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讓青峰先一步回去稟明陛下,讓其派人來山上拿人。
此地留她們二人守著。
三名刺客被捆著手腳,嘴裡也塞了布條。
她懶得問,這個時候估計也問不出什麼。
亡命之徒,落網了多數都是破罐子破摔。
「小姐,你。。。」
可卿想問,這是怎麼回事?
這都是誰派來的人?
小姐是怎麼知道有人會刺殺的?
難道主動上山也是計劃好的麼?
。。。
忽然,頭頂上方飛來兩支短箭,射向她們二人。
喬晚壓著她的頭,猛地趴到地上,驚險躲過一劫。
「小姐,小心!」
沒等兩人爬起來,又有三支短箭射來。
可卿一躍而起,飛快抽出腰間軟劍,凌厲一甩,勉強擋了出去。
不好!
後面還有!
喬晚將空間裡面多出來的一套軟甲扔給可卿。
「快套上!」
剛穿好,短箭便如暴雨一般,瘋狂掃射而來。
兩人借著旁邊的樹林,左躲右閃,最後躲在一棵粗壯的大樹後面。
剛才有好幾回,箭頭刺到身上。
好在有軟甲頂著,沒有傷到皮肉,只是其力道過猛,八成起青了。
喬晚躲在樹後,眼睜睜看著中間被捆住的三人滿身短箭,射得跟刺蝟一樣。
開始還瘋狂僱傭的人,現在也沒了氣息。
好狠的心,自己人都下死手!
兩人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小道兒上的情況,連吞口水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丁點兒。
這時,一位身材瘦小的黑衣人來到三人旁邊,蹲下身子,試探著「刺蝟」鼻息。
喬晚眼瞅著他的動作,想要藉機撲上去迷暈此人。
「出來吧!」
什麼?
「我知道你們在後面!」
黑衣人轉身,露出的雙眼帶著地獄的死氣。
可卿拉著喬晚死命搖頭,後者看著她唇齒輕啟,隨後直起身子,緩緩向外走。
她手心微涼,心臟突突跳著,呼吸急促,帶著瀕臨死亡的窒息感。
喬晚看得出,此人武藝在青峰等人之上。
而且,心狠手辣。。。
當青峰帶人回來的時候,可卿滿身血污,坐在小道兒的台階上,緊緊摟著喬晚,神情漠然。
劉玉溪帶著二十多名禁衛軍,一見面前的場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地上的三人,身體已經潰爛得不成樣子,到處流著膿水。
鮮血混合著膿液的味道,直衝頭頂。
好幾個禁衛受不住,抱著大樹一通狂吐。
「郡主,郡主怎麼了!」
劉玉溪氣喘吁吁,臉色慘白如紙。
面前的喬晚嘴角滿是血痕,原本靈動的大眼睛緊緊閉著,身上的衣服也滿是血污。
像是沒有生機的布偶,透著死一般的安靜。
他湊到她跟前,輕聲呼喊著「郡主?」
人沒有丁點兒反應,皮膚也透著不正常的白。
恐懼縈繞著他的心,趕緊搭上手腕兒試探脈搏。
沒有!
劉玉溪不相信,使勁兒搖著喬晚的身子。
「放開小姐!」
可卿言辭凌厲,眼中儘是絕望。
青峰驚呆了,自己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為什麼只是喊人的功夫,就成了這個樣子?
「可卿,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極近嘶吼,不相信方才還好好的小姐,現在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剛才你走了之後,又來了兩個黑衣人,我抵擋不過,小姐她。。。」
大顆的淚珠從可卿臉上滑落下來,她眼眶通紅,身上的傷口也在不斷冒血。
劉玉溪驚恐的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眼睛死死望著面前慘然的女子。
她一定是跟自己開玩笑的,她怎麼會死呢?
她明明那麼厲害!
男人喉頭哽咽,顫巍巍地說不出一句話。
腦海中喬晚靈動的樣子一一閃現,周圍一切仿佛都失去了顏色。
劉玉溪低聲啜泣,像是失去了靈魂。
「護國寺何等戒備森嚴,郡主還能遇到刺客?怕不是自說自話吧!」
裴瑾年戲謔的聲音從下方台階處傳來。
「什麼味道,這麼難聞!」
他皺著鼻子,一會兒還嫌不夠,又扯下一塊兒身上的布料捂住口鼻。
男人看著周圍禁衛軍低沉的樣子,心臟隱隱有些疼。
難道她真出事了?
剛才青峰不是說人好好的?
他加快了步子,一步三登往上跑。
來到面前,她破敗的模樣如同萬千鋼刀插進自己心裡,幾乎站立不穩。
好在身旁青衣及時扶住,不然剛才的刺痛,就足夠讓他滾落下去。
心好疼,為什麼!
他明明很討厭她的啊,為什麼心裡會這麼難受。
裴瑾年緊捂著心臟,強烈的痛感縱使用功力強壓也險些暈過去。
「不,這女人慣會騙人!她不會死的!」
男人一把推開身前人,將喬晚提起來。
儘管她個子高,可提在男人手裡仍是輕輕鬆鬆。
女人腦袋慫拉著,四肢直立,雙腳懸垂,如同幽靈一般,輕巧極了。
他內心狂吼,想將人抱起來,可沒等用力,下一秒直接暈了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青衣神情寥落,守在旁邊。
「這是哪?」
「回殿下,這是護國寺的廂房。」
青衣倒了杯水,遞到裴瑾年面前,仔細端詳著他的神態。
男人沒有說話,將杯中水一飲而盡。
他下床走到窗邊,隔壁院子像是正在準備什麼東西,吵吵嚷嚷的。
「那邊怎麼會回事兒?大晚上的搞什麼!」
青衣眼眶微紅。
「殿下,您忘了麼,是郡主的喪事!」
裴瑾年一愣,不可置信地看著青衣。
「你說什麼?」
「您節哀順變!」
男人手中的杯子掉落,像是自己破碎的心。
原來那不是夢!
裴瑾年一個飛身躍進隔壁院子,滿地的紙元寶、金童玉女刺痛了他的眼睛。
屋裡,已經設好了靈堂,喬晚就這樣靜靜地躺在中間,像是睡著了一樣。
她換了乾淨衣服,臉上也被擦洗乾淨,一如往常貌美。
可卿、樂心等人守在門口,一見裴瑾年,委屈的哭聲更大了些。
「閉嘴!」
男人疾言厲色,恨不得衝上去捂住他們的嘴巴!
「她只是睡著了,你們哭什麼?晦氣!」
他快步走上前,看著女子精緻的容顏,潔白的衣服。
一把將人抱起來,摟在懷裡。
「殿下,您讓小姐安心走吧!」
「殿下,您把小姐放下,你這樣會弄疼她的!」
幾人慌忙上前阻攔,可裴瑾年哪裡聽得進去。
她還有體溫,她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