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心想像不到,小姐口中的天災會是怎樣一幅場景。
但看她凝重的神色便知道,事關重大。
主僕三人趕在天黑前回到喬府,直奔芳華苑。
這兩日接連奔波,實在有些乏累。
喬晚一回去,一口飯都不想吃,便沉沉睡了過去。
夢裡,她躺在一堆金幣上,周圍都是低矮的灌木叢。
空氣中泛著濕冷,黑漆漆的樹杈間,仿佛有無數道目光正緊緊注視著自己。。。
再次醒來,天已經大亮。
咚咚咚。
「小姐,你醒了麼?」
樂心輕叩門板,小聲問道。
「進來吧!」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喬晚穿好衣服下床。
來這裡這麼久,還是習慣自己的事情自己來。
現代獨立自主的觀念還真是根深蒂固!
「外面怎麼聽著吵吵哄哄的,有什麼事兒麼?」
樂心努著嘴。
「還不是那個二小姐,前院兒從一大早就開始忙活,據說今天二殿下要來!」
裴泊宇點頭了?
喬阮的婚事敲定了?
喬舒逸動作這麼快?
蘇紫嫣這麼好搞定?
喬晚一肚子問號,總感覺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走!這天大的喜事兒我們不得道聲恭喜啊!」
「去看看!」
可卿、樂心對視一眼,有些不情願。
每次他們都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模樣,嘴巴還臭得要命。
雖然小姐沒吃什麼虧,但總歸看著生氣啊!
前廳,丫鬟、小廝忙成一團。
張燈結彩的架勢不亞於迎新年。
沈心瑤一身青綠色的衣裙,頭髮用紅瑪瑙的簪子挽了個髮髻,顯得端莊大氣。
「哎呦!你們小心點兒,這個花瓶可一百多兩銀子。」
「要是有個閃失,你們這賤命可賠不起!」
「還有你,粉色的花能插那裡麼?」
「真是土包子!」
。。。
「今兒這是吹的什麼風?剛立春,怎麼就又開始置辦新年的裝飾了?」
喬晚雙手負於身後,淺笑著緩緩走進廳內。
沈心瑤剛才還趾高氣揚的模樣,頓時生出幾分怨毒。
「喬大小姐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你會不知道?」
「我奉勸你,今天還是收斂點兒,不然惹急了二殿下,有你好果子吃!」
喬晚一副驚恐的模樣,委屈的向後退了兩步。
「哎呦喂,嚇死我了呢!」
「你。。。」
「母親!」
順著聲音望去,喬阮一襲淡粉色輕紗緩步而來。
靈動的裙擺,微透的衣衫,隱隱看的到曼妙的身材。
特別是胸前的挺拔,在薄紗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誘人。
她睨了一眼喬晚,愈發高傲地揚起頭。
「母親何必跟這等下三爛計較,今日過後,您可就是皇子的岳母,這身份豈是狗能近身的?」
「阮兒說得對,是母親疏忽了!」
「呵呵!」
一旁的可卿氣得捏緊拳頭,恨不得上去比劃兩下。
樂心鼓著腮幫子,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只有喬晚笑呵呵地看著兩人演。
紅配綠,賽狗屁。
老人兒說的還真有道理!
原本她還覺得有點兒戲,眼下一看,再想想,這幾人怕是多慮了。
裴泊宇能這麼招搖過市地來府上提親,就奇了怪了!
他不要臉,蘇紫嫣還要臉呢!
最不濟,皇帝也不會讓一家出兩個皇子妃的!
喬阮看著面前的女子一臉平靜,甚至還有些興味兒的神情。
氣兒不打一處來。
就讓你再得意一會兒,等二殿下來了,有你好看的!
父親說了,蘇貴妃娘娘答應殿下會負責。
還說今天就會上門,她得償所願。
說不定二殿下未來榮登大寶,自己不就搖身一變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
殿下稀罕你又怎麼樣,不過玩物罷了!
想著想著,喬阮眼角舒展開來。
「你們兩個在這裡叨叨什麼?殿下應該快到了,還不趕緊準備好!」
喬舒逸邁著四方步進了前廳,直奔母女二人。
喬晚猶如空氣一般,被這一家三口遺忘在角落。
「小姐,他們太過分了!」
「你還是陛下賜婚的三皇子妃呢!」
「就是,就算她真賜婚了又怎麼樣,你們倆還不是妯娌!」
「妯娌還有個先來後到!」
兩人低聲抱怨,每次跟著過來就一肚子氣。
偏偏小姐還沉穩的跟入定老僧一樣。
喬晚一屁股坐在廳內的椅子上,轉頭朝著兩人笑了笑,示意稍安勿躁。
「老爺老爺,宮裡有人來了!」
「快快,出府迎接!」
喬舒逸、沈氏等人激動得涌了出去。
裴泊宇從馬車上一躍而下,華貴的氣質猶如天上明月,讓人移不開眼睛。
「參見殿下!」
「喬大人免禮!」
他目光掃視人群,並沒有發現腦海中那抹倩影。
不免有些失落。
在喬舒逸的引導下,裴泊宇來到前廳。
老遠便注意到了那麼淡然、絕塵的身影。
她果然在!
「喬大小姐!」
「殿下也可以喚我三弟妹!」
喬晚從那日知道他的心思,怎麼看都覺得這個人噁心。
甚至僅是他的一個目光也足以讓自己膈應的發毛。
「呵呵,喬大小姐跟我三弟還真是伉儷情深啊!」
他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
「自然!」
被堵了個實在,裴泊宇臉上有些不自在。
「喬晚,怎可這般跟二殿下說話!」
殿下從進來之後,眼睛恨不得長在喬晚身上。
她是女人,怎會不看不出他的心思!
這賤人到底什麼本事,這麼會勾引男人!
當初就不應該留下她一條賤命。
不然她豈會有機會跟阮兒爭!
「殿下,這是阮兒今早收集的露珠給您烹煮的茶,您嘗嘗!」
喬阮面帶嬌俏,深情款款的樣子,讓裴泊宇心裡舒服不少。
「喬姑娘有心了!」
「殿下喜歡就好!」
她微微低著的目光看起來溫柔如水,盈盈一拜的身子,正好將胸前的高聳展現在男人面前。
「妹妹不知道麼,清晨的露水可是收集了一夜空氣中的灰塵,最髒不過了!」
「二殿下有沒有覺得嘴裡有點兒沙沙的,土腥味兒?」
裴泊宇剛喝一口,這整得他吐也不是,咽下去還膈應的晃。
含在嘴裡、揪著鼻子的模樣像極了吃了大便。
「姐姐,你怎麼這般冤枉我!」
喬阮哭訴著,手帕不停擦拭著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咕嘟。
裴泊宇還是咽了下去。
「喬大小姐也只是好心提醒,二姑娘言重了!」
喬阮眼中閃著淚光,卻也只能硬生生咽了這口氣。
二殿下分明是在幫這個賤人說話!
她抬眸看向坐上的男人,心臟一緊!
果然,眼中透著陰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