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這老頭兒竟然回來了?
之前白明朗跟自己提了兩三回,想要收她當關門弟子。
但她總感覺這老爺子在自己的身世上瞞著自己,所以遲遲沒有答應。
剛才這隨口一說,沒想到撞槍口上了!
有種被抓包的感覺!
白明朗昂首挺胸,氣度非凡。
年過七旬的身子非但沒有佝僂,反而多了一分仙風道骨。
瞅著喬晚有些尷尬,又有點兒欣喜的模樣,心裡樂開了花。
師傅沒給你丟臉吧!
「好徒弟!這麼冷的天兒你怎麼不回家?」
「你的傷還沒好,可得好生養著!」
喬舒逸、沈心瑤兩人此時急忙竄火地往外趕。
正碰上白明朗一臉慈祥,躬身跟喬晚說話的這段兒。
老爺子脾氣犟得很,平日幾乎沒啥笑臉兒。
為何如今這般,狗腿了?
圍觀眾人差點兒驚掉下巴。
我不是做夢吧!白神醫已經二十多年不收徒了!
什麼二十年,白神醫總共也才收過三個徒弟!
喬大小姐竟然是白老第四位徒弟!
喬阮咬著牙,臉上謙遜的笑容也顯得尤為猙獰。
這賤人什麼時候跟神醫勾搭一起了?
難道就是給她看診那幾日?
「哎呦,白神醫,您老大駕光臨,快請進請進!」
喬舒逸小跑著,在他面前站定,恭敬行禮。
白明朗微微側身,似是嫌棄那人靠近的胖手。
喬舒逸臉色一僵,打著哈哈,極力掩飾自己的尷尬。
轉頭看向喬晚,心裡把她罵了無數遍!
賤丫頭,也不知道從中說和一下!
指定是她說自己壞話,白老才這麼擺臉子!
賤人,冷著臉,給誰看!
「呵呵,神醫勞頓,進屋喝杯熱茶吧!」
沈心瑤餘光瞟過女兒青紫的臉色。
又看了看衣衫整齊,絲毫不見萎靡的喬晚。
心裡咯噔一下!看來那事兒。。。
「晚晚,快進屋,回家了怎麼不進來呢!」
「這幾日我跟你父親可是擔心壞了!」
說著便抹起眼淚,喬阮難得趕眼神兒,上前扶住母親。
眼神期期艾艾地往喬晚方向看了一眼,又趕忙低下頭,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喬晚嘴角上揚,眼中卻無一絲笑意。
忽然,一個身影擋在自己側前方。
「好徒弟,走,為師送你進去!」
白明朗洪亮的聲音傳來,周圍百姓炸鍋了。
喬大小姐好福氣!
我的天!白神醫什麼時候這麼低三下四了!
白神醫什麼地位,能收她做徒弟,大小姐品行一定是極好的!
是啊是啊!
喬晚從後面探著腦袋,瞅著正望著自己,一臉狡黠的老爺子。
心裡一暖。
這老頭兒!
正廳內,白明朗正襟端坐,微蹙的眉頭,隱隱透著不爽。
我好徒弟一進門,連個噓寒問暖的都沒有。
還有那個陰陽的妹妹,竟敢堵著她不進門!
等裴瑾年回來,我一定好好說道說道。
太過分了!
喬晚坐在白明朗旁邊,看著老頭兒變幻莫測的神情,捂嘴偷笑。
可卿使勁兒抿著嘴,跟樂心兩人使勁兒掐了自己一把,才忍住沒笑出聲。
白神醫這是要被小姐拉下神壇了!
「呵呵,晚晚好福氣,竟然拜在您的門下,我喬府上下余有榮焉!」
「是啊,晚晚這拜師也沒跟家裡說,我們這拜師禮都沒準備,真是失禮了!」
白明朗沒有吱聲,左右看這一家子不順眼。
也要不是看在好徒弟姓喬的份上,這大門他都斷然不會進的。
沈心瑤接著老爺的話茬,探究的目光瞟向一旁兩人。
剛才小廝進來回稟的時候,他們還不相信。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這小賤人還真有點兒運氣,不但完好的回來,還得了這麼一個靠山!
不過。。。
「白神醫,既然您是我們晚晚的師傅,那能否讓我小女兒也跟著您學醫?」
「她啊,心思細膩,聰慧嚴謹,從小就仰慕您,希望長大能成為像您這樣的名醫,造福一方百姓!」
「老夫年事已高,實在沒有心力再收一個徒弟了!」
沈心瑤不甘心,討好地看向喬晚。
喬舒逸則帶著威脅的目光瞪著她!
仿佛在說,逆女,還不趕緊的!
「我累了,師傅,先幫我看看傷吧!」
說完,便帶著幾人回了芳華苑。
白明朗巴不得離那些東西遠點兒,省得髒了自己的眼睛。
半個時辰後,喬晚的傷重新上好藥。
城外遇到黑衣人突襲,還是扯動了後背正要結痂的地方。
一些黃色的濃水滲出來,衣衫也粘連上幾分。
「這青衣,等他們回京,我一定告他一狀!」
老爺子氣的鬍鬚一抖一抖的,鼓著腮幫子的模樣,像極了倉鼠。
「師傅!算了,青衣,沒有壞心思,就是有點兒好熱鬧罷了,不然,他根本不會露面!」
「哼,你甭替他說好話,這小子跟青額越來越像了。。。」
「等等,你叫我什麼?」
喬晚笑著,不說話,端起茶杯飲了一口。
樂心、可卿倆人樂壞了。
以前怎麼不知道白神醫是個老小孩兒呢!
白明朗看得出這丫頭故意憋著這鼓勁兒,今天要不是她妹妹在門外找麻煩,自己還正不了名!
「得得,你還是先把傷養好,為師一個月後辦壽宴,到時候再給你準備一個盛大的拜師禮!」
「你看如何?」
「我看行!」
嘿嘿,白明朗樂了。
等成了自己徒弟以後,還得請教她救心丸是咋做的呢!
青出於藍啊!
哈哈哈!
正廳內。
喬阮哭得梨花帶雨,依偎在母親身邊,儼然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
「娘親,這喬碗得了神醫看重,越發不把你跟父親放在眼裡了!」
砰。
喬舒逸將茶杯掃落在地。
為什麼就看中這個逆女了?
要是阮兒或者雨澤,不論是誰,靠著白神醫在朝中的影響力,自己日後官途都不會太慘澹!
可。。。竟然是她!
「父親,是阮兒不好,沒有幫上父親!還被姐姐奚落一通!」
嗚嗚嗚。
「阮兒乖!你可是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種伺候人的技藝不學也罷!」
沈心瑤目光瞥向身後的小紅,唇語說了幾個字。
後者趕忙退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