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這給我干哪兒來了？（合）

  莊曉內心波濤洶湧，但表面卻不動聲色，甚至就連呼吸聲都沒變大多少。

  沉默片刻，從身上掏出一個微型竊聽器貼在入口處，然後悄無聲息的躲到一邊雜草後隱去身形。

  下一刻，他便聽到耳麥中傳出舒蝶的驚呼：

  「屍體不見了！」

  接著是另一道冰冷的舒蝶聲音，「看來果然沒錯，只要條件合適，我們便能離開『影子世界』回到現實世界。」

  「那快回去繼續按照計劃行事！」

  「嗯，走。」

  接著便是腳步聲響起，片刻後，兩道窈窕修長的聲音便從地下室走了上來。

  但就在下一刻，躲藏在暗處的莊曉驟然暴起迅速接近！

  在兩個舒蝶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在背後瞬間放倒二人。

  見二人面朝下倒地，莊曉面無表情，但手卻微微有些發顫。

  他靜靜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晌，他輕吐一口濁氣，接著上前彎腰在兩人身上一陣摸索。

  那幾管血液全都到手，不過這倆人身上加起來只有一把雷射手槍。

  兩個舒蝶紛紛輕哼，似乎要醒來的樣子。

  莊曉沒有遲疑，馬上掏出手帕倒滿提前準備好的乙醚，接著分別捂住兩個女人的口鼻，在確定她們徹底昏迷之後，這才馬上騎著小電驢打開「通道」回到了現實世界。

  剛一回來，他就發現古時月居然已經到了，此時此刻正在搗鼓她那堆東西呢。

  見莊曉回來，她小手一攤，「拿來。」

  莊曉愣了下神，「拿什麼？」

  「血。」古時月說的理所當然，「你發的資料我看過了，不是要分析坐標嗎？血你拿到了吧。」

  「確實拿到了。」

  莊曉取出那幾管血遞給她，「但具體是哪個我不清楚，不過這四管血中應該會有兩管的坐標系一樣，那個就是舒蝶聯盟的大本營了。」

  古時月接過幾管血就放到儀器上開始匹配測試。

  莊曉左右看看，沒見到董葳蕤，「葳蕤在外面看著那個小蝶？」

  「對。」

  古時月專心忙手頭上的事，回答他的是董澤宇。

  「她嘴裡問不出什麼東西來，我妹怕暴露咱們可能知道舒蝶聯盟的事情所以沒敢問太深，不過也拿到了她一管血就是了。」

  「嗯。」莊曉點頭，「她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解析出對應的坐標。」

  「很快就好。」古時月給出時間，「最多十分鐘，帶來的東西，你換上。」

  「好。」

  莊曉馬上翻出裝備，然後在董澤宇的幫忙下穿戴好那一堆裝備。

  「你說了之前機器狗的操控不太流暢，所以我特意把新式頭盔帶來了。」

  古時月見電腦上解析進度條還在走，乾脆也過來幫莊曉穿戴設備。

  她從頭盔里扯出八根連著線的鐵片貼在莊曉頭上跟頸椎上，然後幫他戴好頭盔，「這東西是用腦電波操控的，可以完美操控四條機器狗，只是武器來不及私下改裝，這個有點麻煩。」

  接著古時月又指了指箱子裡的另一套設備，「那是機械外骨骼，能極大提升你的運動能力，也穿上吧。」

  等幫莊曉全都穿好之後，古時月道：「趁著這段時間，你先在倉庫里試試這些裝備的操控，免得到時候還得臨場適應。」

  「好。」莊曉嘗試了一下原地起跳，頓時他的腳離地面直接有了一點五米的高度。

  「臥槽！牛逼啊莊哥！」董澤宇豎起大拇指，「NBA頂級跳跳男的助跑起跳也沒這麼猛的！」

  「都是天賦跟汗水罷了。」

  莊曉咧了咧嘴，「膝蓋跟小腿有點兒疼，這玩意兒緩衝不太行啊。」

  「只是試作品，後續還沒研發出來。」古時月道：「你身體素質不差，勉強能用，但不能長時間使用，這個你要記好。」

  「我明白了。」

  過了幾分鐘，看著進度條走完，古時月道：「結果出來了。

  「2077.12.31.07.32.」

  莊曉一怔，接著點頭，「我記住了。」

  這數字太過好記，實際上只用記住第一個年份就行。

  「2077賽博朋克啊。」董澤宇感慨一句，接著回頭問道：「莊哥，你是打算直接過去？」

  「先等等，我有個猜測要去確認一下，所以先去剛才的『影子世界』一趟。」

  董澤宇疑惑，「確認什麼？」

  「沒什麼，可能只是我的猜測罷了。」莊曉說罷就要轉身帶著四條機器狗再次進入傳送門。

  而董澤宇忽然攔住他，「先等等。」

  莊曉停下腳步，不過他戴著頭盔，因此董澤宇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略顯糾結了一下，接著忽然詢問，「莊哥，你還會不會時間回溯了？」

  「最少還要回溯一次，畢竟小蝶我並沒有救下來。」莊曉抬手指了指倉庫外，「地下室里小蝶的屍體已經出現了吧。」

  董澤宇點頭，「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就在現場。」莊曉沒再多說，「有什麼事？」

  「既然你會時間回溯，那我就不說什麼了。」董澤宇猛地從兜里掏出一把92式手槍塞進他手裡，同時還有三個滿裝彈夾。

  莊曉愕然抬首，「你居然帶出來了？」

  「嗐，你別管我怎麼弄出來的。」董澤宇拍拍他肩膀，「總共六十發子彈，全在這裡了，反正如果莊哥你沒時間回溯的話哥們就完蛋了！」

  莊曉笑了，「放心吧，不會讓你出事的。」

  他收好手槍跟彈夾，接著拍拍董澤宇肩膀回頭對古時月點點頭，接著就再度進入傳送門。

  有董澤宇的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他肯定不能讓對方出事。

  再度出現在血色天空下的倉庫里，莊曉迅速開啟了熱成像模式，同時他眼前出現了除了他自己之外的四個不同視角。

  很明顯古時月把四條機器狗的「視線」在他的頭盔前擋上實現了同步化。

  「外面雜草叢裡有兩個人。」

  聽到耳麥中的聲音，莊曉緩緩點頭，「嗯，我之前放翻了她們。」

  說著他便帶著四條機器狗來到被他用乙醚迷暈的兩個臉朝下倒在地上的舒蝶身前。

  「這就是幹掉小蝶兇手吧，莊哥你打算怎麼處理？」董澤宇在耳麥中詢問。

  莊曉沉默片刻，接著掏出92式手槍，然後打開保險，接著上膛看了眼裡面的子彈。

  接著，他舉起手槍對準了其中一個舒蝶的後腦勺。

  「等等！莊哥！你要幹嘛？！」

  毫不理會董澤宇的驚呼，莊曉毅然扣下了扳機。

  砰！

  伴隨著一聲槍響，那個舒蝶在熱成像上緩慢卻跳動的心臟很快便沒了動靜。

  而莊曉又舉槍對準了另一個舒蝶。

  然後，開槍。

  伴隨著兩條屬於舒蝶的生命被莊曉親手終結，周圍什麼也沒發生。

  莊曉持槍的手微微垂下，因為戴著頭盔的緣故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是他微微發顫的手都說明了他的內心並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這麼平靜。

  雖然他見過很多具舒蝶的屍體，甚至還親眼目睹過舒蝶死在自己面前。

  但無論哪個舒蝶，這都是他第一次親手殺死她。

  尤其是.現如今他知道所有舒蝶都是「真實」的狀況下乾的。

  雖然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這一刻甚至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心情。

  最⊥新⊥小⊥說⊥在⊥⊥⊥首⊥發！

  耳麥中也沉默許久，董家兄妹還有古時月都大氣也不敢出。

  過了半晌，還是董葳蕤嚴肅冷靜的聲音率先開口，「你沒事吧。」

  接著董澤宇小心翼翼的聲音才響起，「是啊莊哥，你現在還好嗎？」

  「我很好。」莊曉的聲音跟語氣之中聽不出什麼情緒，「或者說，我的思維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你為什麼.」

  「為了確認。」

  莊曉道：「是她們動手殺了現實世界的小蝶，但我現在殺了她們卻並沒有馬上時間回溯。我觸發時間回溯的條件你們都知道吧。」

  「嗯。」董澤宇接腔，「需要當一條『故事線』開啟之後，那個作為『故事線』終點的人死亡，你就會時間回溯到『故事線』開啟之前。」

  「對，她們殺掉小蝶是我親耳聽到的，但她們之間的交流.讓我覺得另有隱情，最起碼小蝶是自願赴死的，而她們似乎有著什麼謀劃。」

  莊曉嘆了口氣，「所以我就開始懷疑她們會不會壓根不是『故事線』的終點，終點另有其人。」

  董澤宇恍然大悟，「所以莊哥你說的測試就是為了測試這個？」

  而古時月忽然開口，「以前遇到過？」

  莊曉一怔，明白她的意思是「你以前是不是遇到過類似情況」。

  於是他頷首承認，「對，以前也有過，當時麻煩的就是找到這個『終點』是誰，這種只能一次次嘗試，然後用排除法。」

  其實最主要的是因為他前面幾次時間回溯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雖然接近，但確實不一樣。

  而且還有幾次甚至相隔了一天。

  莊曉之前一直以為是因為現實世界的舒蝶死在了不同的人手裡，然後那些兇手的死亡時間不同，因此才導致他時間回溯的時間也不一樣。

  但來到這個血色「影子世界」之後他才發現並非如此。

  如果沒有他自己出現，這兩個舒蝶的死亡時間都是固定的，也就是她們會死在安嵐手裡。

  而每次時間回溯之後，那個時間靜止的空間出現的地方跟時間都是「固定」的。

  也就是說，每次她們都會在固定時間固定地點死在那個便利店裡。

  而這麼多次，每次早上倉庫地下室都會出現那具焦屍。

  也就是說，甚至現實世界舒蝶的死亡時間都差不多是固定了，最起碼也是被固定的兇手殺死的。

  那麼，在舒蝶固定死亡開啟「故事線」，且身為「終點」的兇手也是固定的，並且她也會在固定時間死掉的情況下為什麼莊曉時間回溯的時間會不一樣？

  刨除掉所有的不可能，那麼答案就只剩下一個了。

  那個「終點」並不是親自動手的兩個舒蝶，而是幕後指使她們的另一個舒蝶。

  那麼會是死掉的那個現實世界的舒蝶自己嗎？

  也不可能，如果是她指使的話，在她死掉之後，莊曉就會馬上時間回溯。

  而之前這兩個舒蝶的死亡恰好跟他的時間回溯撞上了，所以才導致他一直被誤導了。

  但哪怕已經推測到這種地步，莊曉仍然要驗證他的猜測是否正確。

  因為每一次時間回溯都很珍貴，他不能浪費掉其中的任何一次。

  每一次時間回溯，他都要做到最起碼距離真相更近一步。

  所幸現在確認了他的猜測確實是正確的。

  那麼下一步.就要去到那個最後的「影子世界」了。

  深吸一口氣，莊曉低頭看了一眼那兩具死在他手中的舒蝶屍體，忽的笑了。

  「當初你就說過如果需要時間回溯，可以讓我動手殺了你沒想到一語成讖了。」

  莊曉搖了搖頭不再留戀，轉身回到倉庫里回了現實世界。

  現實世界的倉庫里，他剛從傳送門出來就見到董澤宇小心翼翼打量著自己，「莊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莊曉抬腕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中午12點31分。

  「最多三個半小時時間就會回溯，我要抓緊時間才行。」

  莊曉拿了瓶礦泉水稍作停留，接著馬上到傳送門後面把時間線檢測器上的時間調整為【2077.12.31.07.32】。

  隨著傳送門再次開啟，莊曉毅然帶著四條機器狗邁了進去。

  ——

  這間倉庫光線十分黯淡，不過要比當初活屍舒蝶存在的那個「影子世界」強了不少。

  只是這光源似乎來自於外面，而且是在很遠的地方。

  莊曉先打量四周，但這倉庫里什麼也沒有，但地上乾淨的讓人難以置信。

  莊曉眉頭微挑。

  這說明了兩種可能。

  要麼這個「影子世界」幾乎不存在灰塵。

  要麼這裡經常有人打掃。

  如果是前者的話，莊曉就要擔心2077年的洛陽是否還適合他這個「五十年前老東西」存活了。

  如果是後者.那更麻煩，這說明舒蝶聯盟的活動範圍太廣闊，他的行動會受到更大限制。

  但很快耳麥中就傳來古時月的聲音，「沒有生命痕跡。」

  莊曉通過四條機器狗的視角又確認了一遍之後才帶著它們小心翼翼出了倉庫。

  倉庫外同樣什麼也沒有，周圍雜草叢生，跟之前一樣。

  莊曉順勢朝著身側光源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他愣在原地。

  只見遠方市區那邊數百米高的摩天大樓鱗次櫛比，其中的霓虹燈光甚至照亮了半邊天，宛若大唐不夜城，更像賽博朋克裡面的高科技城市。

  「這特麼給我干哪兒來了.這還是洛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