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昭,你可要看清楚了!」
「可別冤枉了本殿下!」
裴瑾年甩著摺扇,一雙眼睛略帶挑釁地瞪著面前男子。
白雲昭隱忍不發。
「雖然隔得遠,但我肯定不是這個人!」
喬晚一步擋在小師弟面前。
「三殿下,你這是隨便找了個人糊弄?」
「怕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吧!」
雖然她不願意跟他掰扯,可是剩下的疑點全部指向裴瑾年。
師傅的壽宴被毀,小師弟為了自己沖身在前,就連僅見過幾面的師兄都在護著自己。
她不能後退,必須親自霍開這個口子。
不能讓自己有事兒,不能讓師傅名譽受損。
吃瓜賓客眼睛瞪得老大,竊喜地看著兩人。
今天這局真不白來。
什麼宮裡秘聞,竟然讓自己趕上了!
「剛才不止小師弟,其他人不是也有見到那名小廝的麼?」
「不妨出來指認一下!」
劉玉溪點了點頭,按照供詞所述,點到名字的幾人出列。
裴瑾年搖著摺扇,笑著一一從他們面前走過。
儘管喬晚猜得出這狗男人使陰招,可當著眾人的面,他畢竟沒做什麼。
「大人,就是他!」
「對對,小少爺一定是太遠了沒看清楚,就是他!」
「是是!」
裴瑾年嘴角的笑意放大,兩手一攤,朝著劉玉溪比劃。
白雲昭氣得腮幫子鼓鼓的,臉色漲紅。
他緊緊攥著喬晚衣袖,後者安撫地拍了拍他肩膀。
白明朗一直沒有說話,面前三殿下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跟在身邊的青衣直拍腦門兒。
殿下真是將小姐得罪了個遍!
這以後解了毒可怎麼是好!
裴泊宇從太師椅上起身,走到眾人中間.
「大家,今日的案子,看來兇手定是這位廚房的管事嬤嬤。」
「想必,她是不滿自己在府上的職位,心有不忿,所以才藉機搗亂壽宴!」
「眼下,此人已經咬舌自盡,劉大人,可以結案了吧!」
劉玉溪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雖然知道定有主使,可眼下這個形勢,暫時也審問不出什麼東西了!
「二殿下英明!」
「呵呵!」
裴泊宇擺了擺手,走到裴瑾年身旁。
「三弟,剛才你冤枉了郡主,就低個頭,省得以後夫妻兩人心生隔閡!」
男人一副好哥哥,和事佬模樣。
眾人紛紛稱讚,不愧是二殿下,果然明事理!
「二哥,我還不想成婚,回頭我就找父皇說道說道去!」
「哼!」
裴瑾年一挑眉毛,毫不領情,拂袖離去。
「三弟!」
裴泊宇心底樂開了花,可臉上仍是一副弟弟不懂事兒,哥哥操壞了心的樣子。
「白神醫,您受驚了!今日之事我會如實稟明父皇!」
「好好保重,我先告辭了!」
「送二殿下!」
白明朗緊繃著臉,一字一句從嘴唇縫兒里蹦著。
眾人散去,只有劉玉溪還在原地!
「劉大人,你還有什麼吩咐?」
「白神醫,郡主,借一步說話!」
三人在書房隔桌對坐,臉上都不太好看。
劉玉溪開門見山。
「在下斗膽猜測,今日對方的目標是你!」
喬晚眸子一亮,側頭看著他。
「大人跟我想的一樣。」
「我跟蕭楓說話之前,涼亭那裡只有我一個人!」
「中途旁邊有異響,我還去樹叢那裡看了眼!」
「或許,就是這個時候下的毒?」
白明朗瞪大了眼睛,他怎麼不知道還有這一出。
「丫頭,為何你剛才不說!」
喬晚搖了搖頭,神情落寞。
「師傅,你沒看出來麼?對方已經留了後手,哪怕我說了,也只是證明兇手有下毒的可乘之機,可是有什麼用呢!」
「房嬤嬤這一個時辰不見蹤影,足以在排查眾人後,將其定罪!」
「況且,她還咬舌自盡了,沒幹壞事兒,誰又願意死呢!」
劉玉溪很是贊同她的觀點。
二殿下借著這個由頭結案,是給皇家留了顏面。
自己不能再繼續審問下去,或者說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繼續審問!
「我覺得三殿下見面的那個小廝有問題!」
「我相信小師弟!」
老爺子嘆了口氣,剛才自己對孫子態度著實嚴厲了些!
「今日之事我一會兒便進宮面奏陛下!不過。。。」
「大人有話直說!」
「三殿下跟你為何這般對沖了?」
以前不這樣啊!
這也是他留下來的真正原因。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眼中帶著一絲憤恨。
「他中了蠱毒!相思蠱!」
「所以,我們倆人眼下是一山上的二虎,互相看不順眼!」
他找我麻煩,自己豈能坐以待斃?
劉玉溪安慰了喬晚幾句,便趕緊進宮。
只是出府後,他臉上掛著一抹竊喜的笑容。
若是殿下取消了婚約,若是他們以後都是這樣,那自己是不是。。。
御書房。
當劉玉溪趕到的時候,裴泊宇已經將事情經過大致稟明。
裴思南氣得摔了一地茶杯碎片,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劉愛卿,蕭楓怎麼樣了?」
「啟奏陛下,微臣已經著侯府派人去接應,白明朗那邊也安排妥當,半個月的時間,一定將蕭大人治好!」
「嗯。」
裴思南點了點頭,心底的鬱結消了幾分。
忽然,他想到什麼。
「劉愛卿,老三真的性情大變,朝著喬晚吆五喝六的?」
這小子不是愛慘了她麼?
為何突然變成這樣?
兩人吵架也不至於此啊!
劉玉溪略有遲疑。
剛才在白府,確認了三殿下的情況後,關於是否告知陛下此事,三人就有分歧。
郡主不願意將此事推到明面上,暗中觀察更能發現母蠱所在。
白明朗認為,陛下雖是九五至尊,可也是一位父親,理應知道兒子的情況。
劉玉溪跟白明朗意見差不多,但他認為,此事不僅要說,而且要將這種蠱毒的至毒之處說透!
三殿下到時候聽到風聲,眼看著自己不受控制對郡主做了這麼多傷害她的事。
他有何顏面面對她!
「啟稟陛下,據臣所知,三殿下是中了一種名為相思蠱的毒。。。」
足足十五分鐘,裴思南、裴泊宇兩人的眼珠子就沒從他臉上下來過。
這是什麼惡毒的東西,不僅手段陰狠,下藥之人更是個瘋子。
用這種方式將人綁在身邊,真的有意義麼?
還是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裴思南心疼地緊捂著胸口,眼眶通紅。
「查!此事保密,務必在半個月內查清幕後主使!」
「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