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牢關，幽界（第三更！）
“老樑不是戒菸了嗎？怎麼還專程下樓買菸。”
宿舍裡面，秦時突然想到這點，但他也沒來得及多琢磨，思維殿堂的小狗手機就已發出嘟嘟聲音。
嗯，來電話了！
秦時眼睛一閉，精神沉入意識深處。
等他再睜開雙眼，就已來到實際名爲“內景”的虛無空間。
橙色小狗尾巴筆直豎立，似在接收電波。
見到秦時，立刻趴下翻過身子，把肚皮露出來。
前者抓住小狗，習慣性揉捏兩下，點開“殺了麼”。
果然是客戶發來的消息。
【匿名用戶：準備動手！】
看來對方很清楚自己的行蹤。
也許就在附近，暗中監視？
秦時眸光泛出冷意。
【47：已經就位。】
【47：只等老闆一聲令下。】
幾分鐘後。
狗子微微一震。
收到消息。
【匿名用戶：原地待命。】
【47：好的，老闆。】
秦時回覆完畢，丟開橙色小狗。
他就地盤坐，思忖着破限神關。
破心障，除枷鎖，過牢關。
“我的心障無非就是‘殺人犯法’的固有認知。枷鎖則是社會規矩，法律後果，就像上輩子不敢隨便跟人動手打架，遇事能退則退，這是生長環境所帶來的烙印。哪怕今生換了天地，仍然有些影響。”
秦時認真剖析着，之所以半步踏進神關大限，便是他得知秦家花幾百萬聘請殺手，要用錢砸掉自個兒的小命。
那一瞬間，怒從心頭起！
情緒激盪下，升起往常難有的殺心殺意！
“武道家途徑，心裡頭藏刀。俗話說，心懷利器，殺心自起，人具備足夠的力量，便膽敢向不公與不法提出質疑，表達自我。
當我確定要反擊，殺人，便等於跨出一步，邁過界限，打破名爲‘規矩’的沉沉枷鎖。
因此，心障破，枷鎖除。”
秦時仔細回想着，隨即產生新的疑惑。
心障是認知，枷鎖是規矩。
那麼，牢關是什麼？
秦時並未苦思冥想不可自拔，畢竟時間要緊。
於是，他決定求助萬能的小賀A夢。
“小賀小賀。”
他挪到白髮少年形象的道性化身面前。
“在的，在的。”
超級小賀很不情願地應聲。
“我想衝開神關大限，要如何破牢關？”
秦時滿眼期待，對他而言，武神傳承的最大收穫，絕非SSS級教材《虛空冥想法》。
吞納賀嵐禪武道氣韻，與自身心靈相結合，所凝聚的人形搜索引擎——超級小賀！
它所帶來的幫助，纔是最直觀，最有效。
“稍等。”
超級小賀空洞的眼眸閃爍光芒，宛若飛快刷新的數據流。
大約幾秒鐘後，得出答案。
“古老年代的佛門，有着‘開悟’之說。意思是‘開智悟理’，接引智慧之光，破開心中迷霧。”
超級小賀娓娓道來，爲秦時答疑解惑。
“開悟又分三種層次，也叫‘破三關’。
分別是‘初關’、‘重關’、‘牢關’。
所謂初關，是勘破虛假。無論山川大河，衆生百相，一切人或各種各樣的事物，皆是本心生出的幻象。
因爲本質無常，天地都要生滅，所以真假不重要，只要勘破，就能醒悟。”
秦時凝神傾聽，吸收着來自半步武神大佬的經驗與理解。
“而重關又是另一層境界，你要否定種種自我，如同穿過黑暗的隧道，堅定不移向前走，直至見到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自性。
這時候，你就具備真我了。”
超級小賀像老師一樣諄諄教導，說着自己也不太懂的修煉之理。
“而你所說的‘牢關’，最難。見得自性，明悟真我之後，你還要聞道。
《虛空冥想法》裡頭有涉及到這部分，你可以參一參。
正所謂初關如登解脫門，覺山河大地、十方虛空，並皆消殞。識得現在七尺之軀，不過地水火風，自然徹底清淨，不掛一絲，是則名爲初步破參，前後際斷者。
而重關是知山者山，河者河，大地者大地，十方虛空者十方虛空，地水火風者地水火風，無一物非我身，無一物是我己。
再到牢關的無生故長生，無滅故不滅。
這是循序漸進的三重境界，不能一蹴而就。”
秦時兩眼發矇，如聽天書，難道就不能整個圖文配套的PPT，便於理解嗎？
“小賀小賀，你直接告訴我，應該乾點什麼。”
他委實搞不懂，也懶得耗費心力研究這些‘自性’、‘真我’的玄乎說法。
“……”
超級小賀注視着秦時，有些難以接受，這傢伙居然能引來四柱降臨？
怎麼看都毫無慧根悟性，不值得投以注視！
“你的心障已破，枷鎖已除。按理來說，想過牢關，只需要延續之前的想法，讓念頭更通達……”
超級小賀盡職盡責給予回答。
原來如此。
我懂了！
秦時眼睛一亮，表示徹底悟了。
“只要將秦家人乾死，我覺得爽了，牢關自過！是這個意思吧？”
超級小賀嘴角抽搐，無奈道：
“你難道就沒有內心的掙扎，真假的懷疑，自我的否定，以及對錯善惡的思辨嗎？”
秦時微微一愣，隨即搖搖頭：
“我這種人一根筋，單線程。只要確定前面那條路能走得通，就會一直往前走，很少有懷疑，掙扎，或者胡思亂想。”
超級小賀呆板的面容忽然生動，皺眉問道：
“那要走不通呢？路斷了，或者壓根就沒有更前路。”
秦時脫口而出：
“我都走這麼遠了，怎麼可能再轉身回去。
修也得修條路出來，繼續往前走吧。”
超級小賀怔住，如此簡單……嗎？
秦時卻沒有再開口詢問，他自覺想到過牢關的辦法。
抓起小狗手機，打開“殺了麼”。
【47：老闆，能不能動手了？】
兩分鐘後。
【匿名用戶：可以。】
【匿名用戶：記住，不要留下明顯痕跡，保證他是腦死亡。】
“腦死亡？好的老闆。”
秦時眉宇間很平靜，過得片刻才發出消息。
【47：目標已經解決。】
【47：圖片.JPG】
這張走得安詳，像是睡着般的照片，是離開家之前，讓老幺秦瀾拍的。
【匿名用戶：不愧是五星殺手！】
“不愧是五星殺手！這辦事的效率！”
秦義雄拿着終端，面露笑意。
那個學生仔一死，讓高海鵬頂包。
屬於秦家的東西自然就該回到手上。
【匿名用戶：我很欣賞閣下，這筆單子乾得很漂亮。】
【匿名用戶：閣下若能全心全意替我辦事，待遇方面絕不會差。】
【47：交付吧，老闆。】
【47：之後咱們可以多來往。】
秦義雄頷首，他深知這些藉助【暗網】，躲在陰暗角落刨食的殺手，只認錢。
只要利益足夠，沒什麼不能幹。
他坐在老闆椅上，打開終端，點擊“順風到家”的應用軟件。
與此同時，電子惡魔所化的橙色小狗陡然膨脹，像鼓起來的氣球。
隔着遙遠距離，憑藉電子信號近似光速的傳遞交換，瞬間鎖定秦義雄。
後者腦袋“嗡”的一下，好似聽見刺耳尖嘯，有點暈眩。
他好像聽見一個極爲年輕的嗓音，對自己說道：
“給我進來！”
秦義雄靠在老闆椅的身軀震了震，整個人宛若被一掌擊中。
恍惚間，精神脫離肉體，像咬餌的魚兒被拖進網裡。
……
……
幽界研究所。
足球場般大的科室內，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員緊緊盯着屏幕，確保不漏過任何數據信息。
打從四大支柱齊齊降臨當陽東郊，使得深度值暴漲，險些造成現實被侵蝕。
整個研究所就變得忙碌起來。
支柱級的降臨，往往影響深遠。
因爲物質世界壓根沒辦法容納其本身存在，只能通過幽界投影。
可即便是投影，所能攪動的波瀾，也遠超人類想象。
祂們像汪洋大海里數百噸重的鯨魚，強行擠進池塘或者溪流。
下場只能是引發災難。
“還好，來得快，去得也快。倘若四大支柱再逗留久一點，幽界深度持續增加，必然會引發現實侵蝕的異常事件。”
馬科長翻看着遞交上來的數據報告，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怎麼鬧出幺蛾子，萬一搞出啥眷屬生物，大魔跨界之類的糟糕情況。
親孃咧，影響仕途！
“老大，關於引發四大支柱齊齊降臨的原因，巡察部門那邊似乎不太願意配合。”
戴眼鏡的圓臉少女癟着嘴說道。
“估計是不想太出風頭，引人注意吧。你把這件事記錄在檔案，然後……我過幾天詢問下巡察部，看需不需要立刻上報帝京。”
馬科長雖然是研究學術，但比較懂人情世故，他猜測，開學招生的大熱日子快要到了。
倘若傳出衡州有一個讓四大支柱齊齊降臨的“天選聖子”，四大國立必然聞訊而來。
巡察部門出於留住人才的考慮，打算壓一壓也屬正常。
“這不符合流程啊。四大支柱同時降臨誒！並且都投以注視！幾百年都未必見得到一次！”
圓臉少女明顯是實習的愣頭青，表示不理解。
“小雪啊，你纔來研究所，很多事情按流程走沒錯，可容易得罪人。”
馬科長苦口婆心提點下屬：
“既然巡察部表現出暫且壓一壓消息的想法，咱們順着他們來就是了。你非要按流程，那下次領取資源配額或者上面撥款，也依着程序，一步步慢慢走，多頭疼。”
圓臉少女哦了一聲，很是憂愁道：
“但四大支柱天選太稀有了，四大國立肯定願意給特招名額，如果錯過招生，多可惜。”
馬科長搖搖頭，卻沒直接表明態度，委婉說道：
“未必是壞事。四大國立多在帝京、海州，佔據整顆衛星城，那裡的學生無不屬於天之驕子，不管主修哪個系，天生的起點都很高。
那位不知名的‘天選聖子’在當陽東郊，也就是舊廠街。
倘若直接讓四大國立帶到衡州之外，接觸更廣闊的世界，很難說有益於成長。”
馬科長是過來人，以前見過不少在邊陲星球，二三線行政地帶的“天才少年”。
經過勤奮努力，刻苦學習，終於離開家鄉，攀上更高的巔峰。
結果卻迅速淪爲平庸，又因爲差距太大，心理失衡，就此自暴自棄。
“怎麼會這樣？”
圓臉少女睜大雙眼。
“天才也要成長，星海之間，繁星無數，皓月衆多。
唯有驕陽，纔是獨一無二……我去！怎麼又響警報了！”
馬科長正準備感慨人生，紅色警報燈再次亮起，他像捱了一記鞭子，從座椅上跳起，奔向工作臺。
“老大！又是當陽東郊！有人進入幽界，疑似就上次那個‘天選聖子’！他這種打着四位支柱級象徵徽記的‘大魚’，簡直像大功率燈泡！”
研究人員指着屏幕上一閃一閃亮晶晶的光點說道。
“難道是修煉心靈的？不應該啊，衡州是靈能荒漠。而且他這麼大搖大擺踏進幽界，不像經驗豐富的高手……”
馬科長摸不着頭腦，滿臉迷惑。
可下一刻，他目瞪口呆，宛若石化。
“心靈在昇華？精神力波動突破峰值了！親孃咧，敢在幽界突破！”
……
……
“原來這就是幽界？”
秦時雙足站在水裡，周遭很安靜，沒有絲毫的聲音。
好像風在這裡都停下腳步，消弭無形。
他所處的地方，應該算一座“島”吧？
左右環顧，皆是濃霧的黑霧，像焚燒過的灰燼，從遠處飄蕩而來。
天空暗沉沉，宛若暈染的墨水，黏膩又漆黑。
“這座島未免也太小了一點。”
秦時嘟噥道。
只有幾平米不到的地方露出水面，堪堪也就夠他容身而已。
倘若漲潮，起浪，可能便被淹沒了。
“這是你的心靈力量。你的心只這麼大，所以呈現出來的‘島’也就這麼大。”
超級小賀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它難得站起來，只有秦時膝蓋高。
像袖珍版的白髮小正太。
“幽界是虛數海洋，承載心靈，容納意識之處。每個人進到這裡，都會投射出不同的場所，島嶼、小船、城堡……諸如此類。”
秦時恍然。
那片看不到邊際，被濃霧包裹的冰冷海洋。
大概就是幽界投影出來的樣子了？
“與其關心置身何處，不如想想怎麼找到那個姓秦的，然後弄死他吧。”
超級小賀提醒道。
秦時卻胸有成竹，揚起掌中的小狗手機，輕輕一按。
“缺德地圖持續爲您導航，確保你在幽界不迷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