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一縷幽霧映病者，絕境之中再升華
「劍出！」
周承的聲音響起，緊隨著一道璀璨的劍光自諸世中席捲開來。
那是宇宙湖中的那一道微光，一抹萬道未判時代的奇蹟。
鏘！
劍光太璀璨了，煌煌盪開，將往古來今一切變化和永恆，一切秩序和不祥都納入其中。
無論是人世間的道理，還是那高原厄土中的病根，只要是玄妙之力，盡皆映照在這一劍內。
「噗！」
一個始祖直接炸開，頭顱更是被直接湮滅成虛無，一切變數和生機在這一劍下都徹底歸零。
恐怖的一劍，看得其他的九位始祖面色大變。
轟隆！
漆黑的古棺高懸九天之上，而後微微開啟一角。
緊跟著，一座座大宇宙都要瓦解，諸世都在哀鳴，連那黑棺泄露而出的氣息都無法承受。
嗡！
一縷難以言喻的霧靄在涌動，仿佛是某種事物燃盡之後所化的灰燼。
灰燼交融，那被周承一劍徹底斬滅的身影竟然再一次復甦，在人間重現。
「放棄吧，我等奈何不得你，你也奈何不得我等。」
一個黑影開口，無盡的不祥之氣從他的身上垂落。
這是一種病，世間唯一的一位祭道之上的『病』，無法斬去。
這些生靈和那『病根』交融，也就是那所謂的原初物質。
就算是徹底死去，他們也會從那『病根』中復甦。
「你走的路很特殊，在路的盡頭，沒有選擇超脫，而是選擇將所有的路納入己身，再一次升華，很驚艷，但最終你還是要走上超脫的路。」
「你若是願意，可以加入我族，一定能成為世間至強的生物，你所庇護的世界，也能得到長存。」
十大身影再一次站在一起，他們看出來了周承的底細，反而不再驚懼。
路盡極巔再升華，生命層次確實不弱於他們這些祭道，但終究沒有走上超脫之路。
以規則磨滅他們，不會有任何效果，因為他們超越了規則，即便是那規則是最終極的規則，也一樣。
「鎮！」
周承再次一拳轟出，無垠道理映照在這一拳中。
仿若葉天帝的拳，仿佛荒天帝的劍，仿佛楚天帝的天刀……但凡眾生，都能夠在這一拳中，找到自己所修的法，自身所創的神通。
「砰！」
一桿黑色鐵棍橫空，一尊始祖在燃燒自身。
這一刻，整個祭海動盪，掀起來無盡波瀾，萬古時空都在大混亂。
「你既然不願放棄，便讓你看看我等的偉力！」
另一尊始祖開口，一隻毛茸茸的獸爪探出，撕裂一切規則，湮滅一切大道。
這一刻，將無盡大道、無盡寶術，無盡帝法融合在升華的一拳意在消散。
萬道崩碎，概念不存，只剩下純粹的能量態的偉力，在互相碰撞，擴散嚮往古來今，要波及一個個時空。
好在周承所化的巍峨之身，橫亘在歲月之上，截斷了古今未來，將一切偉力餘波都攔下，以自身承受。
「你依仗的最高大道，在我等面前，毫無作用。不若加入我等，踏足更高的境界！」
那撕碎周承太始玄妙的黑影再一次開口。
到了祭道這個層次，一切玄妙都如同鏡花水月，都是虛妄泡沫，只有自身之偉力，才是真實不虛的。
「那位若是心無死志，瞬間便能再現，你們一個個都將成為那位的奴僕，生死不由己身，也算超脫？」
周承冷笑著看著這十位始祖。
廢話這麼多，顯然是這十位始祖奈何不得周承。
他們也驚懼，驚懼周承在戰鬥中悟出超脫的道理，一舉將他們湮滅，故此一次次的招攬。
轟隆！
無盡輝光燭照祭海，周承一步踏出，身影虛幻，演化出十尊身影，衝上高原之上。
「呵，都是虛妄，還在施展所謂的大道、神通。」
一座黑棺高懸，那屹立在黑棺之下的身影從其中掏出一口古鐘。
「咚！」
只是微微一震，整個祭海陡然虛幻了起來，一切大道、一切道理、一切術法，在這一刻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周承映照出的十道身影，這一刻也恍若夢幻泡影一般，消散在天地間。
祭道！
超越大道，超越道理。
一切玄妙都是虛幻，只有我是真實。
「祭道麼……」
周承長吐一口氣，身影化作恢弘的光，橫亘在那無盡祭海上的無盡長城，這一刻也在升華，也在璀璨。
以太始之境證道，於路盡極巔再升華，周承的生命層次強的可怕，肉身、元神都是以無盡偉力構建。
「漲漲漲！」
周承心念一動，煌煌心靈意志永恆，照破一切萬法。
無窮無盡的心靈之力在湧現，化作無上偉力，湧入肉身和元神之中，整個身影在暴漲，變得無限高，無限大。
「蓬！」
火焰升騰之聲響起，在周承的眉心，一朵微弱的燭光浮現了出來。
這燭光很是微弱，溫度很低，根本傷害不到周承絲毫。
這是妖異火光，大空之火和古宙之焰的根源，擁有焚燒概念的能力。
周承的心念一動，絲絲縷縷心靈之力浮現，化作最平凡的物質，供養這朵火焰燃燒。
轟隆！
只是呼吸間，火光瞬間熾盛了起來。
周承餵給了這火光最基礎的符號，而後是神道符號，仙道符號，仙王符號……直到將一抹太始之光餵入其中的剎那。
這朵火光瞬間升騰起來，化作妖異到極巔的光，焚盡一切。
「焚我真身，祭我大道！」
周承的聲音響起，震動古今，迴蕩在一座座時空之中。
熾盛的大道火席捲開來，焚盡一切，點燃周承那恐怖的太始之身，要焚盡一切，超脫規則。
「不好！」
「不要留手！」
「殺！」
十大始祖驚懼，這樣一個逆天的生命，若是踏上超脫之路，再次升華，誰是對手，誰能相抗？
這一刻，十口黑棺直接開啟，無邊無盡的不祥物質席捲開來，化作十尊身影的虛影，代表著十種不可磨滅的病痛。
轟隆！
那是無上的偉力，湮滅一切，吞噬一切，腐蝕一切。
來自病者的不祥之力，真正祭道之上的存在，便是周承的太始之身，在這一刻，也要被腐蝕掉，也要被湮滅掉。
但……沒有意義！
無窮無盡的太始偉力自周承的心頭湧現，立足在無限的境地，任由如何腐蝕，仍舊是巔峰狀態。
除非有更高維度的力量，讓周承的意識都陷入定格，否則沒有人能讓周承受傷。
元始無劫，太始無傷！
「轟隆！」
大道火升騰，這一刻周承的身影已經看不到了。
整片祭海之上，到處充斥著周承的太始之力，這一刻也盡數化作無邊的火光，在熊熊燃燒著。
一切道理都在被焚盡，換取禁忌的力量，推動著周承蛻變。
但最終……周承還是卡在了一個界限。
「無法超脫……」
周承的心神化作虛幻的光影，朦朦朧朧，映照在祭海之上，俯瞰著充斥整片祭海的大道之火。
熾盛而璀璨，神威煊赫，焚掉一切。
這大道火，已經蛻變到一個恐怖的境地，連周承都能焚掉。
但……焚不盡。
想要證得超脫，首先需要祭掉一切，祭掉自身的道果，才能夠成就。
周承只有選擇放棄太始道果，將一切都納入這熊熊燃燒的道火中，方能成就。
「我做不到。」
猶豫片刻之後，周承看到了自己的本心。
他做不到，放棄這一世道果，點燃道果，燃儘自身，焚滅道心，以求死之心態，方能在燃盡之後，再次歸來。
可不到絕境，周承做不到這一步。
原著中的狠人大帝，也是在絕望中，才走出這一步的。
必須要有真正求死之心，成就絕對的大無畏，不能有絲毫的猶豫。
可怎能不猶豫？
周承本來就不需要拼命，只需要拖住，等著諸世中一位位驚才絕艷的生命走出那溫柔的世界苗圃，就能夠終結這一切。
不到沒有絲毫希望，周承做不到大無畏。
「罷了罷了，路走不通，便不走了。」
「繼續走我自己的路，太始之上還有太初，一切歸於一，無有你我之分。」
自成就太始之後，周承已經隱約察覺到，太初和太始的差別。
如今的周承，掌握一切法則根源，成就一切物質根源，兩者高舉，證得路盡升華，看似已經進無可進，只能超脫。
但實際上，還有路能夠走。
太初，最初的『有』，一切的源頭。
證得太初，便沒有『你我』之分，那十大始祖的一切攻擊，都是『有』，都只會融入太初，成為『有』的一部分。
一切歸於有，一切歸於太初。
無有是非、玄妙、你我之分，這就是太初。
超脫在上？超脫在上也是『有』。
只要存在於世間，便是『有』，便沒有超脫太初。
「超脫難證，要寂滅自我，那我便走另一條路。」
周承心神凝聚，映照出一道虛幻的身影，眸光落在那高原之上。
「這道火能焚掉我，應該也能焚盡你們，不知道你們，是否無限。」
周承心念一動，滔天的火光沸騰，萬道璀璨。
「轟！」
周承高舉一朵根源火光，而後便看到這火光在掌心炸開，瞬間席捲開來，點燃高原，點燃一切。
「不！」
一位始祖掙扎著大叫，那火光在燃盡一切，點燃了他的祭道偉力，燃起他的肉身和魂光，要將一切焚盡。
便是高原偉力，這一刻也救不得他。
或者說，便是高原，這一刻也難以自保。
周承路盡而升華，生命層次媲美這些半步超脫的祭道，以自身大道和偉力飼養那妖異火光，再現當年那恐怖的高溫。
漫長歲月前，病者為了自殺，燃起這種火光，將真正的超脫者都點燃了。
如今周承，不過再現了一部分威能，須臾間，就要焚盡十大始祖，將高原都點燃。
「轟！」
巨大的轟鳴響起，震動古今，讓周承的意志都在動盪，有那麼兩個剎那，都沒有無盡的心靈之力在湧現。
若是這轟鳴聲不停，周承就要從這無限偉力狀態中跌落下去。
「嗡……」
天地嗡鳴，一縷幽霧蕩漾開來。
這一刻，點燃一切的火光開始暗淡，片刻間徹底熄滅。
一縷幽霧纏繞，那麼兩個瞬間，暫停了一切，包括周承的意識，讓一切都靜止，讓祭道的偉力都暫停。
這種力量太驚人，超越了一切道和理，真正的超脫在上。
「剛剛，我看到了我等的身死，被徹底焚盡……現在，一切都改變了。」
一個始祖眸光閃爍著開口，聲音幽幽，看向那高原厄土深處。
「我也察覺到了，原本的歷史被改變了，一切都被焚盡的結局被徹底抹去，逆溯了一切，來到這個點燃道火的節點，將道火都抹掉。」
幽霧蕩漾，整個高原在震動，那震動的聲音共鳴，形成一個宏大的聲音。
「是我，藉助那個人昔日的力量，將一切都重塑了。」
高原的聲音迴蕩：「你們吸收的原初物質是那個人的骨灰，他死在高原上，骨灰和高原融合，讓我誕生。而你們吸收骨灰，也是我的一部分，故此可以無限復甦。」
「現在，我來抹除這個變數。」
高原震動，隱約間一道朦朧的身影映照出來。
一道目光投射而來。
這一刻，周承感覺自己在消失。
不是什麼攻擊，就是在消失……或者說，直接刪除！
沒有什麼能力可以阻擋這等力量，超脫一切。
心靈在消失，大道在消失，道果在消失。
只是頃刻間，周承那巍峨到充斥整片無限祭海的太始之力，只剩下最後一道微光，要徹底湮滅。
「前輩，請上路！」
倏然間，三道聲音響起。
那聲音仿佛來自萬古之後，又仿若來自亘古之前。
那刪掉一切的目光，這一刻直接消失了。
「轟隆！」
這一刻，一道燦爛的光在升騰。
熾盛耀諸天，磅礴震祭海，人間世外，大千宇宙，無不沐浴在這熾盛的輝光之下。
周承的身影，踏著無盡的光，走出來，再現人間。
一切道理在崩碎，一切道理在湮滅，崩碎一切道和理的根源，踏出最後的半步。
這一刻，周承的身影化作無限小，有仿佛無限大，硬撼高原。
轟隆！
朦朧幽霧蕩漾，十大始祖直接崩滅，整座浩瀚的高原在震動。
渺小的人影，浩瀚的高原。
除此之外，一切都仿佛化作了虛妄，一切都不存在於世間。
或者說，他們消失在了世間，來到一個非生非死的奇異之地。
「你沒有成就祭道之上，不可能湮滅我。」
高原震動，那骨灰灰燼在涌動，再現十道身影。
這十道身影，已經不是當初那十大始祖，他們的意識已經被周承永寂，這只是高原以那個人昔日的十種病根，凝聚出的十個妖異生靈。
周承盤膝端坐，煌煌火光擴散開來，將那十道妖異身影轟碎，化作無邊的幽霧。
轟隆隆！
整片高原劇烈的震動，高原上的一切生命都消失了，只剩下周承沐浴著火光，盤坐在那裡。
無盡的幽霧和火光在交織，兩者都是無盡，進入一種互相對峙的境地。
「我自無限，你也奈何不得我。」
周承嘴角浮現一抹笑意，目光落在高原之下，看向那虛幻泡影般的祭海和諸世。
在那裡，諸世在發展，眾生在求道，向著更高的層次在蛻變。
「時間，在我這裡。」
周承雙眼半闔，絢爛的霞光交織，化作一道虛幻的門戶。
絲絲縷縷的火光墜入那門戶中，消失不見。
嗡！
絲絲縷縷幽霧也擴散開來，要隨著那火光，湧入那門戶中，但是卻觸及不到那門戶。
「不可能，這是什麼？」
「當然是超脫在上的偉力，你能引動昔日那個人的力量，我也有自己的底牌。」
高原在劇烈震動，無盡的幽霧在沸騰。
周承不動如山，盤坐在高原之上，鎮壓一切不祥之力，無盡原初物質無法突破熾盛火光，沾染諸世。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