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瘋狂朝著女兒使眼色,可蘇紫嫣卻因著慌亂,眼睛死死盯著裴思南,生怕錯過他一個微表情。
明明宮人看到的是裴瑾年,為何卻變成了別人?
難道裴瑾年跟那個賤人串通起來陷害我?
她思緒亂飛,時不時看向兩人。
忽然,她失聲大喊!
「陛下,她們串通一氣來害我!」
「她們一早暗通款曲,定是早有預謀的!」
裴泊宇離著最近,他使勁兒朝母妃使眼色。
他最清楚,父皇疼愛三弟到什麼程度,母妃這般,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貴妃娘娘定是被冤枉之後,一時氣糊塗了,還請陛下勿怪!」
蘇青趕緊止住話頭兒,自己女兒平時挺聰明一個人,怎麼關鍵時候犯糊塗!
可她卻一點兒沒聽進去,跟魔怔了一樣,巴拉巴拉不停控訴,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沒有停歇的意思。
「娘娘真是有意思,怕是狗急跳牆了吧!」
「若是三殿下對我有一丁點兒心思,我早就嫁過去了!還用得著等成老姑娘?」
「還暗通款曲,你真是沒處攀咬了!」
蕭允景出屋的那刻,便是打定主意指認蘇紫嫣,哪裡還有讓她狡辯的機會!
橫豎一死,自己什麼也不怕!
「娘娘以下犯上,做出這等不忠不義、道德敗壞的事情之前,難道就沒考慮過禍及家人麼!」
蘇青面露凶光,威脅之意盡顯。
蕭允景嘴角上揚,朝著蘇青咯咯一笑。
「丞相大人想說什麼?是在拿家裡威脅我閉嘴麼?」
「哼,臣並無此意,只是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替侯爺感到惋惜!」
「你又不是我爹,不用這麼設身處地!」
「你。。。」
蘇青臉色通紅,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油鹽不進的女人,氣得牙痒痒。
「夠了!」
裴思南低吼一聲,太陽穴疼得發緊,腦子像是灌了水一樣,來回逛游。
「把裡面人帶出來!」
說著,禁衛軍將一名衣衫不整的男人拖了出來。
「陛下,臣冤枉啊,臣是被娘娘請進來的,之後發生的事情臣都不知道啊!」
徐達不停地磕頭,身上單薄的衣服被夜晚的涼風吹透,泛起陣陣雞皮疙瘩。
蘇青見到他的時候,兩眼一抹黑,差點兒背過氣兒去。
惱恨的模樣真恨不得陛下趕緊把他處死得了。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自己損失了一個戶部尚書,一個欽天監,一個禁衛軍統領。
這可都是自己耗費了多年心血培養出來的,其中的不易只有他自己知道。
徐達犯下大罪,這條胳膊指定是斷定了!
裴泊宇剛還正猜測裡面男人是誰,就見徐達被拖了出來。
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猶如晴天霹靂!
他從來沒想過,裡面的人會是他!
今後若是失去宮中禁軍的掌控,那未來一朝用人之際,成大事豈不更加艱難!
夜裡風寒,裴思南掃視眾人,眸中的冷意勝過萬千。
他大手一揮,當即命禁軍將蕭允景、徐達即刻押解回京關押起來。
而蘇紫嫣等人則禁足在各自院子,由禁衛軍看守,待明日祈福大典之後,回京再行處理!
後續祈福事宜由大理寺劉玉溪接管,儀式結束後,即刻起程回京。
一連串兒聖旨,像是炮仗一樣劈里啪啦。
蘇紫嫣哭聲不斷,大喊冤枉。
被裴思南一個眼神飛射過去,立即閉上了嘴。
裴瑾年腦子裡面都是喬晚的音容笑貌,一點兒也聽不進去。
「父皇,我想在這裡陪喬晚!」
「好!」
裴思南明白兒子的心思,儘可能順著他。
只是分配了十名禁衛軍留守,又命人從京城火速調配人員,封鎖護國寺,確保裴瑾年安全。
朕和筱筱唯一的兒子,不能再有什麼閃失了!
青衣、青峰兩人在院子外面等候。
看見蕭貴人、徐達失魂落魄地被拖走,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宮中之事風雲變幻,今天的角兒明天怎麼樣又有誰能說得好呢!
眾人散去,裴瑾年失魂落魄地走出來。
夜晚山巔的寺院,離著星星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夠到。
他回到喬晚的靈堂,看著女子安靜的睡顏,合衣躺在她身邊。
右手緊緊握著她的左手,微熱的觸感終於讓他心裡踏實一些。
青峰幾人望著自家主子傷情的樣子,不停抹著眼淚兒。
樂心眼眶通紅,實在忍不住,跑到一旁的樹下低聲啜泣。
可卿望著他失魂的模樣,緊咬著嘴唇。
心臟突突狂跳,原本堅定的眸子開始動搖。
裴瑾年閉上雙眼,往喬晚身側又靠了靠。
忽然,他猛地起身,身子由於過度緊張,微微顫抖著。
「殿下!」
「三殿下,怎麼了?」
院子裡面只有青峰、青衣、可卿、樂心四人。
大門緊閉,他們知道小姐不喜歡外面的人。
大家關切的眸子落在裴瑾年眼中,他的心卻沒有平靜下來,仍是瘋狂跳動著。
他側頭,輕抬起喬晚的手腕兒,試探著脈搏。
沒有。
他將右手兩根手指放到脖頸旁邊。
也沒有感受到跳動。
他握著她的手,將人輕輕拉起,摸了摸背後。
是溫的!
從出事到現在,已經半天過去了,人早就涼透了才是。
為何還會有體溫!
她是不是還活著!
一想到此,裴瑾年的眼睛亮了起來,激動地連忙抓著她的肩膀,將人攬在懷裡摟著。
「可卿,你們小姐沒死對不對!」
「她是氣我的對不對!」
可卿低下頭,極力掩蓋自己慌亂的眼神。
樂心以為三殿下是想小姐想得失心瘋了,又抹起眼淚。
青峰卻看出了可卿的不對勁,安耐著激動的心情,試探著問道。
「可卿,我走了之後的事情,你詳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事情發生以來,他們沉浸在悲痛中,儘管大理寺已經問了經過。
但那時可卿許是因為太過悲痛,並沒有說清楚。
眼下,殿下突然又問,肯定是發現了什麼端倪!
「你走了之後,又來了兩個黑衣人,不但瘋狂射箭,又下毒,小姐是中了毒!」
仍是大理寺那套說辭!
「中毒?那會不會有什麼能讓人沒有脈搏,人卻還活著的毒!」
此言一出,大家的目光都被他吸引過來,帶著期盼。
「青衣,你速去請白明朗上山一趟,一定要快!」
「是!」
「殿下,小姐是。。。」
「等等!」
可卿低喊出聲,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