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小雅，那我啷個？你個憨包，趕緊把勞資身上的繩子解起！」解左那半生不熟的方言，直接把女孩說楞了。
也許是被解左的氣勢鎮住，女孩朝著門外看了看，發現沒什麼動靜，連忙把解左身上的繩子解開。
解左繞著女孩轉了兩圈：「儂長的還真像哇，阿拉要不是本人，恐怕也要混淆了呀。」
「你是誰？」女孩問。
「小雅。」解左一梗脖子。
「好吧，你趕緊走，一會兒醫生就來了。」女孩有些緊張。
解左撇撇嘴：「不是我吹，剛才只是我的三分之一實力，我要把我全部的實力發揮出來，那傢伙根本不叫事兒！」
女孩翻了翻白眼：「你不走我走了。」
「唉～等等，我走，我走。」解左連忙攔住女孩，然後彎腰匍匐向著病房門前進。
悄悄打開門之後，解左一個投擲的手勢嘴裡還大喊：「高閃！！」
接著解左滾著出了病房門。
女孩看的都呆了，滿腹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門外的走廊，還是原來那樣。
解左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緩步走下樓梯。
下一層是個大廳裡面十分的黑，只有幾個應急逃生裝置，發著綠色的燈光。
解左適應了一下光線，發現大廳里都擺著一個個的方艙。
這些方艙就像科幻電影中太空人的沉睡倉一樣。
「小雅？」正當解左想要湊近觀察的時候，一聲蒼老的呼喚他從背後傳來。
解左回頭，看見在樓梯口處，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
因為燈光太暗，解左看不清楚。
「小雅？」聲音的主人見解左沒有回應，又重新叫了一遍。
「叫誰小雅呢？誰是小雅啊？我告訴你做人要講證據！」解左矢口否認。
人影慢慢走近：「你不是小雅？」
解左眯起眼睛，終於看清這個人影的相貌。
這是一張十分老態的面孔，臉上的皺紋層層堆疊，眼睛眯起一條縫，看不清他到底是睜眼還是沒睜眼。
佝僂著身子，拄著根拐棍。
瞧見對方的模樣，解左一下子放寬了心：「我是不是和你有關係嗎？」
態度囂張的解左，晃悠著身子，兩隻手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前後擺動。
「小雅，你該吃藥了。」老頭緩緩的說。
「你最好老實點，想當年我是腳踢北海幼兒園，拳打南山敬老院。
就你這樣的，我一天打八個。
別說像你這歲數的，就是八九十的，我也踢過仨。」
解左的囂張態度並沒有激怒老頭，它還是緩緩的說：「你該吃藥了。」
「我說你……」解左擼起袖子就想上前。
沒想到眼前的老頭一下子睜開了眼，它的眼睛裡有七八個眼珠，都在呲溜溜亂轉。
老頭佝僂的背上往外竄出兩三米的骨刺，臉上堆疊的皺紋里開始長出犬牙。
解左一個急剎車停住腳步，暗自懊悔：「當初要是我撿到了奧特曼的變身棒就好了，直接一個奧特飛踢，把你踢炸。」
「你……該……吃……藥了……」
老頭的聲音開始變的沙啞，它說話好像非常的吃力，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藥呢！給我啊！」解左伸出手，有些無奈的說。
老頭艱難的把手從兜里，掏出幾個藍色小藥片。
「拋給我，人家害怕～～」解左故作嬌羞。
老頭聞言，把藥片拋給解左。
解左撿起藥片看看，然後把外套脫下來把藥片包住。
「吃……」老頭催促。
「吃？你吃吧！」解左猛的發力，手上抓著團成一團的衣服，懟在老頭的「臉上」。
老頭臉上的犬牙縱橫交錯，衣服接觸它臉的一瞬間，臉皮裂開，露出藏在皺紋裡面的嘴，一下子就把衣服吞進去。
「額～～～啊！！！」老頭捂住臉開始痛苦的嚎叫，幾分鐘後，直挺挺的摔在地上。
「呵忒～～這智商，還學別人做醫生？」解左不屑的沖它啐了一口，然後轉身蹦蹦跳跳的去看方艙。
「啊這是……」解左驚訝的張大嘴巴，在方艙中躺著的，赫然就是小雅。
解左一個方艙一個方艙看去，發現裡面都躺著一模一樣的小雅。
解左吃驚的瞪大了他的死魚眼：「震驚華夏！我媽也太偉大了，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生！」
「咣當～～」
大廳里的燈突然亮起，解左拿手遮擋燈光。
就在這時，方艙中的蓋子同時打開，所有的小雅坐起來。
「我叫小雅～」
「我叫小雅～」
「我叫小雅～」
…………
所有小雅機械的吶喊震懾人心。
等到解左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小雅包圍了。
解左有些憂愁的看看自己的褲襠：「兄弟，每當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怎麼都不在。」
擁擠～～
這些小雅只是不停地往中間擠，解左甚至感覺自己都快不能呼吸。
就在解左快要被擠得翻白眼的時候，一聲大喝傳來：「夠了！」
一切消失不見，解左站在明亮的大廳，地上也沒有方艙。
在解左面前的是一開始的醫生：「小雅，你想起什麼來了？」
「哈？」解左撓頭。
「你的潛意識告訴了你什麼？」醫生問。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解左一臉的痴呆像。
「大火？死人？老副院長？你的那些副人格？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嘛？」醫生一步一問。
「咩啊？」解左掏掏褲襠。
醫生無奈的笑笑：「解左，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之後，醫生消失。
解左眼前的畫面破碎，大腦一陣眩暈。
「這是哪？」悠悠的睜開眼，解左舔了舔嘴唇，感覺自己口很渴。
剛想動一下身子，解左發現自己被鎖住了。
仔細打量，解左注意到這應該是一間審訊室。
「你醒了，解左。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我叫喬安。」
之前在醫院見到的那個醫生推門進來，把檔案放在桌子上說。
「我都糊塗了……」解左滿腦子問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