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不覺得,他們認識你?」
裴瑾年點了點頭。
「你猜可能是宮裡的?」
「不知道,誰讓你太招搖了,有可能是別人在哪裡見過你也說不定!」
喬晚嘟著嘴,似有不滿。
她看著面前的菜單,讓青峰將小二喊了進來。
「這個這個,除了這倆不要,其他的都給我上一份。」
「要快!」
「好嘞客官,您稍等片刻!」
「你。。。剛才不是剛從鋪子出來?我瞅著樂心都撐那樣了,你沒吃?」
「怎麼?心疼錢?」
「我也可以自己付的!」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裴瑾年慌忙解釋,卻瞥見女子眼中皎潔的光。
「怪不得你要多喊個人來,得虧我沒吃飯,不然多浪費!」
「一會兒你們多吃些,晚飯可以省了!」
撲哧,喬晚差點兒被茶水嗆死!
這狗男人,以前怎麼不見他這麼節儉!
青額兩人聞言,恨不得馬上擼起袖子加油干。
一副撐死膽兒肥的架勢。
不到半個時辰,菜便上齊了。
喬晚每一盤子都嘗了一口,足足二十盤,很快肚子撐了起來。
「味道一般,沒有新意,無功無過吧!」
她擦了擦嘴,似乎放心不少。
青峰、青額吃得歡脫,見兩位主子吃好了,當即光碟好幾碟。
倆人最後出來的時候,都是捂著肚子,扶著腰走的。
一副撐壞了模樣!
「掌柜的,要不要告訴主子?」
中年男子精明的目光目送幾人離開,緩緩搖了搖頭。
「先不用,吃頓飯罷了!」
喬晚跟裴瑾年坐在馬車上,被風微微吹起的車窗簾子正好看到掌柜的表情。
「這什麼眼神兒?」
「那掌柜的果然認得你!」
裴瑾年閉目養神,面無表情地接話。
「估計就是給你添堵的,先養好傷再說!」
喬晚撇了撇嘴。
她總覺得是宮裡那人的手筆,可是哪個呢?
真是傷腦筋!
兩間鋪子開張的日子定在半個月後的初六,師傅壽宴之後。
眼下京中百姓多為糧食困擾,這時候匆忙開張,未必能有好效果。
福鼎樓今日生意火爆,無非是有人想討個酒水免費的便宜,蹭個開運好彩頭,明天就未必能有這種盛況了!
幾人返回白府,一進院子,可卿便迎了出來。
「小姐,剛才牛二來信兒,小院兒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再置辦一些被褥,不出兩天就能搬過去!」
「好,那就提前收拾下吧!」
「我去跟師傅說說!」
喬晚在裴瑾年的攙扶下,來到白明朗書房。
白雲昭已經清醒,只要好好休養幾日就無礙了。
是以老爺子今天心情特別好!
「師傅!」
「丫頭來啦!」
「快,快過來看看我這字兒寫的怎麼樣?」
喬晚緩步來到案前,唇邊的笑容就沒掉下來過。
一通彩虹屁!
「沒想到師傅不但醫術高超,寫字也是一把好手!」
「哈哈,你這丫頭就會糊弄我!」
「快坐快坐,你這還傷著!」
三人落座,喬晚直截了當。
「師傅,我們要搬出去了!」
白明朗原本樂呵的面容,頓時垮了下來。
「這麼快麼?你走了誰陪我老頭子?」
「眼看我壽辰將至,就不能。。。」
「不能。」
裴瑾年吃了一驚,沒想到她拒絕得這般乾脆!
還真是絕情啊!
老爺子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茶盞。
「罷了罷了,我知道你這犟脾氣,定了的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既然如此,為師也不攔著你,不過以後可要多回來看我!」
喬晚笑著應下,以茶代酒敬了一杯。
從來到這裡,師傅幫了自己無數次,或是救命、或是出頭。
她欠他的情,這輩子不知道能不能還得完!
「師傅,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像是親孫女一樣愛護。
白明朗被噎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應。
祈求的目光看向裴瑾年。
「你跟她說了吧!」
老爺子嘆了口氣,望向喬晚的眼中像是隱約有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你跟我一位青梅竹馬長得一模一樣,應該是她的後人!」
喬晚僅是一剎那的驚訝,便恢復如常,似乎早已猜到。
現代小說裡面經常寫的劇情沒想到在應在自己身上。
——因為對摯愛的情,所以格外包容她的孩子。
「她是你愛人麼?你的夫人呢?」
兩人似乎沒想到,喬晚竟然問得這般直接,甚至有些露骨。
頓時有些尷尬,被茶水嗆了一下,咳嗽不止。
「你。。。你。。。」
「沒關係,緩緩說,不著急!」
她好心提醒,一副你慢慢咳的模樣。
白明朗半晌兒才緩過來,臉色有些微紅。
不知道是羞愧還是咳嗽憋的。
「夫人在護國寺旁邊的尼姑庵禮佛,而白雲昭的父母則去了前線,是一名隨軍大夫!」
「所以府上只有我們爺孫倆!」
「原來是這樣!」
喬晚腦海中補了一出大戲,再看想白明朗的目光總有些意味深長的味道。
「那你青梅竹馬當時是什麼身份你知道麼?」
「我從來沒見過除了喬府以外的人,所以很想知道!」
從自己剛開始見到白明朗異樣的反應時,她就想問了。
若是他知道自己外祖父家的情況,那是不是會離著母親故去的真相更進一步?
「不,我不知道。。。」
「當年她突然離開,我找尋多年,了無音訊!」
喬晚面露失望,可看著老爺子痛苦的表情時,又強打精神。
「師傅,別難受,她當時一定好好的,所以才有了我是不是?」
「還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你說呢!」
白明朗眼眶通紅,揉了揉眼角。
「你這丫頭,性子倒是像極了她,無拘無束的!」
「受不了一點兒管制!」
「對了!」
「我想起來,她身上好像掛著一個跟你這個很像的白玉墜子,只不過時間太久,為師記不清了!」
喬晚低頭,將自己的玉墜捧在手裡。
上面蜿蜒的龍紋栩栩如生,猶如真龍在世一般。
她將其對著屋外的陽光,通體透亮的光澤,溫潤的觸感,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這個龍佩像是一對!」
「什麼?」
「記得之前讀到過一本野史,裡面提到過的跟你這個很像,而這種龍紋玉佩一般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權利!」
「你這個看起來像是龍頭部分,雖然邊緣打磨得十分光滑,可這個弧度,總覺得應該有另一半兒!」
喬晚眼中光芒大盛,抓著裴瑾年的胳膊不撒手!
「殿下真是博學多才,小女子佩服至極!」
男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總覺得她的眼神兒不對勁!
「快幫我回去找找!在線等,挺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