    “你我兩家,老死不相往來。

    “這要讓人知道你我在一塊喝茶,我就該上電椅了。

    “讓開。”

    李涯冷笑一聲,撥開了他的手。

    “李隊長。

    “我,我是在黨通局上班,但那只是我領薪水的地方。

    “我真正的身份是情報交易員,軍火中介商。

    “還有黑市倒爺。

    “再說了,現在的黨通局跟保密局也不比過去的軍統與中統了。

    “大傢俬底下都在一口鍋裡吃飯。

    “不說別的,你們保密局就有我的生意夥伴。

    “繡春樓的假消息哪來的?

    “不就是你們保密局賣的嗎?

    “你知道賣了多少錢?”

    謝若林沖李涯揚了揚下巴。

    “多少錢?”李涯皺眉問道。

    “十五根金條!

    “這是你抓的活,跟你沒……沒什麼可隱瞞的。

    “就是我們孫主任託我買的。

    “雖然被你耍了,但那錢是實打實掏了兜啊。”

    謝若林道。

    “十五根金條!”李涯眼都紅了。

    “咋樣,你把袁佩林一藏,很多人都跟着發了財,想,想不到吧。

    “實話告訴你。

    “現在袁佩林的消息,但凡李隊長你透個風。

    “我向你保證,有一大堆人拿豪宅求着跟你換,你信嗎?”

    謝若林道。

    “我對倒賣情報沒興趣。

    “我只好奇,是誰賣給你的情報。

    “餘則成,陸橋山還是洪智有?”

    李涯斜眼看着他問道。

    “這個不能說,我們有我們的規矩,你砸別人飯碗,人家會要你命的。”謝若林擺了擺手打斷他道。

    “那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逮捕你?”李涯道。

    “拉倒吧。

    “首先你沒證據。

    “再說了,你有資源、有權利變不了現,而我就是你的財神爺。

    “你不會跟錢過不去吧。”

    謝若林一臉有恃無恐的笑道。

    “洪智有、餘則成跟你買賣過情報嗎?”李涯問道。

    “他們只買不賣。

    “洪智有人家都能跟委座、美佬做買賣,吃的是大錢,這點小錢人家也瞧不上啊。

    “餘則成嘛,膽小謹慎。

    “至於你們陸處長,偶爾也買,比較少。

    “不止他們啊,你像駐軍、紅……紅票甚至國防部的人也找我買過。

    “李隊長要有情報,頭一次合作,我可以出比市價多一成的利潤收購。

    “像你手上的情報,隨便漏一點那就是金山銀山啊。”

    謝若林歪着頭,一臉市儈的遊說道。

    “賣情報的事就算了。”

    一聽這話,李涯心絃略鬆,重新坐了下來:“我過來就是想知道美債何時發行,有沒有渠道買點。”

    “這都不叫事,包在我身上。”

    謝若林說着,壓低了嗓門:“我主要還是想跟你做做情報買賣,價格……”

    “我對情報買賣沒興趣。”李涯冷臉拒絕。

    “行,那今天咱不談情報,就吃飯交朋友。

    “知道李隊長在延城吃了不少苦,那邊都是沙土,海鮮啥的很難見着吧。

    “今天我特意給您上了一桌現撈的。

    “嚐個鮮吧。”

    說着,謝若林沖外邊喊道:“上菜。”

    很快,龍蝦、螃蟹、牡蠣等,蒸的、煎的一應上桌。

    李涯也不客氣。

    他從不辜負美食,尤其是不要錢的。

    邊吃,謝若林看着他,頭隨着戲曲輕輕晃動,哼起了調子。

    作爲聰明人。

    他深知這時候是不能向李涯明着套話的。

    暗中觀察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麼好聽的戲曲。

    李涯一門心思在食物上,似乎沒有一絲一毫的受影響。

    不急。

    再看看。

    吃完飯,謝若林又給他倒了杯茶,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了起來。

    李涯對掙錢的事很感興趣。

    他問,謝若林不厭其煩的解答。

    在閒聊中,他發現出了端倪。

    要說李涯愛美食,忽略戲曲的影響可以理解。

    但這可是梅大師的精品。

    閒聊喝茶,他依舊沒有半點反應。

    換作正常人,聽到喜歡的歌曲、戲曲,多少會受點影響,肢體會本能的有所迴應。

    要知道根據洪智有給的情報。

    李涯一週至少去三次戲園子聽戲。

    一聽就是大半場。

    分明就是愛戲之人啊。

    戲這種東西,愛的入骨,不愛的那是一點都聽不進去。

    在李涯身上,謝若林沒看到一點愛戲的影子。

    莫非是經過特殊訓練?

    “服務生。”謝若林拍了拍手。

    服務生走了進來。

    “去,把這戲……換,換了。

    “咿咿呀呀跟叫喪一樣,影響酒興。”

    謝若林不厭煩的吩咐道。

    “是,是。”

    服務生趕緊換了碟。

    很快,裡邊傳來了流行的大世界舞臺曲。

    聲音好聽、奢靡。

    “嗚,這……這味就對了。李隊長,有沒有聞到一股來自黃埔江上的金錢味。”謝若林

    “老謝,在津海你的能耐大,還是洪智有?”李涯看了眼表,小云仙應該還沒散場,便又多問了一句。

    “當然是洪智有。

    “他跟洋人吃的很深,這年頭想掙大錢就得找美佬。”謝若林說着話,給李涯遞了支香菸。

    “我不抽。”

    李涯擺了擺手,皺眉道:“可我初來乍到把他給得罪了。

    “不瞞你,我其實很想跟他交朋友。

    “看來這買賣做不成了。”

    謝若林爽朗一笑,擺了擺手道:“那你想多了,我和洪是一類人,別說得罪,就是今現在你給我一槍,只要我不死,活過來還跟你做買賣。

    “現在這世道,人都是滿嘴主義,心裡面那……那全是生意。

    “處朋友誰還講感情,那都……都得是真金白銀啊。

    “這玩意可比感情牢靠!”

    他一邊說,手指市儈的摩挲着。

    “我看你對錢已經近乎走火入魔、無恥的地步。”李涯諷笑了一句。

    “嘿嘿,這評價精闢、貼切,我……我喜歡。

    “人嘛,就得搞錢。

    “尊嚴只在金錢至上。

    “有錢不用,和沒錢可用完全是兩回事。

    “就像你吃黃土的時候,你敢想象這盤子裡的螃蟹大蝦嗎?”

    謝若林歪着頭乾笑了一聲。

    “行,以後我就跟你發財了。”李涯左手食指輕點桌面,右手舉杯道。

    “這,這就對了。

    “乾杯,我的朋友。”

    謝若林舉杯之時,袖子故意一蹭,筷子掉在了地上。

    “抱歉。”

    他歉然一笑,彎身撿筷子。

    桌子底下,他注意到李涯的腿,隨着音樂很有節奏的顛着,與手指還挺合拍。

    也就是說。

    李涯對聲樂、戲曲是有反應的。

    並非是經過訓練,能控制對戲曲的不感冒。

    換句話說,從他的反應來看。

    李涯對戲曲不感興趣,喜歡的是上滬的大舞臺音樂。

    明白了。

    “老兄,今兒聊的痛快,爲了表示誠意,我願意送你一樁開門紅。”酒喝的差不多了,謝若林道。

    “什麼?”李涯臉頰微醺的問道。

    “知道現在白糖值錢吧。”謝若林笑問。

    “知道。

    “這玩意現在一斤就得三美元,比黃金還稀缺。”李涯道。

    “是啊。

    “老百姓有口鹹的就能過,只有蔣夫人這種有錢人吃糕點、喝咖啡才用得上,打東南亞被鬼子打花以來。

    “再加上海運成本高,這玩意就難搞了,能不貴嗎?

    “爲表示誠意,我可以給你搞一卡車白糖。

    “你隨便一脫手,輕鬆掙上兩倍的價。

    “咋樣,夠意思吧。”

    謝若林笑道。

    “走了!”

    李涯拍了拍黑色皮手套,酒足飯飽的起身而去。

    一卡車白糖?

    開什麼玩笑,張廷鍔、陳長捷都搞不到。

    他一個小小情報販子能辦到?

    要不是看在這頓大餐的面子上,他纔不信這一通瞎吹呢。

    “呵呵,還是瞧不起老子啊。

    “等,等着驚喜和驚……嚇吧。”

    待李涯一走,謝若林叼着牙籤玩味笑了起來。

    走出茶莊。

    謝若林找了個公共電話亭,撥通了洪智有的號碼:

    “有消息了。

    “李隊長對戲曲沒興趣,他更喜歡的是上滬的美女大明星。

    “確定不敢說,有個六七成把握吧。

    “好歹兄弟我也是見過百樣人,吃百家飯的,眼力這塊自認還是可以的。

    “三根金條。

    “對了,你那一卡車白糖別忘了給他。

    “我反正沒能耐搞到。

    “到時候我替你收錢,老規矩一成的分紅。

    “謝謝,兄弟。

    “好,再見。”

    ……

    晚上九點。

    洪智有蹭了餘則成一頓飯,兩人在樓下客廳下着棋。

    Wωω★тt kan★CΟ

    今天這盤棋,兩人都下的很爛。

    餘則成有注意到,洪智有看了好幾次手錶,其中還接了一次電話。

    今兒是搜尋袁佩林的最後一晚上。

    一旦失敗,明天李涯就該上位了。

    時間所剩無幾啊。

    問題是,鋤奸隊的人已經暴露了,羅安屏是不靈了,強行再去找必然會被盯上。

    餘則成能依靠的只能是這位神通廣大的洪秘書了。

    “師弟,喝茶。

    “你最近忙正事,我不多說你,忙完這茬趕緊給我練功啊。

    “這玩意不能閒,一閒就很難撿起來了。”

    翠平給他倆續上茶水,還不忘叮囑洪智有幾句。

    “是,師姐。”

    洪智有恭敬點頭。

    “嫂子,你喜歡聽戲嗎?”洪智有突然問。

    “聽戲?

    “喜歡啊,以前我們村聽戲可稀罕了,得趕上地主老財過大壽才能聽一場。”翠平道。

    “那就去聽戲,順便帶把刀。”洪智有道。

    “帶刀幹嘛?”餘則成和翠平同時驚愕看着他。

    “袁佩林很可能找到了。

    “就藏在鼓樓的那個戲班裡。”洪智有氣定神閒的落了一子。

    “藏在戲班裡?

    “老陸不是派人查了兩次,抓的是李涯的小舅子張文順。”

    餘則成一邊說一邊麻利的套中山裝。

    翠平也很識趣的上樓換衣服去了。

    他們都知道洪智有向來算無遺漏,既然確定了,八成就不會差。

    “這正是可怕之處啊。

    “誰能想到李涯設了連環套,把自己的‘小舅子’搭了進去。

    “那個班主會連命都不要的配合他呢?”

    洪智有喝了口茶,起身抖了抖略酸的手腳。

    “你是怎麼知道袁藏在戲樓子的?”翠平換好黑色練功服,一邊扎着腰帶走了下來,順嘴插了一句。

    “我讓老謝請他吃飯,老謝放了戲曲。

    “李涯完全沒反應。

    “一個對戲曲沒反應的人,隔三差五去聽戲,這不很可疑嗎?”

    洪智有笑着反問。

    “這個李涯,真是成人精了。

    “你說誰在同一個地方栽兩次跟頭不迷糊?

    “連站長這麼老謀深算的人都把戲樓排除了,這招太高擡絕了。

    “現在我懷疑,他追求那個花旦小女友也是逢場作戲。

    “李涯恐怕從回到津海的第一天,就在爲抓到大魚做準備了。”

    餘則成一臉不可思議的嘆道。

    “找到了,這該死的叛徒就活不了。”翠平眼中殺氣一凜,開始換布鞋。

    “不是,翠平你……你要幹嘛?”餘則成眼皮發顫,喊住她。

    “你沒聽我師弟說去殺人嗎?”翠平反問。

    “你真去啊。

    “執行任務用不着你,萬一又是李涯的圈套。

    “這不是一個個往火坑裡送嗎?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

    餘則成連忙拉住她。

    “師姐,你是一聽要打架殺人,比過年吃肉還香啊。”洪智有笑道。

    “那必須。

    “過去殺一個鬼子、漢奸,可以多領十發子彈。”

    翠平憨笑道。

    “咱們是去真看戲。

    “但不去鼓樓,去昇平戲院,梅大師的弟子專場。

    “對了,站長和蕊蕊媽也會去。”

    洪智有從口袋裡摸出了幾張戲票。

    他也不喜歡看戲。

    但今晚這齣戲,必須去,還得有站長和保衛科李涯的暗線。

    要不然袁佩林出事,李涯糾纏起來很麻煩。

    “對,看戲。

    “快要開場了,去把衣服換了。”

    餘則成會意,連忙道。

    “鋤奸隊都暴露了,我不去,誰殺那個狗叛徒啊。”翠平大嘴一撇,不高興了。

    “這個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了人。

    “王亞樵的兄弟。

    “手藝絕不在師姐你之下。”

    洪智有笑了笑,寬慰道。

    翠平沒作聲。

    等出門上了車,她問餘則成:“王亞樵是誰?”

    餘則成扶了扶眼鏡,組織語言道:

    “一個很厲害的殺手,一度是委座的噩夢。

    “一度?

    “那他人呢?”翠平不解。

    “被戴笠害死了。”餘則成道。

    “天殺的戴笠,活該他墜機,就這麼死都便宜他了,就該千刀萬剮了他。”翠平大罵的同時,心裡也踏實了許多。

    到了戲院。

    梅秋菊和翠平坐在一塊聊的火熱。

    洪智有跟吳敬中坐在一塊,餘則成挨着翠平坐在最外邊,很識趣的沒有摻合。

    “有把握嗎?”吳敬中問。

    “找人的是專業的。

    “殺人的也是專業的。

    “不管有沒有把握,成敗都在今晚了。”

    洪智有壓低聲音道。

    “希望這齣戲看完,就能收到好消息。

    “你是不知道,打這個袁佩林來津海,我連一個安生覺都沒睡過。

    “早點送他上天吧。”

    吳敬中沉聲嘆道。

    “一定會的。”洪智有點了點頭。

    “李涯這個人太鬼。

    “我擔心袁死了後,他死不承認,繼續做文章。

    “最好是給橋山通通氣。

    “讓他派警察在附近盯着,一旦得手,讓警察第一時間去現場處理屍體。

    “省的李涯扯皮。

    “我是真不想跟他捉迷藏了。”

    吳敬中鄭重指示。

    “老師您放心,這些我已經交代好了。

    “陸處長這會兒就在鼓樓后街的汽車裡盯點呢。

    “李涯這次是真把他弄急眼了。”

    洪智有悄聲道。

    “嗯,讓陸橋山頂在前面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背後有鄭介民。

    “老廣幫向來團結,李涯想動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吳敬中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着他看了眼餘則成,見餘沉浸在戲曲中連連叫好,不禁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餘則成這個人嫌疑很大。

    但勝在懂時局。

    關鍵時候不添亂,不出風頭。

    這就很好。

    他這時候要像陸橋山一樣上躥下跳,吳敬中第一個就辦了他。

    ……

    鼓樓戲班子。

    由於今兒唱的出彩,臨時加了一場。

    李涯在臺下坐了片刻,起身來到了後院柴房。

    咚咚!

    他在牀板上輕敲了幾下。

    很快牀邊上的暗格挪開,袁佩林從裡邊鑽了出來。

    “出來透透氣吧。

    “最近這段時間沒出去聽戲?”

    李涯笑問。

    “沒。

    “警察來過,我沒敢出去。”由於長時間沒見過太陽,油燈下袁佩林臉色青蒼如鬼。

    “怎樣,上次給你的情報抓到了大魚吧。”

    他端起茶壺,倒了茶水喝了一口又道。

    “抓住了董成。”李涯道。

    “董成,那可是延城邊保的要員,夠你晉升受賞的了。

    “這鬼地方沒法呆了。

    “什麼時候送我去京陵。”

    袁佩林實在受夠了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

    “今晚就走。

    “半夜三點。

    “送你去京陵。”李涯爽快的答應了。

    “好。

    “到了那邊,會有任務嗎?”袁佩林問。

    “有。

    “這次直接送你去京陵保密局總部。

    “毛人鳳得到了一份絕密情報。

    “需要你去做甄別與確認。

    “總部在延城有一個靜默很久的密探。

    “前不久,他託人送回來了一個地址,據說是延城一號的居住地址。

    “委座已經同意毛人鳳執行飛機投彈定點清除計劃。

    “你見過延城一號對嗎?”

    李涯問道。

    “曾有幸跟隨克公見過一次。

    “你算是找對人了。”

    袁佩林道。

    “太好了。

    “如果計劃成功,你將居功至偉,委座至少也得封你箇中校軍官。

    “到時候你就等着吃香喝辣吧。”

    李涯拍腿大喜。

    “我對吃香喝辣沒興趣。

    “只希望早點結束戰爭,能夠回老家有塊地,死了能夠入祠堂,葬在自家的山坡上。

    “僅此而已。”

    袁佩林淡淡道。

    “你先歇……”

    李涯剛說話,就聽見頂上瓦片傳來窸窣聲。

    兩人同時色變。

    “噓!”

    李涯拔出配槍,準備出去探探情況。

    卻聽見瓦片又是一陣亂響。

    “喵喵!”

    幾聲貓子尖叫傳了過來。

    “鬧貓子。

    “用不着害怕,附近暗中有我的人保護。

    “先睡一覺吧。

    “放心,直接是京陵總部派人來,絕對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到時候我來接你。”

    李涯收起槍,拍了拍袁佩林的肩膀,起身而去。

    他剛走。

    瓦片屋脊上。

    一隻眼睛正透過破碎的瓦片縫隙,將屋裡的一切盡收眼底。

    “原來如此!”

    林添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身形如雨燕般掠過屋脊,幾個起落翻過院牆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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