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大結局
源源不斷的妖氣從鎮妖塔灌輸下來，李野掌握的各項領域漸漸演變成了規則，不再受神識和地域的限制。
只要他想，可以隨意施放出來……
與此同時。
李野腦海里的世界也越發清晰，歷史長河仿佛在他眼前重現。
從女媧來到地球掌控鎮妖塔，到展開山河社稷圖誘騙聖人，再到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親手來到地球，開啟鎮妖塔，釋放了妖氣……
再看到妖氣在地球上封印了上萬年，期間不住散發氤氳之氣，影響著地球一代一代人。
感應到氤氳之氣的人，或者成為作家，在夢中見證了大宇宙發生過的神話故事，用筆記錄了下來，變成了流傳於世的文學作品。
要麼有人模仿佛教道教大能，在地球創立了宗教，流傳至今，為諸位大能增加影響力……
至此，李野終於明白，為什麼地球上有那麼多神話傳說，卻不見仙神的蹤跡，敢情是妖物被鎮妖塔煉化的過程中，無意間把過去發生的事情演化了一遍，就像他境界高了之後，可以透過虛空觀看過去的事情一樣。
地球上有靈性的人，被這些妖氣浸染，看到了另一個宇宙發生的事情，類似於莊周夢蝶！
也虧了有這些記錄神話的人。
不然，他到了另一個宇宙，怕是兩眼抓瞎，什麼都不知道，根本不會有現在的成就。
……
再往前，李野看到諸聖聯手，抽空了這個宇宙的靈氣，利用陣法把鎮妖塔鎖在了地球上。
當時的地球，還沒有人類，只有類人猿活動的跡象，而那些類人猿同樣是感受到了妖氣散發的氤氳之氣，從中獲得了靈智，一點點開始發展自己的文明。
黃帝、炎帝、蚩尤等那些遠古部落領袖，都是他們參照了大宇宙里上古仙神的經歷，為自己取的封號……
不是地球誕生了諸神文明，而是地球山寨了大宇宙的歷史，可以說，地球文明的誕生跟妖氣脫不開關係。
但地球文明最後也毀於妖氣……
……
時間繼續回退。
李野看到了妖氣肆虐，眾聖以煉妖壺為根基，合力煉製鎮妖塔，鎮壓妖氣……
再往回則是天庭諸神利用妖物四處刷衍生技。
看到了諸聖合謀西遊，策劃封神，挑動巫妖之戰，龍鳳之劫……
再往前看到帝俊等人如何建立妖族天庭，妖氣統治世界；
再往前看到女媧造人，太上立教……
再向前看到盤古手持開天斧，劈開宇宙壁壘，融合各族文明，開創大宇宙時代；
……
過往歷史如同煙雲，在李野面前倒放了一遍，直到他看到了一團妖氣撞破了宇宙壁壘，散落在這片宇宙。
從妖氣中誕生了盤古、卡俄斯、梵天、伊米爾、阿圖姆等等最初的一批號稱自混沌中誕生的神靈……
再之後，李野感受到了劇烈的痛疼，極致的憤怒，以及狂暴的毀滅情緒。
所有在他面前演化的一切戛然而止。
然後。
李野睜開了眼睛，世界在他面前再也沒有了秘密……
「恭賀道友成聖！」太上老君看著李野，捻著鬍鬚道。
「恭賀道友成聖。」元始天尊看著周身上下纏繞著法則氣息的李野，拱手道賀，哪怕心中再不願意承認，吸收了全部妖氣，還掌握著幾乎所有法則的李野，已經成為了諸聖第一。
宇宙的坍塌仍然在繼續，但已經無法對李野造成任何傷害了。
「道友，你明白了？」太上老君問。
「明白什麼？我只看到了妖氣的來歷，和天上那雙眼睛有關嗎？」李野反問。
他證道成聖的時候，虛空中那雙眼睛的主人並沒有打擾他，但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像在看一個獵物。
「妖氣源自混沌。」女媧看向了李野，眼神有些複雜道，「天空中的眼睛不是南海大帝倏，就是北海大帝忽，倏忽意圖謀奪混沌大帝的原初之力，為混沌開七竅，害死了混沌，混沌死後，不甘之氣化成了一團妖氣，散落進了這片宇宙，這便是妖氣的來源。」
「混沌死後的怨氣？」李野呢喃。
「沒錯。」太上點頭，「妖氣擁有混沌的元初之力，但因為它們是混沌死後的不甘所化，所以，它們從誕生之初，便被賦予了毀滅的使命，妖氣會迷失心智，會不定時的發瘋，一萬年前，妖氣浩劫便是一次集體爆發……」
說著。
他看了眼女媧，「若不是有我們在，女媧說不定已經毀掉了這個世界了。」
李野沉默，所以，妖氣之亂不是陰謀，就是它們的本能，是混沌的怨氣在作祟？
「也正是那一次迷失心志。」女媧接過話，繼續道，「讓我窺探到了妖氣背後的真相，妖氣之間相互吞噬，是混沌復活的後手。
倏和忽始終在惦記混沌之力，我便想著以身入局，把妖氣盡數歸於己身，徹底化解這場滅世之災，前往域外跟兩尊大帝決一死戰。」
李野看向了女媧，怪不得他事事感覺不太對。
原來女媧是在拯救世界，可是為什麼一開始不能明說，非要和這些聖人打生打死呢？
「哪怕吸盡妖氣，我也沒有把握戰勝倏忽，唯有汲取所有聖人之力，才有一線生機。」女媧看穿了李野的想法，道，「而且，我不相信他們會助我，他們更希望自己超脫，不如做局把他們一網打盡。」
元始天尊冷笑。
通天教主閉目養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還真是偉大？！
李野嘆了一聲，問：「他們下不來嗎？」
「下得來。」女媧道，「這方宇宙本就是他們的領地。」
「那他們為什麼不下來，煉化妖氣？」李野問。
「會被壓制。」女媧道，「他們等級更高，想進入我們的宇宙，會被壓制到跟我們同樣的水平……」
「那我為什麼要出去？」李野又問。
「混沌要復仇。」女媧道，「當妖氣聚集，會被混沌的執念帶著衝出域外，去找自己的仇人復仇。
而且，你留在這個世界，妖氣會對你持續影響，最終迷失心志，毀滅這方宇宙。
一旦宇宙毀滅，重歸混沌，你仍然要面對外面的倏忽。
最關鍵的是，倏忽進入這方宇宙，會被宇宙力量壓制，但他們卻可以從外面直接毀滅這個宇宙……」
李野愣住，再次看向了天空中的眼睛，高維生物對低維生物的碾壓嗎？
女媧看著李野，道：「李野，你心存善念，忍心毀滅這個宇宙嗎？」
李野轉頭看向了王靈官等人，也看向了崩碎的地球。
他從未想過，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他一心只想活，卻把自己推到了救世主的位置上，要面對最強大的敵人。
王靈官回看李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世事無常，他剛才還在為自己的弟子成為聖人而高興，沒想到轉頭就要和自己弟子生離死別了。
倏忽當初為混沌開了七竅，害死了混沌，李野的力量卻來自於渾沌死後的怨氣，他當真能戰勝倏忽兩位大帝嗎？
也許，女媧等人的最終目的只是把妖氣送出去，無論他是死是活，這方宇宙都保下來了。
畢竟，倏忽的目的只是混沌的元初之力，並不想毀滅這個宇宙。
「李野，本來是我要去的。」女媧幽幽的道，「誰知道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機緣巧合把你推到了陣前……」
你要去嗎？
李野看著眼前的幾位聖人，一時間竟分不清他們是在演戲，還是真的機緣巧合了。
但從聖人之前安排的封神榜來看，大概率他們是找了個替死鬼，把妖氣的隱患和上面的倏忽兩位大帝徹底解決了。
只要自己離開，宇宙還是他們的宇宙，他們照樣是高高在上的聖人！
但正如女媧所說，他真的會為了自己，犧牲整個宇宙嗎？
李野捫心自問。
最後，他還是嘆息了一聲，他做不出來。
如今，他體內妖氣充盈。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已經掌握了混沌的原初之力，是最強大的一股妖氣了。
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混沌死時的不甘，絕望和憤怒，這些情緒源從他內心深處誕生。
他想驅除也驅除不掉。
就像女媧說的那樣，哪怕他不去和倏忽戰鬥，最後也會迷失在這些情緒里，徹底毀滅這方宇宙……
……
呵！
李野最後看向了王靈官等人，忽然展開了婚禮領域，突如其來展開的領域控住了在場所有人。
也擋住了不斷坍塌的宇宙。
聖人們之前還能憑藉自身對抗李野的領域，但李野掌握了他們幾乎所有的神通，如今在變態的婚禮領域面前，聖人們毫無反抗之力。
李野也沒有號令他們結婚，只是伸手一招，把鎮妖塔喚來，把受制的幾位聖人全都收進了塔內。
「李野，你想幹什麼？」太上問，「我們方才助你成聖。」
「太上道友。」李野笑笑，「說了要鎮壓你們，就一定要鎮壓你們，否則這因果反噬，什麼時候能停止？
何況，我認為女媧說的沒錯，這個宇宙真的不需要聖人，你們在鎮妖塔里好生修行，就讓這方宇宙的百姓，安靜的過一段屬於自己的日子吧！」
「李野，你不能這麼做！」通天教主道，「世界沒有聖人守護，會亂套的。」
「總要試試。」李野無所謂的笑笑，不顧聖人的反對，在鎮妖塔外加了一層又一層的禁制，徹底把他們封禁到了其中，「諸聖，如果我戰勝了倏忽，平安歸來，會回來把你們帶去域外，如果我沒能回來，那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畢竟，你們的命運跟我牽絆在了一起，我死，你們身死道消。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這本就是我們的命運……」
說罷！
他伸手撕開了空間，把鎮妖塔遠遠送入了虛空之中，才解除了婚禮領域。
當他放逐了聖人之後，空間坍塌突然就停止了，一直纏繞著他的雷劫、天火、陰煞也消失不見。
宇宙重新恢復了平靜，卻已經一片狼藉了。
李野看著亂糟糟的宇宙，忽然伸出手，把水星火星等星辰推回了原位，又使用大法力，把失控的太陽穩定了下來。
他融合了諸聖所有的神通，做到這些易如反掌。
讓眾星辰歸位後，李野伸手，把鑲嵌進地球的月球扣了出來，簡單修復後，把它放回了原來的軌道。
然後，他又對地球進行了修復。
最後，李野展開死神領域和生命領域，把眾人的魂魄重新凝聚，又為他們重塑了肉身，復活了整個地球因為這場災難而死亡的人。
讓地球重新恢復了生機，至於倒塌的廢墟，就讓地球人自己修復吧！
李野在人群里，看到了曾經捉妖辦的楊峰。
此時，楊峰已經垂垂老矣。
似是感應到了什麼，李野看他的時候，楊峰同樣抬頭看向了虛空，哪怕他什麼都看不到，仍然對著天空揮了揮手，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
「師父，接下來，天庭就由你來主持吧！」李野重又看向了王靈官，把靈官令連同剩下的妖物一併交給了王靈官，道，「這個世界或許不需要聖人，卻需要一個正直的人，剩下的妖物在師父手裡我放心，師父願意刷正面衍生技或者負面衍生技都可以。
但我認為，師父可以適當為宇宙帶去一些歡樂，說不定能成為新的聖人。
妖氣源自混沌，而混沌代表著無序和混亂，也許咱們刷出來的衍生技才是正統，太上他們的路才是錯的……」
「你真打算去域外和倏忽戰鬥？」王靈官接過了妖物，看著李野的眼神格外複雜，「你現在的情況還很穩定，也許可以在這裡多刷一些衍生技……」
「師父，沒必要了。」李野搖搖頭，笑道，「妖氣是混沌的怨氣所化，若不能消弭怨氣，我終究是個不定時炸彈，所以，這場仗，我是一定要打的。」
王靈官看著李野，忽然陷入了沉默，好半晌，他才道：「那我等你回來，你會贏的，你才是真正的聖人。」
「陛下，我們等你凱旋！」李靖父子齊聲道。
「陛下，我們等你凱旋。」焦志宏等人異口同聲的為李野送上了祝福，此時此刻，他們在心中真正認可了李野。
李野笑著對他們點點頭，一揮手，把他們送回了主宇宙。然後，看著天上的那雙眼睛，微微一笑，義無反顧的闖了上去。
……
鎮妖塔內。
憤怒的幾位聖人看到李野踏出域外的那一刻，突然安靜了下來。
沉默了片刻，通天教主問：「太上師兄，他會贏嗎？」
「必定會贏。」太上老君伸出手掌，亮出了李野遍尋不到的那枚腕錶，道，「倏忽最強的神通是時間，我們任何一個人都不曾掌握時間神通，遇到倏忽死路一條。
唯有李野覺醒了免疫時間的神通，自身不受任何時間類神通影響。
當他踏出宇宙的那一刻，勝負已經定下了。
也許我們該頭疼的是他回來怎麼辦？」
「域外的天地更精彩，打敗了倏忽兩尊大帝，他就是域外最強主宰，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吧！」接引愣了一下，乾巴巴的道。
「那小子心眼小，做出什麼都不奇怪……」太上老君仰頭看著虛空，長嘆了一聲，「我們還是好好想想應對之策吧！以他的性格，不把倏忽兩位大帝的神通扒乾淨，不會罷休的！」
「慌什麼！」准提道，「那小子雖然心眼小，但心腸也軟，能演他一次，就能演他第二次……」
話音未落。
鎮妖塔里突然響起了李野的聲音：「准提道友，你打算演什麼？我新掌握了一門神通，名字叫做黃金體驗鎮魂曲，准提道友想演什麼，可以一直演個夠哦！」
（全文完）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