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收束因果，萬界歸一
「這是當初我等三位證道時候的路。」
石昊輕點半空，一副畫面映照出來。
畫面中是另一個時間線中，石昊、葉凡大戰十大詭異始祖隕落，以及廢墟紀、光輝紀等幾個時代的景象。
再到最後，楚風證道而後隕落在厄土之上，祭海諸世再一次過了一個個時代。
屬於詭異始祖的偉力，將三位天帝的一切痕跡和因果抹去，徹底消失在【有】的領域中那一刻，便是三天帝歸來，終結一切的剎那。
只要有人還記得三位天帝，就算只是模糊印象，就不能算是真正消失和死亡。
這等存在，只要有人念念不忘，終究有回來的可能。
「超脫難成，太初難證啊……」
周承嘆了口氣，現在擺在周承身前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死上一死，徹底不存，而後無中生有，是為太初。
第二條，主神的路，培養輪迴者，讓所有輪迴者成為自己的一部分，而後遍布諸天萬界，掌控每一個概念世界，將一切【有】吞噬歸一，自然也能成就太初。
只不過第二條路基本上屬於死路，周承自己是如何崛起的原因，不就是諸多超脫領域的存在，不想看到諸天萬界所有生命頭上多一個至高無上的神嗎？
「多謝天帝指點。」
周承站起身來，向著荒天帝告辭。
「我能看出，他對你報以很大的善意，不過你似乎在警惕他？」
待周承離開之後，女帝看向一旁的石昊。
石昊沒有說什麼，只是看向那回歸【有】領域的周承。
「只是不希望『周叔』變成新的主神罷了。」
……
凍土高原之上，周承重新回到這裡。
「你……剛剛去到超脫之地了？！」
幽霧再一次浮現，高原的聲音迴蕩著。
周承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下一刻，無形的偉力徹底籠罩高原。
整片祭海諸世，這一刻都陷入定格。
而後便看到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出現，將高原厄土抹去，仿佛夢幻泡影一般，消失在無限虛空中。
當然，也不是徹底消失，還剩下一些灰燼物質，盤桓在諸世之上。
灰燼物質也在涌動，隱約間形成一道模糊的偉岸輪廓。
「前輩，請散去吧。」
周承開口，看向那偉岸的輪廓。
「好。」
病者的聲音響起，那曾經被抹滅了，而後又被三天帝具現了出來，只是為了得知病者為何會生病。
從病者口中，三天帝得到了答案。
病者無上的偉力，讓他對一切都產生了夢幻感，只剩下追求太初之上的念頭。
再之後就開始從無到有，從有到無，如此循環往復，想盡辦法折騰自己，想要連絕對的『無』都掌控。
而後就病了，有了祭海無盡時代的悲歌。
伴隨著病者的投影消失，周承也一步踏出，回歸界海之中。
朵朵浪花盤桓在這裡，萬千宇宙化作浪花上綻放出的果實，熠熠生輝，交相輝映。
下一刻，周承的身影便出現在宇宙湖之上。
這曾經的多元宇宙雛形，如今在周承眼中已經算不得什麼，隨手都能塑造無數個。
此時，在周承的道場中，兩道渾身籠罩在帝輝中的身影在盤桓。
「道友……」柳神第一時間便看到了周承的身影。
而在柳神旁邊，則是證得准仙帝果位的石昊。
作為準仙帝的石昊，早已能照見無盡歲月，看到了周承突兀出現在大荒中的那一幕。
顯然，周承並非是這一界的生命，不過石昊並不在意什麼。
「詭異源頭，已經解決了。」
周承忽然開口，看向在場的石昊和柳神。
「我要走了，離開這一界，未來無盡歲月之後，我們才能夠再見。」
周承目光望向浩瀚界海，曾經禁忌的海洋之上，如今仙輝升騰，諸般燦爛的遁光在閃爍，跨越宇宙交流。
一個個不朽的通道在界海之上交織著，將一個個古老大界聯繫起來。
各界的天驕在交流，恍若繁星一般熠熠生輝，締造出有史以來最輝煌的一個時代。
這是一個面目全非的時代，以仙域為中心，整個界海互相抱團，欣欣向榮。
「周叔，我……」
石昊還想說什麼，不過被周承打斷了。
「我會接走虞韻，至於其他人，不會跟我走，照顧好他們。」
在荒天帝開闢的世外仙鄉中，周承沒有看到虞韻。
在原本的時間線內，虞韻也卡在帝者領域之外，遠不如她曾經指點過的弟子石毅。
周承若是不帶走她，伴隨著時間的流逝，終將埋葬在浩蕩的古史中。
至於石中羿、石中林這兩位當初搭救自己的老人，周承已經看到了未來自己邀請他們離開，而後被拒絕的一幕。
兩位老人這一世得享真仙果位，早就讓他們別無所求了。
「保重。」
「保重。」
柳神和石昊的氣質忽然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而後向著周承道別。
周承也看到了，現在向著他道別的，是祭道領域的柳神以及超脫在上的荒天帝。
「多謝兩位道友，一路以來的照拂，感激不盡。」
最後道別之後，周承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
九天十地，天宮仙闕。
曾經巍峨的祭壇之下，一襲麻衣的虞韻在盤膝而坐，淡淡的帝輝繚繞在肌體之上，在推演道祖領域的奧妙。
倏然間，虞韻心有所感，睜開雙眼，看到了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的周承。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虞韻眸子中仿佛亮起了星輝，顯然十分的激動。
「剛回來，詭異的源頭已經終結了，未來將不會再有什麼動盪，我也該離開這裡，回到我的故鄉了，你可願意跟我一起走？」
虞韻連連點頭：「我自然是願意的。」
周承沉吟片刻，繼續道：「除你之外，我還有兩位道侶，一位叫做清衍靜，另一位則叫做太微華，若是介意的話……」
虞韻聞言，只是微微嘆了口氣：「自然是介意的，可介意也沒辦法，便是遠遠的跟在你身後，我也知足。」
周承見狀，便不再多說什麼，輕輕抬手，一道燦爛的光門浮現。
「走吧，去到另一個世界。」
……
修真聊天群，某一個時間線中。
超脫天道的霸宋在和白天道在冒險，在天道之爭落下帷幕之後，整個宇宙都寧靜了下來，畢竟有兩個大佬壓著，還算是安穩。
而在江南地區，一間小洋樓中。
兩個大長腿少女湊在一起，窩在沙發上，抱著手機在打遊戲。
「小羽柔子，你是不是卡我牌了，我差一張就三星兔子了！」
遊戲宅女大聲嚷嚷著，一雙修長雙腿壓在羽柔子的身上，一雙桃花眼露出惡狠狠的神色。
「沒有，微華姐你自己看我的備戰席，一個阿蘿拉都沒有拿噠，明明是你臉黑！」青春少女羽柔子不滿的回應。
「什麼臉黑，羽柔子你還是玩的太少，不知道什麼叫EIO……」
宅女一臉不甘心的碎碎念，說著什麼系統針對，故意不給牌這樣的話，一時間房間裡充滿了愉悅的空氣。
此時，一臉呆萌可愛的羽柔子點開自己的牌庫，看到裡面鎖定的阿蘿拉，臉上浮現出同仇敵愾的神色：「是這樣的，要不咱們把騰訊收購了吧，改了ELO機制。」
「有道理……」
此時，在沙發後面，周承和虞韻笑著看著這一幕。
無論是羽柔子和太微華，都沒有察覺到兩人。
「不會這兩位，都是夫君的道侶吧？」
虞韻輕笑著看著一旁的周承。
「怎麼可能，小羽柔子是晚輩。」
周承和虞韻的對話聲音沒有刻意隱藏，無論是太微華和羽柔子第一反應都是瞬間警惕。
一位是長生者，另一位是未來的第十天道，這等陣容竟然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她們，顯然足以證明來者的強大。
「初，初始前輩！」
羽柔子驚喜的看著周承。
旁邊的太微華反應也類似，不過她注意到周承身旁的虞韻。
一襲粗糙的麻衣長袍裹著玲瓏窈窕身影，沒有絲毫多餘的妝飾，一頭青絲也只是隨手摺了一根樹枝挽起來，不僅絲毫風采不減，反而多了一種驚心動魄的清冷感。
「主，主人……」
太微華氣勢弱弱的開口，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隻敗犬，發出不甘的悲鳴。
這帶有特殊色彩的稱呼，讓一旁的虞韻一怔，而後似笑非笑的看著周承。
有人崩人設了！
周承面不改色，仿佛沒有察覺到虞韻的目光，目光看著弱聲弱氣的太微華：「我來接你走，你可願跟我走？」
太微華頓時沉默，思索了片刻道：「我……」
「你可以叫我姐姐。」虞韻眸中重瞳運轉，照徹虛妄，看到了太微華心中所思，也看到了太微華在顧慮什麼。
太微華也鬆了口氣：「姐姐如何稱呼？」
「重瞳，虞韻。」
周承也沒有直接就帶太微華離開，還需要給太微華一個時間，進行告別。
當天晚上，宋書航和白尊者也匆匆趕了回來，算是最後的相見。
時值深夜，滿天繁星點點。
小洋樓的天台上架起燒烤，一群人吃飽喝足，開始閒聊。
「初始前輩這次回來，是為了將微華姐帶走嗎？」霸宋揉著自己吃撐的肚子。
到了這個層次，如果願意，就沒有吃撐的說法。
不過霸宋喜歡這種凡人煙火氣。
「算是吧，我打算求更高的道果，需要收束一切因果痕跡，到時候……這一界的任何人都要遺忘我。」
超脫白一怔：「道友，我等也會遺忘嗎？」
「嗯，在這個多元宇宙中，道友是超脫天道，能隨意修改任何法則、概念，但是離開這一界，還有這等能力嗎？」
「我所追求的，便是在任何世界，都是超脫【有】的領域，是一切的根源，是凌駕一切概念之上。」
超脫白有所明悟，而後詢問道：「這等領域，應該不是輕易能夠踏入的吧？」
「是啊……」
周承的語氣也有些複雜起來：「如果日後兩位能夠再一次想起來我的存在，那就代表我成功了，若是不能，那就是徹底消失了。」
在修聊世界，周承待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
虞韻也是第一次進入現代社會，跟著太微華一起，領略了一番多姿多彩的凡塵。
這段時間，作為太微華聖地的宗主，她也將一切事務處理和安排好，而後跟著周承離開。
伴隨著周承再一次離開修聊世界，留在這一界的一切痕跡都消失不見。
自始至終，周承都仿佛不曾來到這個世界，留給這個世界唯一的便是太微華聖地之主消失的未解之謎。
……
大千世界，天宮聖境。
對於再一次歸來的周承，無論是清衍靜還是牧塵都很驚喜。
不過在得知了周承的想法之後，牧塵選擇了拒絕。
「父親，我的故友太多了……正如父親一般，我也不捨得我的故鄉。」
周承沒有多言，而是看向了清衍靜：「靜兒，你呢？」
清衍靜看著自己的孩子，而後看了看周承：「抱歉，鋒哥。」
「罷了，牧鋒為周承，周承終不是牧鋒啊，如果換成當時的人格，應該會選擇放棄一切，陪你們吧。」
周承嘆了口氣，頓時整個歲月長河陷入定格。
浩瀚混沌，無盡多元世界，都化作宏偉混沌畫卷上的一筆。
周承輕輕一指，數萬年前，周承一道法身轉世的牧鋒，被周承直接從歲月長河中摘了出來。
當年的牧鋒，則是輪迴九劫身以及攜著周承的一道念頭轉世。
伴隨著周承的念頭復甦，原本屬於牧鋒的人格自然也成了周承的意志的一部分了。
如今，周承將曾經的人格再現，將一個真正的牧鋒還給清衍靜和牧塵。
「嗡！」
大因果之力迴蕩，一切有關周承這兩個字的痕跡都朦朧了起來。
包括蒼穹榜上的那姓名，在片刻之後，又重新變成了牧鋒。
「斬！」
周承輕輕一揮，因果轉接，一切恢復平靜，周承的身影也消失在大千世界之中。
留下一個天帝牧鋒，在數萬年前的下位面中，從虛無中憑空誕生，自始至終不曾離開過這片大千宇宙。
……
走過三個有道侶的世界之後，剩下的世界就簡單了。
不必再去見任何人，直接將自己的因果收束，收回留在歲月長河之中的過去身就夠了。
從一人之下的世界，再到最後的藍白界面，只要不是臻至超脫領域的存在，所有人都將徹底遺忘有關周承的一切。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