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喬晚從宮中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裴瑾年還有事兒,特意安排青衣送人回府。
可卿、樂心在府門口緊張地等了半天,見小姐安然無恙地被送回。
這才鬆了口氣。
二小姐的馬車可是一直駛進府里。
瞧著衣裳也換過了,不知道在宮裡發生了什麼事兒!
一進門,小廝便將她帶到前廳。
喬舒逸手握著長鞭,怒目而視。
可卿眸色一凌,與樂心一左一右護在喬晚身邊。
沈心瑤一臉怨憤地看著面前完好無損的女人,手指攥得發白。
喬雨澤原本滿心歡喜地等著姐姐從賞花宴回來,便可解除婚約。
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喬阮失身二殿下的消息。
他們說,是她害得二姐失了清白。
可他不相信,姐姐性子孤傲,恨不得跟他們撇清關係,怎麼會屑於幹這些?
難道?。。。
他看向一臉怒容的父親,若有所思。
父親說過,只要她肯進宮,就有希望解除婚約。
可他卻聽說,婚約是三殿下自己求來的。
陛下賜婚,若要解除,那一定是姐姐做了什麼有損皇家顏面的事情。
忽然,他雙眸震驚地看向跪著的喬阮,難道他們本意是讓姐姐失了清白,然後順理成章地請求取消賜婚?
喬雨澤被自己的想法震驚到,眸子染上了一層霧氣。
該死!他早該想到的!
驚懼之下,他猛地起身,嚇了喬舒逸一跳。
「雨澤,你先回去!」
沈心瑤難得冰冷著同兒子說話,可是喬雨澤卻沒有照做。
「你們。。。不該啊!」
「逆子!」
喬舒逸火氣直竄頭頂,使勁兒把茶杯扔到他身上。
這個逆子是跟喬晚一樣要造反麼!
喬雨澤沒有理會被茶水浸濕的衣衫,縱使胸口被燙得通紅也毫不在意。
他鐵青的面龐轉向喬晚,心裡一陣抽痛。
好在,姐姐無礙!
可,她會恨我麼。。。。
「喬大人好大的陣仗!」
「喬晚,你害得阮兒受此大辱,我要殺了你!」
沈心瑤像是突然失心瘋一樣,朝著她猛撲過去。
可卿不敢與其廝打,只能用自己的身子擋住她。
身上、臉上不可避免地劃上好幾道傷口。
啪!
喬晚一巴掌扇在沈心瑤臉上,後者神情一滯。
「賤人,你竟然打我母親?」
喬阮聲嘶力竭,哭著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沈氏,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娘都要殺了我,怎麼,自保還錯了麼?」
「逆女,你在宮裡陷害你妹妹不成,在家裡還毆打嫡母!今天我就家法處置了你!」
「父親!」
喬雨澤擋在喬舒逸面前,死死抱著他。
喬晚面色如常,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那個炸藥包。
「喂,你讓開,我看他今天敢動我一根頭髮?」
喬晚雙手環胸,緩緩走近,一字一句說道。
「喬大人,我奉勸你,睜開眼睛看清楚。」
「陛下已經查實,喬阮變成這樣,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不然你以為我會這麼平安回來?」
「還有,今天喬阮陷害我抄襲的事情已經捅到了陛下那裡,你也在場,你的好女兒幹了什麼好事兒你應該一清二楚,不用我多說吧!」
「你若是動我一根汗毛,我就去大理寺報官,去御史台喊冤!」
「你的官聲已經被你這好女兒敗壞得差不多了,你覺得到時候你還有命當官兒麼?」
喬舒逸被她一連串兒的話驚到,像是突然打通了天靈蓋兒,愣在當場,高舉的鞭子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老爺,別聽著賤人胡說,阮兒受了這麼大委屈,你不能不管啊!」
沈心瑤見他停下了動作,飛快從地上爬起來,撲倒在他腳下。
扯著衣袍嚶嚶哭泣著。
「滾!」
喬舒逸一腳將其踢開,盛怒的眸子帶著滿滿的厭惡。
喬晚嘴角上揚,盯著他的眼睛,繼續說道。
「喬大人,你應該慶幸,你的好女兒不管怎麼說,也算巴上了二殿下。」
「現在難道不是應該想著怎麼讓他收了喬阮?」
「不然等貴妃娘娘那邊反過神兒來,你覺得她還有命活著?」
喬舒逸冰冷的目光透著探究。
不得不承認,她雖然屢屢給自己找麻煩,但確實是最聰明的。
喬晚說得沒錯,只要二殿下納下喬阮,那他就是他的岳丈。
有了這層關係,貴妃娘娘這一脈便是最大的靠山!
況且,喬晚的詩才已經被陛下知曉。
以陛下這樣的愛才之人,喬晚以後更是多了一層保護傘!
想著想著,喬舒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神色漸漸不再冰冷。
喬雨澤敏銳地察覺到父親的變化,手上力道也鬆了幾分。
「你回去吧!今天是為父氣急了!」
「老爺,不能啊,阮兒怎麼辦!你怎麼這般偏心!」
啪!
沈心瑤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臉頰。
賤人打我,你也打我!
「還不趕緊起來想辦法,撒潑有什麼用!」
廢物!自己當年怎麼會著了她的道兒?
看上這麼一個一無是處的東西!
除了床上有點兒手段,還會幹什麼!
「可卿、樂心,我們走!」
「喬大人要開家庭會議了呢!」
喬晚滿意地轉身。
您的復仇金增加兩百。
哈,今天這一趟雖然兇險了些,可是收益還不錯!
主僕三人回到芳華苑,鎖好大門。
剛一進屋,樂心就迫不及待地將喬晚按在椅子上坐好。
「小姐,你跟我們說實話,你還好麼?」
喬晚心頭一軟。
雖然她們是裴瑾年喊來的,可也是真心實意對待自己!
「你們小姐福大命大,真沒事兒!」
「況且,裴瑾年也在,他總不至於讓我受欺負吧!」
兩個丫鬟左看看右看看,見確實如此,才終於放下心來。
「對了,劉嬸兒她們住的小院兒要換地方了!」
「怎麼了小姐,是院子有什麼問題麼?」
「那裡已經被盯上了!宮裡有人用她們要挾我!」
看來今天他們的目的是讓自己在宮裡毀了清白。
好在處理及時,才躲過一劫。
不過,那個綁架自己的是誰?
聽聲音不像是蕭允景,更不是蘇紫嫣。
喝的到底是什麼?
最後喬阮衝過來,手中那瓶子裡又是什麼?
為何蕭允景會在那個時候突然發病?
是真有急症還是故意為之?
喬晚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五官都要皺到一起了。
可卿兩人雖然無法跟在小姐身邊,但僅憑剛才的一句話,他們便知道,此行進宮多麼兇險。
「小姐,那劉嬸兒安排在哪裡合適?他們能查到一處,便能查到第二處啊!」
宮裡也太可怕了,小姐什麼都沒做,卻為何要背負這麼多!
「回來路上,我已經讓青衣先找人守著小院兒,暫時他們應該沒事兒。」
「我們現在先去趟師傅那裡,讓他幫我檢查一下,明日再去瑾宅,我跟裴瑾年商量一下再說!」
不知他那邊查到什麼沒有,這喬府是愈發呆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