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幾天,喬思語的身體好了很多,凌智第就把她接回家調養,小方每天好生的照顧著。
凌震偶爾會打來電話,喬思語也還是恭恭敬敬,也從來不提鄭淑怡的事情。
「後天是老頭的八十大壽。」費莎莎削了個蘋果遞給喬思語,嘴角抿著笑,「你跟智第得過來。」
喬思語接過蘋果,看了一眼削的恰到好處的蘋果,微微一笑,調侃道,「沒想到你費大小姐,這麼會削蘋果。」
「動刀子的活我乾的都不錯。」費莎莎抿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了喬思語一眼,她說的是認真的。
喬思語微微一怔,咬了一口蘋果,沒有多說什麼。
她雖然精神好了很多,但費莎莎看得出來,她心裡有事,找不到出口。
「凌少最近應該很忙,沒時間陪你,你沒事就出去也少出去溜達,小心點。」費莎莎不無擔心的說道,現在外面都要亂成一鍋粥了,只是誰都在儘力維持表面的平靜。
「沒事,有小方呢,而且還有你這個大閑人,三天兩頭的跑來看我。」喬思語的得意的笑,沖著費莎莎眨巴眼睛,「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出去溜達一下,反正你今天也在,今天天氣不錯,陪我出去晒晒太陽吧。」
喬思語說這話,不等費莎莎答應,就起身,吩咐小方收拾東西,費莎莎被趕鴨子上架,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今天天氣很好,太陽照在身上暖暖的,喬思語伸了個懶腰,她這幾天光吃不動,長胖了不少,費莎莎今天一進門就用嫌棄的眼神看她,她自個心裡清楚,不過她胖的開心。
別墅附近就個公園,幾個人隨意的走著,晒晒太陽,喬思語心情好了很多,這些天憋在心裡的心事也不像從前那樣沉重了。
她們沒走幾步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喬思語跟費莎莎相看一眼,她們還沒說話,就聽到小方小聲道,「太太,費小姐,是不是有人跟著我們啊?」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四下了看了一眼,周圍都是散步的人,也沒什麼好怕的,但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真叫人不舒服。
「太太,你們看!」小方忽的一聲輕呼,一臉慌亂,喬思語她們立刻轉過身子,就看到瘦弱的身影往遠處走去。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衣服,帶著鴨舌帽,似乎還帶著口罩,被她們發現之後立刻掉頭離開,行色匆匆,頭也不回。
「太太,我去看看。」小方說著就要走被喬思語一把按住,搖搖頭。
「不用,沒事的。」喬思語舉得那背影有種說不出的熟悉,看的心裡毛毛的,什麼人會跟蹤她們。
「我這幾天買菜也是,老是覺得有人跟這,我還以為是自己太緊張了。」小方緊緊地挽住喬思語胳膊,生怕出什麼事。
喬思語心下一沉,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費莎莎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樣覺得不對勁。
「沒事的。」費莎莎安慰喬思語,也是安慰自己,看來她們是被人盯上了,而且這人恐怕是沖著喬思語來的。
喬思語下意識的護住肚子,心裡一陣著急,她一定不能讓肚子里的孩子有事,她得更小心點。
「給戒毒所打個電話。」喬思語心裡一動,轉身跟費莎莎說道。
費莎莎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什麼也不問,立刻打電話,確定喬詩嫣還好好的呆在戒毒所,喬思語總算是放下了心。
「你擔心是喬詩嫣?」費莎莎掛上電話,深呼一口氣。
喬思語點點頭,喬詩嫣對她的感情很複雜,有愛也有恨,但現在應該是恨佔了上風。
「我也想到了。」費莎莎思索了一會,低聲道,喬思語雖然是凌家少奶奶,惹了很多人羨慕嫉妒恨,但還很少有人膽子大到要除掉喬思語,頂多也都只是在背後酸那麼兩句。
「會不會是方蘭依?」小方皺著眉頭,悠悠道了一句,她心裡七上八下的很不踏實。
小方這麼一提醒,喬思語也跟著點點頭,要說仇人,經常在她面前晃蕩的也就這幾個了,其他的躲在暗地裡,她也不知道。
「方蘭依?」費莎莎嘲諷的一笑,抬手搭在喬思語的肩膀上,「不會是她,因為上次天堂會所的事情,她被他老爸關起來了。」
喬思語不無疑惑的看了費莎莎一眼,這些天凌家的麻煩事一個接一個,她已經懶得去管其他人的事情。
費莎莎睨了喬思語一眼,看她這模樣,像是什麼都不知道,「喬思語你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吧?」
喬思語搖搖頭,她的確是忙暈了。
「我知道,這件事還上了報紙呢,方家父女雙雙在情色會所被抓,頭版頭條呢,好多人都在說。」小方搶白道,喬思語心裡有點憋屈,怎麼就她一個人不知道,「我還以為太太您早就知道了呢。」
喬思語撇撇嘴,無奈的聳聳肩,她懷個孕,都給社會脫節了。
費莎莎心裡清楚,凌智第肯定做了些什麼,他現在就怕他老婆擔心,什麼都不願意告訴她。
「這次新聞怎麼給爆出來了,孟憲沒管嗎?」喬思語找個長椅坐了下來,手一直護在肚子上,餘光掃著四周。
「孟憲是跟凌昊天可是戰友,兩人是過命的交情,這個也都是凌昊天的意思,讓方蘭依被關幾天,他是擔心方蘭依犯渾再傷了你。」費莎莎撫了撫長發,嘴角揚起一絲笑。
喬思語微微抿唇,費莎莎說的沒錯,無論是凌智第還是凌昊天,都私下裡為她做了很多事。
「你現在簡直就是國寶的待遇。」費莎莎戲謔的笑,調侃的望著喬思語,她輕嘆一聲,沒有說話。
「我們回去吧,我想去趟醫院。」喬思語盯著遠處,聲音平淡,但眼神中有種說不出的堅定。
「醫院?」費莎莎眉頭一皺,喬思語想什麼呢,她不會是要去看鄭淑嫻吧,「喂,你想幹什麼?」
喬思語撐著腰坐起來,咬了咬唇,嘴角噙著笑,「放心,我只是去給她送個東西,這件東西,放在我們這,也不是辦法。」
費莎莎沒有再追問,跟小方兩人一邊一個扶著喬思語,喬思語是聰明人,她做事也是經過考慮的,況且在這非常時期,她知道應該怎麼做。
她們準備過了馬路去拿車,剛走過去,一輛黑色越野車迅猛的向她們駛過來,「小心!」費莎莎猛地將喬思語拽回來,越野車急馳而去,費莎莎剛想說什麼,就看越野車再次倒車回來,又一次朝她們開過來,這是失誤,這是要命!
「快跑……」費莎莎冷冷道,來不及多想,拉著喬思語就往小路上跑,周圍人多,都察覺到不對勁,嚷著報警。
越野車瘋狂的裝向喬思語她們,喬思語心一下子懸了起來,千鈞一髮之際,另一輛黑色麵包車,直直的朝越野車開去,眼看著兩車就要相撞,越野車見勢不妙,猛地避開,急馳而去。
麵包車也沒做停留,迅速離開,周圍尖叫聲一片,所有人都被嚇壞了,對喬思語她們指指點點的說些什麼。
喬思語驚魂未定,腦袋裡一片空白,凝著眸子望著費莎莎一眼,「看到了嗎?是誰?」
費莎莎搖搖頭,她也沒認出來,越野那人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就是怕她們認出來,至於麵包車她更沒看清楚。
「你怎麼樣,沒事吧?」費莎莎關切道,小方在一旁急的說不出話來,要不是因為剛才那輛麵包車突然逼停了越野車,她們幾個恐怕就要完蛋蛋了,光是想想,喬思語就是一心的冷汗。
居然到了對她下殺手的地步,事情要比她想象的嚴重的多。
「沒事,回去吧。」喬思語緊咬著唇,一顆心冰冷一片,還好沒事,喬思語摸著自己的肚子,心裡暗暗道。
回去的路上,喬思語一言不發,費莎莎跟小方很擔心,「一會不是說要去醫院嗎,去了醫院順便檢查一下吧,別出什麼問題。」
「嗯。」喬思語乖乖點頭,她比誰都擔心出事,她絕不能讓她的孩子有事,見她這麼配黑,費莎莎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她們到醫院的時候,鄭淑嫻正在休息,梁恩哲見到喬思語過來,疑惑之間有些埋怨,「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一時心血來潮。」喬思語俏皮的眨眨眼睛,梁恩哲一向跟喬思語生不了氣,她知道她的性子,想到什麼就一定要去做。
「你們來的不巧,剛打了鎮定劑,睡著了。」梁恩哲無奈的聳聳肩,一臉無能為力的模樣。
喬思語只是點點頭,也沒說什麼,看樣子她是沒打算跟鄭淑嫻談人生聊理想。
「鎮定劑,情況這麼糟?」費莎莎雙手抱著雙臂,淡淡的往病房裡看了一眼,鄭淑嫻安靜的躺在那,她要是一直這麼安靜,也不會惹出這麼多的事端。
「凌老爺子準備讓她出院。」梁恩哲瞥了一眼喬思語,她抿抿唇,無動於衷,「去國外看看。」
「我進去看看。」梁恩哲話音剛落,喬思語淡淡道,不等梁恩哲反應,喬思語就去推病房的門,房門被鎖上了,旁邊有個密碼鎖。
梁恩哲想都沒想就否決了,喬思語早知道他不會答應似的,唇角一點點的勾起來,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來,「你陪我進去,我們一起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