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第二更）
一路上碰到好些幽界生物，不等秦時打招呼，它們像大白天見着鬼似的，扭頭就跑，毫不遲疑。
導致傳說級天賦【心之鋼】不斷觸發，但始終未能真正奏效。
“算了，下次再跟它們談談心，聯絡感情好了。”
得益於臨時抱佛腳，修煉虛空冥想法的原因，秦時的心靈壯大不少，縱然很消耗體力的划船，也沒讓他感到有多疲憊。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一座只露出尖尖角的“島嶼”。
那正是目的地。
“開殺開殺！”
秦時急不可耐搓搓手，將木筏停靠好，直奔着秦義雄而去。
後者似乎還沒弄清楚情況，見到秦時那張臉，眼中閃過疑惑與茫然。
緊接着，同樣綻出一絲冰冷殺意。
很顯然秦家老二認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拿走武神傳承的學生仔。
“是你小子搞的鬼！”
秦義雄的心靈投射很奇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卻長着四條類似蠍子的附肢。
他手中持着一柄細劍，四足靈活移動，體型更是接近兩米。
反觀秦時赤手空拳，像剛從新手村出來的萌新。
“姓秦的，怎麼心靈力量看起來不弱的樣子。”
本來打算虐菜的秦時剎住腳步，回頭看向超級小賀。
坐在木筏上的道性化身很無奈：
“我沒辦法幫你打架。”
好吧，指望武神異地登錄上號代打是沒戲了。
秦時專心應對這隻精英BOSS。
他想要獲得首殺，而非被對方反殺。
心靈攻防不同於拳腳技擊，擂臺格鬥。
按照超級小賀的說法，只取決於兩樣要素。
其一是境界，心靈脩煉分爲“入定”、“聖胎”、“坐忘”、“顯聖”四大層次。
境界越高，精神力越凝練，就能干涉物質，施展種種手段。
其二嘛，則是觀想。
觀想越豐富，精神力的變化越多，可以攫取無窮神異，加持於身。
很顯然，秦義雄並非心靈脩煉者，也沒有學過觀想法。
“優勢在我！”
秦時迎上持着細劍，四足交錯的秦義雄，念頭不斷地閃爍摩擦，終於迸出光亮。
“我日思夜想，夢寐以求，通過心意交織，凝聚而成的最強武器……誒，怎麼是輛泥頭車！”
秦時來不及多想，矯健翻滾，躲過細劍刺殺。
而後麻利爬上那輛泥頭車，駕駛啓動，撞飛秦義雄，順便來回碾過幾圈。
怪模怪樣的秦家老二被壓癟成肉泥，一點點消散崩解。
跳下泥頭車的秦時感慨道：
“敗在我的泥頭車居合之下，你也算死得其所。”
噼啪！
像是玻璃破碎，被泥頭車碾死的秦義雄爆出一團光球。
“小賀，這是什麼？”
秦時很謹慎，並未靠近。
“幽界是承載心靈，容納意識的虛數海洋，任何生物的心靈或者意識，消亡在這裡，生前的部分記憶，或者感悟就會以其他方式遺留下來。”
超級小賀似乎也沒想到，秦時居然這麼簡單粗暴，憑藉精神力召喚出一輛泥頭車撞死敵人。
這小子的打法真是邪門。
“姓秦的，估計也沒啥好東西剩着。”
秦時上前一把抓住，頃刻煉化，果然只是凌亂不堪的記憶畫面。
有兒時跟兄弟的打鬧嬉笑，少年時的縱情享受……
“阿雄！喝下它，以後你就是秦家主脈的子嗣！”
秦時看到一個與秦義雄容貌酷似的中年男人，將一瓶殷紅藥劑推到面前。
“秦家的未來！就在你我身上！喝下復生一號，也許先祖便能借你我之軀復活！再次歸來……”
秦時甩了甩腦袋，將這股雜亂記憶粉碎，免得擾亂自己。
“神神叨叨……秦家先祖？死了得有上千年吧，居然還能復活嗎？”
他有些疑惑，不管武神也好，亦或者心靈大宗師也罷，都很難突破一千壽限。
東夏曆史上活得最長的，貌似就是初代武神宴海山了。
號稱十世同堂，家族興旺。
“解決掉這樁麻煩，心裡痛快多了。”
確認秦義雄意識消亡，達成訂單要求的“腦死亡”後。
秦時跟超級小賀退出幽界，回到思維殿堂，那種精神能夠持續“充電”的舒爽感消失。
“如果可以，二十四小時都在幽界，我是不是就速成心靈大宗師了。”
“更大可能是徹底被同化，成爲另類的幽界生物。”
超級小賀潑冷水道。
“目前人類逗留幽界的最高記錄，貌似是十個小時，那是一位心靈大宗師。不過因爲待得太久，後來被更深處的邪物盯上，將其侵染了。”
果然，幽界就是黑暗森林，暴露自己，等於吸引危險。
秦時收斂不着調的想法，仔細回味將敵人掐滅的滋味。
似乎是挺爽的。
原本有點堵得慌的內心，一下子就舒服了。
“修煉心靈，念頭通達……是這種感覺麼？”
秦時盤坐在思維殿堂，不由冒出奇怪的聯想。
倘若那些精神恐怖至極的心靈大宗師，他們的執念得不到滿足會怎麼樣？
“很多武道家殺一千個人，一萬個人，也未必摸得到神關大限的門檻。你只需要解決掉一個仇家，牢關就鬆動了。”
超級小賀有些不解，大宇宙時代下的生命，其實沒那麼值錢。
擁有三十二座行政區的東夏，每一秒都有上萬條性命終結，或是仇殺，或是戰火，或是其他。
“這傢伙的道德感究竟有多強，纔會把‘殺人觸犯法律’這種認知，牢牢地印在心裡？”
……
……
“牢關，是接納真我，最後得解脫。上輩子的我，已經徹底不在了。往後，只餘下……秦時。”
秦時低垂着頭，當他意識到自己真的可以做到，隨意生殺，掠取性命的那一刻，前世觀念如風沙散去。
那個家庭破碎，父母離異，半道輟學，又被親戚拐騙，最後在異國他鄉幹起苦累活的人影，似乎一點點從心頭消失。
無數的記憶，畫面，凝聚成螢火蟲似的微光，落在掌心。
起初黯淡而渺小，但跟着秦時激盪的精神力逐漸放大。
彷彿托起一輪皎然明月。
“今日方知‘我’是‘我’。這便叫過牢關！”
秦時心靈一空，宛若拂拭塵埃，澄澈明亮的鏡面，映照着周遭世界，大千衆生。
那道神關大限，順其自然，一腳邁過！
……
……
“樑先生，我們是前來捉拿高海鵬……您千萬不要誤會。”
霍秘書帶着四五號生命力破百的專職級，站在樓道口外邊。
對面只有一個腿腳不便的跛行瘸子，可他們卻不敢動彈。
那股升騰如焰的氣機極爲磅礴，像一團碩大火球懸掛虛空，放出融金銷鐵的酷烈光熱。
“你看過我的檔案？”
老樑擡起眼皮問道。
“略知幾分。”
霍秘書緊張回答。
“我奉部長的命令，將您的檔案內容做了處理。”
老樑點點頭，回頭瞧了一眼：
“難怪這人不怕我，送上門找死。”
中年男人跛行着邁出陰影，年久老舊的宿舍樓只有一間屋子亮着燈。
他擡頭望向那裡，似是看到一輪明月浮出心海，皎然升空。
那張生鐵似冷硬的臉龐忽地顯現笑容：
“厲害嗎？”
“啊？”
霍秘書愣了一下，順着老樑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知曉意思。
他由衷回答：
“身破兩限，已是少見，這般年歲，神駐內景，可稱獨絕！”
老樑似是滿意，擺擺手道：
“你們走吧，對了，將那具屍身帶回去，別嚇到我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