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月色下,身後的影子拉得老長。
蕭允景將銀鈴半路支開,小道兒上只有二人長長的身影。
「三殿下,你還記得當年送我的禮物麼?」
「嗯!」
「我一直把它戴在身上,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離開過!」
「嗯!」
「殿下,你帶我離開這裡好不好?」
「好!」
。。。
蕭允景沉浸在回憶中,男人對她的話有求必應。
她從來沒有這麼開心了,像是小時候第一次遇見他一樣。
那時候,他是她的天神,是她心中唯一的光!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到了院子門口。
「殿下,我害怕,你能進來陪我麼!」
男人眸色微動,卻毫不猶豫。
「好!」
女人笑得嬌羞,像是初經人事的小姑娘,透著嫣紅。
男人面無表情、神色漠然,哪裡還有剛才的悲痛。
拐角,一名宮人一直盯著她們,直到兩人進了院子。
他等了半天,遲遲不見裴瑾年出來。
一臉興奮,激動地飛快轉身跑開。
「娘,娘娘!」
「什麼事兒,慌裡慌張的,成何體統!」
公公笑得燦爛,大口喘了兩口氣兒,這才平復了突突狂跳的心。
「娘娘,三殿下去了蕭貴人院子,我等了十幾分鐘,人都沒出來呢!」
「什麼!」
蘇紫嫣蹭的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欣喜的眸子像是聽見什麼天大的好消息!
雖然太醫斷定他活不過二十五歲,可世事難料,陛下又極為疼他,以後的事兒誰能說得好!
上次沒有坐實他跟秀女,這回。。。
「快,讓人稟告陛下,就說是我們兩個宮裡遇見賊人!」
「徐嬤嬤,你把這裡弄的亂些!」
「是,娘娘!」
院子裡面的人忙活起來,霹靂乓啷的,像是真在打鬥一般。
裴思南得到消息,火速趕到這裡。
蘇紫嫣胳膊看起來被刺傷,正在包紮。
旁邊殷紅的血水跟裝飾樸素的屋子顯得格格不入。
「嫣兒,這是怎麼了!」
蘇紫嫣震驚的眸子,像是剛剛發現他一樣,當即流著眼淚哭訴起來。
「陛下,快去妹妹院子,賊人往她那邊跑了!」
「我已經派人去追,可。。。」
她聲淚俱下,梨花帶雨的模樣看得人心裡發緊。
「陛下,我這裡沒事兒,你快去看看蕭妹妹!」
裴思南觀望四周,只是屋裡被翻得有些亂,傷了幾個嬤嬤、護衛,沒有大礙。
便安撫一陣,留下五名禁衛軍,自己轉身去往蕭允景的院子查看。
自從下午喬晚出事以來,他頭痛的毛病就復發了。
此時更是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整個頭皮都在緊繃著。
來到蕭允景院子門前,他遲疑片刻。
此處並沒有打鬥聲音,難道。。。
裴思南心跳加劇,不敢想像若是一日之間郡主、妃子兩人遭遇毒手,百姓將如何議論他這位帝王!
想著想著,他一腳踹開院落大門,裡面陳設如舊,並沒有想像中的凌亂不堪。
侍女伏在廊下的桌子上,一動不動,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死了。
氣氛詭異地讓他脊背發涼。
踹門的動靜都沒有驚醒一個人?
難道。。。
他七上八下的心不敢細想,快走兩步,一腳踹開房間大門,帶著眾人沖了進去!
哐啷啷。
禁衛軍手中的長刀紛紛出鞘,等著大幹一場,保護聖駕。
可屋內的場景,讓眾人差點兒驚掉下巴!
床鋪與外間中間有一紗帳相隔,床邊紅燭微微閃動。
床上的兩人緊緊交疊在一起,屋中濃郁的曖昧氣息縈繞鼻尖。
由於被突然闖入的眾人驚到。
男人慌忙從女人身上爬起來,撿起床腳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試圖遮住自己最後一絲羞恥。
而女人的衣服早就被扔到地上,此時的她只能顫抖著拉起床上的被子,擋住自己泛紅的酮體。
「你們在幹什麼!」
裴思南一聲爆喝,男人滾落到地上,跪爬到他腳邊。
「竟然是你!」
「陛,陛下,我,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娘娘說她們這裡不對勁讓我進來看看,我進來以後就不知道了!」
「再醒過來就是這樣!陛下,一定要相信我!」
裴思南臉色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身後的禁衛軍一臉嘲諷,真是給他們丟臉!
還禁衛軍頭領?這不是監守自盜是什麼?
他一腳將人踹翻在地,還不解恨,又在肚子上補了幾腳。
床上的蕭允景嚇傻了,似是剛剛回神兒一般。
這是什麼情況,她不應該是跟三殿下在一起麼?
為什麼是他!
到底怎麼回事?
她瑟縮在床頭,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下身傳來的腫脹,都在告訴著她,這一切並不是夢!
「陛下,陛下冤枉啊,臣妾什麼都不知道,臣妾是迷迷糊糊被陷害了!」
「陛下!」
「嗚嗚嗚。。。」
蕭允景放聲大哭,她的心好亂,好噁心!
裴思南隔著紗帳,看著女人悲痛的模樣,心底厭惡得只想生撕了她。
戴綠帽子這事兒,換了任何一個男人都難以接受,更不用說九五至尊!
他一步都不想往前走,不想看見女人身上情動的痕跡。
「妹妹,你沒事兒吧!」
蘇紫嫣在處理好傷口後,便快步趕到這裡,生怕自己錯過一場好戲!
她關切的聲音傳來,沒等進屋,裴思南便抬腳邁了出來,一把扯住女人衣袖往外拽。
眼看著他極力隱忍的眸子,女人心裡激動異常,趕忙道。
「陛下,妹妹跟瑾年定是無心之過,您千萬不要放到心上!」
裴思南腳下一頓,嗜血的眸子看向她。
跟瑾年什麼關係?
她不是來探病的?還沒進屋怎麼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難道?。。。
蘇紫嫣許是太過興奮,光顧著巴拉巴拉地勸著,絲毫沒有注意到男人臨近暴怒的邊緣。
當她反應過來,納悶兒轉頭看去的時候,裴思南拔劍逼到脖頸邊上。
「說!你怎麼知道的!」
蘇紫嫣縮了縮脖子,心裡咯噔一下。
「陛下,我知道您疼愛瑾年,可他犯下這等大罪,您不能坐視不管啊!」
她咬著牙,滿心以為男人在護犢子。
刺啦。
裴思南將蘇紫嫣的衣袖挑破,露出裡面包扎的白色絲絹。
僅是瞬間,他將絲絹挑開,下面光潔的皮膚暴露在自己面前。
哪有一點兒傷口,白嫩得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