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我們中有人有問題

  莊曉沒去找徐啟成。

  有可能他此刻還沒被「附身」。

  亦或是關聯不大，畢竟自己觸發東方一中的防禦機制的時候是在凌晨。

  就算他們那邊能在外面檢測到，要進來也需要時間。

  莊曉此刻不想多生事端。

  不過他還是聯繫了張秘書讓對方派人盯著徐啟成，但最好別打草驚蛇。

  等全都吩咐完，莊曉也回到了後勤處辦公室里。

  等把一切復原之后庄曉推門出去，董澤宇還在緊張刺激的望風。

  見莊曉出來，他邊警惕打量四周邊順口問道：「莊哥咋樣？事情都辦完了？」

  「算是吧。」

  莊曉不著痕跡警了董澤宇一眼。

  要說自己身邊誰最可疑，怎麼看都是這胖子吧。

  自己父母是把自己生出來的，應該沒什麼問題，

  而舒蝶一家在不同時間線里跟莊曉家的接觸都不一樣。

  古時月跟安嵐同樣如此。

  說來說去，從小到大天天廝混在一起的其實就是董澤宇跟董葳。

  甚至董葳都在高中死過。

  不，其實董澤宇也死過，但那也是2022年的事情了。

  他們從小學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年時間。

  但莊曉不是那種無故懷疑別人的性格，一切終究還要看證據。

  見莊曉把後勤處辦公室的門關上，董澤宇這才鬆了口氣放鬆下來，「那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去養雞場。」莊曉決定今天把所有遇到過「意外」的地方全檢查一遍。

  「成，咱們這就走。」董澤宇毫不遲疑，馬上跟著他離開學校上車離開。

  二十分鐘後，SUV就到了廢棄養雞場。

  哪怕到了這種時候，莊曉第一反應仍舊是觀察四周，但依舊沒看到除了自己跟董澤宇在凌晨來過之外的痕跡。

  也就是說，最起碼這裡除了他倆之外很久沒人來過了。

  包括前幾次時間回溯的時候莊曉也觀察過，這裡確實長期都沒人來了。

  那麼是這裡沒有那個地下密室的「通道」？

  還是那個人很久沒來過這個世界了？

  莊曉不清楚，但還是要探查清楚。

  來到倉庫，莊曉先在倉庫里仔細檢查了一遍，不過沒看出有什麼問題。

  他倒也沒急著下地下室，而是在整個養雞場內開始搜索。

  花了半個小時，他基本上搜索完畢，這裡同樣沒找到問題。

  董澤宇看的一陣莫名其妙，「莊哥，你到底在找啥？」

  「地下室入口。」莊曉看著他的眼晴回答，「就那個保安的說的事情。」

  董澤宇秒懂，「我明白了！是醫院那個地下室是吧？所以就跟《盜墓筆記》里每個古老遺蹟都有巨大的青銅古蹟一樣，莊哥你懷疑很多地方都有類似的地下室？」

  「對，學校確實也有這地方，我現在懷疑咱們這倉庫也有。」莊曉點頭，「而且大概率就在地下室的下面。」

  董澤宇恍然，「行，那莊哥你去吧，我在上面替你看著。」

  莊曉奇怪的看他一眼，「不跟我一起下去？」

  「前面兩次下面應該都沒什麼危險，那這裡如果有類似的地下密室，應該也一樣沒什麼危險。」董澤宇侃侃而談，「莊哥你肯定在下面發現了什麼，而且也許讓你聯想到了我，那這時候我肯定要避嫌啊，等你覺得適合我知道的時候再跟我說唄。」

  莊曉挑眉，「不覺得這樣有點兒不信任你了？」

  「瞎，這才是真的信任，首先要先排除我的嫌疑嘛，懂你~」

  董澤宇錘了他肩膀一下，「我們以前出任務的時候隊長也會要求手機全都關機或者上交，只要開始排除掉全部可能性，才能全身心的信任你，這多正常啊。」

  莊曉也笑了，「這要是影視劇，怕是咱們就要內訂了。行，那你在上面幫我看著，我下去探探路。」

  不過也是。

  要不是周圍的朋友全都全心全意的幫他，他也走不到今天。

  跟董澤宇說了幾句之後他才下去地下室。

  地下室里還跟之前一樣，靠近遠處的位置什麼都沒有，然後出口旁邊靠牆的地方放著桌子以及監控設備。

  莊曉再次警了眼那處空地，然後再一次確認了董葳的失蹤肯定跟老年舒蝶那邊的事情有關聯，而「影子世界」確實也有了新的狀況。

  這都兩天了，那具本該出現的焦屍依舊沒有出現。

  而且他也沒有再時間回溯，這說明舒蝶還沒死。

  或者說，現在跟古時月在一起的那個舒蝶就是這個世界這條時間線上原本的舒蝶。

  略作思索，莊曉開始檢查四周。

  這地下室並沒有多大，莊曉很快就搜索完畢，他並沒有找到任何有問題的地方。

  難道沒有？

  莊曉邊思考邊觀察四周。

  不行，還是得先假設這裡肯定有深達百米的地下密室。

  而如果有地下密室的話，就一定有九宮格按鍵！

  那麼這幾乎可以一目了然的不大地下室內，到底哪裡會存在九宮格鍵盤？

  莊曉努力搬開桌子，然後趴下去扒開那一堆凌亂的電線翻找著牆壁，但同樣沒看到九宮格鍵盤。

  那麼那東西就不在表面了。

  莊曉回憶了一下前兩處地下室是怎麼去的。

  醫院那個最簡單，就放在電梯裡，只不過是太平間的電梯，正常不會向上走的那種。

  而東方一中里的那個藏在書櫃裡。

  這種類似「門」的地方，這地下室有嗎？

  莊曉目光緩緩挪移，然後停留在通風口的金屬百葉窗上。

  難道真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莊曉走過去一把用蠻力拽開金屬百葉窗露出後面的通風口。

  接著他探手進去在牆壁上一陣摸索。

  別說，還真讓他摸到了！

  就在通風管道里的牆壁上，也就是一隻手的距離！

  「還真特麼有啊..：

  」

  這裡就莊曉自己在，他終於還是沒忍住罵出了髒話。

  雖然之前一直有懷疑，但真正確認的時候還是挺影響心態的。

  因為這說明...他身邊的人，除了董葳之外真的還有其他人有問題！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地方是誰的「通道」？

  深吸一口氣，莊曉開始挨個嘗試出生日期。

  先試了一下自己爸媽的生日，但結果是錯誤的。

  這讓他鬆了口氣。

  最起碼暫時來說...自己爸媽沒問題。

  接著是舒蝶父母的生日，同樣也沒有反應。

  遲疑了一下，莊曉輸入了舒蝶的生日，這裡同樣沒有觸發。

  然後是董葳，結果也是一樣。

  所以這裡也不是董葳的「通道」？

  莊曉緊接著又輸入了董澤宇的生日。

  結果依舊沒反應。

  然後他又試了古時月的生日，結果也一樣。

  頓時莊曉尬住了。

  「都不是嗎？難道是我想太多了？還是說...

  如果去掉這些所有的可能，那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不至於吧...這麼輕鬆就來了？」

  莊曉還以為要經歷千辛萬苦呢。

  於是他毫不遲疑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19991231】

  下一刻，嘩嘩聲忽然響起。

  然後一陣齒輪轉動的聲音響起，甚至地面都有些震動。

  莊曉然回頭，只見原本地下室盡頭的牆壁如同自動推拉門似的緩緩沉入牆壁，露出了後面的金屬電梯門。

  緊接著電梯門就打開了。

  莊曉證了片刻，面無表情走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關上，然後電梯廂便朝下而去。

  一直下沉百米左右，電梯才緩緩停下，接著電梯門打開了。

  莊曉走出觀察四周，只見天花板、地面以及四周全都是東方一中地下室跟三院地下室的同款不知名合金包裹著。

  「原來這裡是我的「通道」。」

  莊曉觀察四周，卻沒看到同款的文件。

  他沒急著離開，而是盤膝坐下開始分析。

  「既然這裡是我的『通道」，那麼晚上十二點的時候只要待在這裡，我就能「出去了？

  「但是現在有個很嚴肅的問題...

  那就是，這裡到底是我的「通道」，還是..：「我」的「通道」？

  我跟「我」當然不是一回事。

  這取決於莊曉是本地人，還是說，他其實是被用來附身的那個「土著NPC」。

  莊曉回憶了一下，他的記憶里沒有任何缺失。

  不，也不能說沒有缺失，最起碼一開始的時候他就不記得自己女朋友是誰，甚至說他不覺得自己有個所謂的女朋友。

  但是不止他自己，就連其他人也不覺得他有女朋友，或者總是模稜兩可。

  而且還有總關鍵的證據一一他丟硬幣每次都正面朝上。

  只有從外面進來的人，拋硬幣才總是會同一面朝上！

  「所以是我身上出了什麼問題，導致我失去了在外面的記憶？誤以為我是本地人？」

  但那些記憶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的記憶全都是虛假的？

  也不能夠啊，因為周圍所有人都能佐證他的記憶沒錯。

  其實他心裡篤定安嵐跟舒蝶應該都在外面有身體，否則她們要怎麼出去？

  總不能跟《黑客帝國》裡面的史密斯特工一樣，可以方向入侵外面的人的大腦然後占據身體吧。

  還是說莊曉自己也一樣？當初其實有個人進來了，然後被他同化了？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究竟自己是不是「卑鄙の外鄉人」，等晚上十二點就知道結果了。

  而在那之前，要先把其他地方都搞明白。

  畢竟有一件事他沒搞清楚，那就是董葳的身體為什麼會失蹤。

  還有其他人為什麼會忘掉她的存在。

  也不是忘掉，而是她似乎從來就沒存在過一樣，畢竟哪怕是其他人記憶全部消失，她這輩子也會留下很多痕跡，其中總會出現BUG。

  但現在是一點兒沒有，就跟她沒出生過一樣。

  這跟那個保安提供的信息也對不上啊。

  莊曉又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從電梯上去，接著回到地面。

  百無聊賴的董澤宇迎了上來，「咋樣啊莊哥？」

  「有發現。」莊曉道：「現在先去其他地方，等全逛完再說。」

  「妥妥的！」

  五小時後，天色已晚。

  莊曉跟董澤宇重新回到了郊區廢棄養雞場，而古時月跟舒蝶也已經到了。

  「曉哥！好幾天不見，想死我啦！」

  舒蝶看到莊曉之後就要撲上來，莊曉用腦門頂住她的腦門，「別鬧！手裡拎著飯呢！」

  舒蝶這才撇撇嘴揉了揉泛紅的光潔腦門，然後幫莊曉接過手裡的塑膠袋。

  四人很快在倉庫里舖好野餐布然後打開幾個食盒邊吃邊聊。

  舒蝶眨巴著星眸，「曉哥，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們說？你的調查有結果啦？」

  古時月沒說話，丞是邊吃邊看看莊曉，

  董澤宇喜上眉丹，「莊哥，那我們這算是通過考驗了？」

  舒蝶好奇抬眸，「什麼考驗？」

  「沒什麼，先吃飯。」莊曉吩咐了一句，舒蝶「噢』了一聲之後就接著乾飯。

  用了十幾分鐘吃完飯，莊曉接過董澤宇遞來的可樂灌了一口，這才道：「其實咱們可能都有問題。」

  「啊？難道我們都跟董叔叔一樣？」舒蝶好奇。

  話說莊哥前兩天不是要調查董叔叔的事情嘛，怎麼從覺這會兒怪怪的？而且還一務心事重重的模樣。

  「不太一樣。」莊曉抿了抿嘴，接著把他知道的以及猜測的事情都說了。

  包括剛才又找到的幾個地方。

  最起碼..：他找到了董澤宇跟舒蝶的「通道」。

  董澤宇的「通道」就在他家那棟樓的下面。

  而舒蝶的「通道」在老房子那邊的地下，也就是她家跟莊曉父母家以及安嵐家那棟老式居民樓的下面。

  但結果一樣，董澤宇跟舒蝶的「通道」里同樣沒有任何資料。

  董澤宇聽完之後噴噴稱奇，「意思是我跟小蝶是那個什麼公司安插在莊哥你身邊的「內鬼」？」

  莊曉看他一眼，「你有類似記憶嗎？」

  董澤宇搖頭，「完全沒有。」

  三人看向舒蝶，舒蝶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帶的及腰長發也左右飛舞，「我也沒這方面的記憶。」

  董澤宇於是大吃一驚，「難道說我跟小蝶其實是可附身的『容器」？」

  「這就不清楚了，畢竟我自己也沒記憶。」

  莊曉掏出一塊錢硬幣連著拋了十次，十次全部正面朝上。

  他把硬幣丟給董澤宇，董澤宇也拋了十次。

  六正四背。

  接著舒蝶也拋了十次，兩正八背。

  甚至古時月也要過去硬幣拋了十次。

  四正六背。

  莊曉接回古時月遞來的硬幣又連著拋了十次，還是同樣的十次正面朝上。

  然後他抬眸道：「跟你們說這些，就是大夥一起群策群力，看看能不能推理出更多仆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