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堯坐在奔馳車的副駕上，開着副駕車門對富程程說道：“現在你可以選擇把我送回去，或者——”

“把頭髮盤起來。”

富程程眼神玩味兒的靠在欄杆邊，笑道：“你以爲我都是靠出賣自己獲取情報的？”

呂堯詫異道：“難道不是？”

富程程擡起手腕，把她手腕上戴着的珍珠手串亮給呂堯看：“這裡面有藥，基本上用了十幾秒就會不省人事。只不過今晚是用不上了。”

呂堯無語笑了：“你特工啊？”

他是知道深城這邊有些人路子玩的很野的，以前他也接觸過這邊一些搞灰產的，尤其是在今年過完年後的“天堂之戰”前，這邊搞灰產的哥們路子野的不行。

但像富程程這種特工間諜配置的掮客還是少見的。

直接下藥

這種手段在夜場酒吧裡比較常見，但用在他們這個級別和層次上多少有點犯忌諱，人家大哥要是真被美色搞定了那也只能吃個啞巴虧。

可富程程倒好，跟人回家直接把人藥翻！

這跟早些年走江湖用迷藥暈人拿錢的有什麼區別？

但富程程既然能被委託過來，就說明她有辦法躲過去，看來這小妞真的有兩把刷子在身上，但也不排除對方是個死裝姐。

於是呂堯激道：“把頭髮盤起來，你也不想什麼都拿不到吧。”

他直勾勾盯着富程程，給對方上壓力。

兩人就這麼隔空對視着，相互僵持起來。

短短几十秒卻讓人覺得時間過的無比緩慢，最終富程程像是頂不住壓力般，朝着呂堯這邊邁開步伐。

她一邊搖曳生姿步步生蓮般朝呂堯走來，一邊擡手從自己的包臀裙下退下一條只有幾根布條和一塊蕾絲布的內搭，然後擡手用剛退下來把齊肩的短髮紮起來。

不得不說，富程程是真的會。

光是這麼一手現場取材的髮帶技巧就能把大部分男人迷成智障。

因爲這一套動作下來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更知道了那包臀下什麼東西還在，什麼東西已經不在了。

加上富程程那濃顏系的精緻五官，魅力十足的身姿步伐，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荷爾蒙如同看不見的霧氣，將這裡完全籠罩了，讓人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遠去。

目光中只剩下款款而來的富程程。

富程程來到奔馳副駕門邊，無聲的挑起呂堯下巴.

通常這個時候男人眼神會變得迷離，甚至是閉上眼睛開始腦海內無邊的遐想。

但呂堯卻睜着眼睛，一直盯着富程程。

當兩人鼻尖幾乎碰到一起的時候，富程程笑着誇道：“你這麼年輕卻定力這麼好，比我見過的大多數男人都清醒，真不錯。”

說完她就放下手站直身姿，讓呂堯只能看到她裹着抹胸包臀裙的小腹。

富程程居高臨下道：“我送你回去。”

說完她就小腰一扭轉身上車，帶着特殊的髮帶，以空軍之姿再次開始飆車把呂堯送回紅樹灣那邊去。

哪怕是呂堯，坐在副駕，知道身邊有一位空軍美女，她脫掉的裝備就還紮在頭上整個回去的路上也覺得挺心猿意馬，就連來之前還覺得快的車速，現在都變得不是那麼快了。

果然，這個女人很擅長開快車。

等富程程把呂堯送到紅樹灣那邊的車前，富程程下巴一揚：“下車吧。”

呂堯看向主駕，輕出一口氣笑道：“說真的，要是哪天覺得深城待的膩了，可以去我那裡，待遇都好談的。”

富程程笑道：“把我這種女人留在身邊，你不怕嗎。”

呂堯笑了：“要是連你都壓不住，我還做什麼大生意。”

說完他就乾脆利落的推開車門下車。

沒等他上車呢，富程程就放下車窗從主駕上喊話道：“你說的話我記着了，我覺得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說完富程程就一踩油門，在發動機的轟鳴咆哮，以及輪胎擦地的尖銳嘶吼中迅速揚長而去。

有一說一，富程程確實是個有意思的女人，跟這種女人拉扯帶來的情緒體驗甚至比跟她們狠狠做過一場還要令人身心愉悅，如果拉扯完讓對方不得不低頭俯身下來取悅自己，那將會是絕殺。

只不過對方現在還挺傲，暫時不能讓對方服從，但這種有所期待的感覺會讓人覺得生活值得。

呂堯站在車邊，拿出手機給深城這邊的富哥打電話，讓他再開一輛車過來把這輛車換回去。

他怕趁他不在這段時間，他這輛車上被做了什麼手腳。

等深城這邊的富哥開車過來跟呂堯換了車，呂堯先回住所那邊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裡裡外外都換了，然後全部扔進水裡泡上，最後重新換了一套白T和黑色直筒褲，拿上另外一部手機出門。

上車後呂堯給榮念晴發信息：“我這邊完事了。”

榮念晴秒回了一條信息，上面是她現在所在的地址。

那是一傢俬人會所，進去要把手機設備都鎖進保險櫃，並且會所內加裝了信號屏蔽裝置，在裡面收不到別人的信息，別人的信息也進不來。

等呂堯到那裡報出榮念晴給的房間號，前臺工作人員確認後，就把呂堯身上的電子設備全都鎖起來，然後才帶着呂堯進去。

這間會所後面跟一般的威士忌酒吧，雪茄吧差不多。

內裡的裝潢以黑色調爲主，點綴以胡桃木裝飾，真皮沙發和一些富有藝術氣息的裝飾，暗淡的氛圍燈下，讓這裡看起來很高檔，氣質也很內斂。

這裡既有大廳，也有包間，榮念晴和馮暨他們就在包間裡，剛進會所的呂堯在門口位置，就被這裡的工作人員領到側面的過道，通過隱秘的過道進入這裡的包間。

聽到動靜的榮念晴扭臉望去，笑着打招呼：“你來了。”

呂堯笑道：“是啊。”

他自然的在榮念晴身邊坐下，然後看向榮念晴對面的馮暨和楊琦。

這是他倆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馮暨和楊琦兩人的身家其實也不少，但這裡並不是有錢就可以來的地方。

而榮念晴親自邀請他們過來，也讓馮暨和楊琦感覺有些忐忑。

可他們就是兩個臭做遊戲的，怎麼還把榮念晴這尊真神給勾過來了？關鍵是在這半天了，榮念晴盡跟他們天南海北的胡扯了。

直到看見呂堯也進來，馮暨纔有些恍然。

馮暨率先打招呼道：“原來是在等呂總啊，搞得神秘我都緊張了。”

呂堯笑道：“事以密成嘛。”

“其實找兩位過來，是想請兩位跟我一起做一件事。”

馮暨立馬說道：“我們只會做遊戲。”

呂堯回道：“就是做遊戲。我這裡有一個遊戲項目，目前已經啓動了，但缺乏像兩位這樣能幫我在短期內積累起技術壁壘的能人。”

馮暨就納悶了：“這個.不是什麼問題，但我們最近跟莉莉絲那邊有合作了。”

榮念晴立即說道：“兩位放心，莉莉絲那邊我來解決，不會給兩位造成任何困擾的。這件事我們很看重，項目也很重大，莉莉絲的老闆跟兩位是朋友，應該也可以理解的。”

馮暨抿了抿嘴脣，他有點想不通，做個遊戲而已有必要搞得這麼神秘，這麼興師動衆嗎？

他用比較委婉的方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同時也是害怕自己捲進什麼是非裡。

自從在企鵝任職後，光從同事的八卦裡他們就瞭解到了許多以前想都想不到的違規操作，就像世人怎麼也想不到阿里一個小二能貪污近億一樣。

遊戲產業的黑灰色操作同樣嚇人。

呂堯保證道：“兩位放心，咱們做的絕對是合法合規，光明正大的遊戲開發。之所以搞的這麼神秘緊張，是因爲我不希望咱們的工作在前期就泄露。”

“兩位都在企鵝工作過，應該知道很多新遊戲一出來就會面臨怎樣的困境吧？”

馮暨腦子一轉就明白了。

當國內遊戲市場出一個爆款遊戲後，企鵝就會迅速動作起來。

從cs到cf，從跑跑卡丁車到QQ飛車，從勁舞團到QQ炫舞幾乎市面上新出的遊戲，企鵝都要複製一手，最關鍵的是它還總能靠着龐大的用戶羣體，以及即時的反饋更新，搞出花樣更多，更好玩的模式，從而山寨打敗正版。

就像cf和cs，當年這兩款遊戲的用戶，cs喊着cf抄襲cs抄襲csOL，各種打官司的新聞也是接連不斷。

雙方玩家互相瞧不起，一方認爲自己纔是槍戰遊戲的始祖，一方認爲自己不僅沒抄而且遊戲細節做的比CS不知道好了多少。

而之所以很多代理的遊戲打不過企鵝，一方面是因爲企鵝龐大的社交基本盤，另一方面也因爲國外很多遊戲公司的傲慢。

早年間呂堯自己玩遊戲的時候，一個戰網賬號就讓呂堯直接懵逼了。

那複雜的登錄搞得呂堯頭疼。

反觀企鵝這邊，一鍵登錄！

人都是趨向懶惰的，誰家方便我就玩誰，更別說企鵝這邊用戶更多，甚至玩法上更適合國內小學生。

而到了現在，國內遊戲開發工作室雖然很多，但企鵝已經神功大成，任何一款爆火的產品總會出現與之相似的競品，然後很多本來可以賺點錢的遊戲很快就走完了自己的生命週期。

企鵝就像一個巨大的虹吸怪，虹吸着所有新生遊戲的生命力。

馮暨也很不爽企鵝的這個做法，尤其是他們打磨了好久的作品被企鵝接手後，眼看着她一天天變得惡臭，眼看着當初喜愛這款遊戲的玩家漸漸討厭它

他討厭這樣的感覺。

但馮暨看着眼前帥的有點過分的呂堯，想不明白呂堯一個純粹的門外漢爲什麼要進軍遊戲行業。

如果只是因爲看到了這裡面的商業前景，那他就不會是下一個企鵝？

呂堯也不藏着掖着，他拿出帶過來的電腦，把裡面的企劃書展現給馮暨和楊琦看。

這份企劃書做的很詳細。

遊戲發展，前景，可能產生的市場規模，投入和產出比都做的非常的詳細，最讓馮暨意外的是，這裡面竟然還有大量關於遊戲本身的設計。

遊戲內的世界觀，勢力構成，人物背景，以及一些英雄的機制都標註在裡面。

馮暨花了挺長時間看完企劃書後，擡起頭意外道：“這份計劃書確實很不錯，雖然是MOBA類端遊移植到手遊了，但也能看的出來呂總做了很多別出心裁的設計。”

別的不說，光是裡面那個雙輪盤設計就已經領先市面上絕大部分的MOBA類遊戲了。

除此之外呂堯還特意強調了這是一款5V5的公平競技手遊，旨在給玩家創造良好的競技對戰體驗，沒有複雜的局外養成系統，也沒有逼氪的地方。

這款遊戲的主要收益就來自於他推出的的英雄皮膚。

跟英雄聯盟一樣，這款遊戲的皮膚是沒有什麼加成的，純粹就是好看。

馮暨看完計劃書後，心底有一股非常強烈的直覺，這確實是一款可能會爆的遊戲。

公平對戰的機制，良好的競技環境，沒有逼迫氪金的環節，以及15分鐘左右的對局設計等等元素都完美契合當下的手機遊戲市場。

也正是因爲敏銳察覺到了手機遊戲的市場，馮暨纔打算跟莉莉絲那邊合作一款卡牌類戰鬥遊戲。

但從這份企劃書就能看出來，兩邊的遊戲設計思路，以及可能引爆的市場是不一樣的。

但.

馮暨到底還是有些猶豫的。

英雄聯盟這款當下最熱的MOBA類電腦遊戲就是企鵝在代理，一旦出了這麼一款遊戲.相當於直接捅了企鵝的命門，肯定會吸引來企鵝的強烈關注。

就馮暨知道的，他那些老同事裡就有好多在搞同類型的手遊。

只不過他們的設計思路和方案跟呂堯這份一比，那真是遜色多了。

這種情況下，呂堯這份企劃書但凡傳到企鵝那邊，企鵝肯定會迅速動作，拼了命的要把呂堯搞出來的這款遊戲搞死。

所以馮暨乾笑道：“呂總，您這是打算跟企鵝正面宣戰啊，這個我.還真是沒什麼把握。”

可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楊琦忽然說道：“這還沒把握嗎？呂總都把企劃做到這個份上了，你是對我們自己的技術和能力沒把握嗎？”

馮暨挑眉，湊到楊琦耳邊低聲道：“時機不夠成熟的，而且我們之前沒接觸過呂總他們.”

但楊琦卻毫不避諱的說道：“從這份企劃書裡，我能看出呂總對這個行業的赤誠。”

說着他就看向電腦上的企劃書：“這裡麪皮膚設計部分，不管是敦煌系列，國風系列，還是戲曲系列都很有創意，能看出呂總確實是用了心的。”

楊琦在《鬥戰神》工作室就是主美，他對這些東西很敏感。

他不想爲了圈錢而搞一些很噁心的操作，呂堯這種遊戲模式在他看來是健康的，可行的。

帶着黑框眼鏡的楊琦看向馮暨：“老馮，如果這個真的能做成，那咱們的願景也能早一步提上日程。”

馮暨還在沉思。

呂堯這時候插嘴道：“我能問問兩位有什麼願景嗎？”

打開話匣子的楊琦撓頭不好意思笑道：“我們想做出一款真正屬於我們的國產單機大作。”

呂堯撫掌笑道：“這個好啊，不管咱們這次的項目最後結局如何，我都會全力支持你們的願景，我當着榮總的面發誓，寫進合同也是可以的。”

楊琦眼神爆閃：“真的嗎？”

呂堯笑道：“絕對真！”

他玩過未來的《黑神話》，說實在的前面幾個章節確實很不錯，情節飽滿，視效，操作，打擊體驗也都拉滿了。

但後面幾章，尤其是最後收集大聖全套那一章就顯得很潦草，明顯是趕工期出來的作品。

這也不能怪他們。

《黑神話》前後燒了太多錢，工期也拖的太久了，如果再不出來變現投資人那邊說不過去。

他們從企鵝工作室下出來的願景就是做國產單機大作，但做遊戲是很燒錢的，所以遊戲科學這邊從14年後出來就在想辦法賺錢。

但先後兩款遊戲的失利，讓他們意識到自身在商業化上的缺陷，再次窮途末路時，是靠着他們的天命人“吳但”才專心致志搞起《黑神話》的。

可如果他們在16年的時候就開始進行項目籌備呢？

多年後《黑神話》會不會更完整？

呂堯想試試看。

馮暨作爲製作人考慮的問題比較多，所以聊到這個階段，他還在思考。

於是楊琦幫着一起勸道：“我知道你有顧慮，你永遠可以找出一個理由不啓動這件事，錢不夠，人不夠，對手太強大，各方面的條件都不成熟，可如果我們這麼等下去，我們想做的事情永遠都不會開始。”

呂堯也開始發力：“機會不是一直有的，風口也不是一直有的，一個人的創作生命力更不是一直這麼旺盛的，一個人創作的黃金時間可能就只有幾年。”

“錯過了這個黃金時間，這輩子可能就沒什麼機會了，就算將來做出來了，可消耗的寶貴時間難道不會讓你們的願景更完美嗎？”

楊琦詫異的看向呂堯，感覺這位小呂總的話簡直像是說到他心坎裡了！

他本來就是搞藝術創作的，對藝術創作生命力這個東西可太清楚了。

江郎才盡是所有藝術人最怕的東西，於是時間也成了很多藝術人最大的敵人。

於是楊琦看向呂堯的眼神，甚至有點看知己的意思。

嗯.最多第二知己。

他的第一知己肯定是馮暨沒跑了。

呂堯最後說道：“手遊不是你們追求的，但它的市場相信你們也察覺到了，先賺到錢，再開啓你們自己的項目，雙贏啊。”

馮暨最終嘆了一聲：“想法是很好的，但遊戲能不能爆，能不能賺錢，甚至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但是——”

“我願意跟你們拼一把！”

反正跟莉莉絲那邊合作的項目能不能賺錢也是未知，呂堯這邊雖然看着一無所有，但呂堯身後有榮念晴這尊真神，在江南的影響力也不小，實力也不差的。

呂堯心底頓時鬆了口氣。

他開心的站起來，來到馮暨和楊琦身邊，抓着他們的手跟自己的迭在一起：“那就讓我們精誠合作，贏得未來！”

“還有我。”

穿着利落女士西裝的榮念晴也過來，把她的手搭在他們的手上：“讓我們贏得未來。”

在榮念晴心平氣和的鼓勵下的，馮暨和楊琦胸腔竟然慢慢滋生出一股豪情和激動。

榮念晴，這可是真正的大金主啊。

在私人會所的包間裡達成合作意向，並碰杯慶祝後，呂堯叮囑道：“這個項目要絕對保密，離開這裡後談論都不要談論，我會盡快回到江南那邊給你們籌備工作的地方。”

在嶺南搞這件事太危險了，真要發生點什麼馮暨和楊琦被抓進去都有可能。

在江南那邊有榮念晴，陸小亦和王哥找着，就算企鵝想要異地抓人也要掂量掂量，而且自從上次互聯網大戰後，大家就對企鵝這招極其防備。

但在嶺南這裡你是防不住的，這種事就算你報警，你會發現你的報警電話就是來抓你的這羣人接的。

馮暨和楊琦也是企鵝出來的，對企鵝的尿性還是十分清楚的，所以他們鄭重點頭：“呂總放心，我們會特別注意的。”

畢竟就連今晚出來都是被人在家裡車庫堵住，然後直接帶過來的。

單論保密工作來說，呂堯他們這邊做的很好。

跟呂堯這邊聊完後，馮暨和楊琦就告辭離開了，在下樓上車前，楊琦笑道：“我還以爲你不會答應呢。”

馮暨笑道：“怎麼會呢，這確實是個不錯的好機會。”

“呂總我看了他最近的發跡，在營銷和商業化上確實有着獨樹一幟的風格，最關鍵的是他的金主夠大啊。”

其實有一點最重要的他沒說，那就是他們只是搞技術的，不管商業競爭最後如何，其實他們的價值都已經體現出來了。

企鵝將來跟呂總這邊打的越兇，那就說明他們的技術力越強，將來就算呂堯被鬥敗了，他們依舊可以得到業界認可，甚至重新回到企鵝單獨擁有一個工作室也說不定。

只不過馮暨是不會考慮這個選項的，他不想再被牽着鼻子走了，就像離開時他跟楊琦說的——

求仙問卜。

不如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