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在自己小屋裡面正發呆,一個丫鬟推門而入。
將一個托盤丟在桌子上。
沒有提前稟告,也沒有敬語,全然一副拿人的架勢,說話的語氣生硬極了。
「請小姐換上衣服,隨夫人小姐進宮。」
「你就是這麼跟主子說話的?」
喬晚不緊不慢,身子往椅子背上靠了靠,目光緊鎖在丫鬟臉上。
後者眼中沒有一絲俱意,梗著脖子像是一隻鬥雞。
啪啦一聲。
喬晚將托盤的東西全部扔在丫鬟身上。
這兩日有錢,吃的比較好,力氣也大了一些。
丫鬟當即向後摔倒在地。
哀嚎一聲,羞憤下,爬起來就朝這邊衝過來。
喬晚眼疾手快,一個巴掌上過去,沒等對方反應,另一邊又招呼上了。
「我是夫人的大丫鬟,你怎麼敢。。。」
小紅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雲淡風輕的女人。
之前小姐在這兒受了委屈,自己還說小翠太懦弱,沒護住主子。
今日一見,這女人簡直就是瘋子!
「大丫鬟?信不信你今天死在我這裡,也沒人敢給你收屍?」
喬晚笑得愜意,像是說今天晚上吃什麼一樣平常。
小紅的心臟狂跳不止,看著她的眼睛愣是不敢說一個字。
她顫抖著身子後退,屏住呼吸,生怕喘氣兒的聲音衝撞了這位鬼剎。
哐的一聲。
小紅被門檻絆了一跤,驚懼之餘轉身逃似的跑了。
呵,就這膽子也敢這麼橫?之前真是給她臉了。
喬晚望著那抹遁逃的背影,唇邊浮起一抹苦澀。
原主就是太善良,總覺得真心能換真心。
可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人生來就沒有心了!
說什麼都是因為自己害死了母親,家人才厭棄自己。
狗屁!
明明就是一家畜生!
死了一回,也當時還了生恩。
今後,你們就慢慢下地府,跟母親還有死了的喬晚賠罪吧!
喬晚走出屋子,望著驕陽,眼中重新煥發了光彩。
來到前廳時,小紅捂著臉正跟沈心瑤告狀。
喬晚前腳剛踏進來,數道憤怒或是厭惡的目光便投射過來。
「怎麼?不是派人去請的我?」
現在擺這副臭臉給誰看?
「放肆!」
喬舒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滾落到地上,碎成一片。
「哎呦,喬大人好大的火氣!」
「既然不歡迎,那我就回去了!」
「慢著!」
喬阮看著這目空一切的神情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即上前抬手將喬晚攔住。
「呵,看來好了傷疤忘了疼,前些日子姐姐還是太仁慈了呢!」
喬晚直面喬阮羞憤的雙眸,上下打量。
「嗯,妹妹年輕,好的可真快啊!」
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喬阮的臉上,像是看一件有意思的物件兒。
「你。。。」
喬阮不過十七歲的年紀,跟現代已經年近三十的職場老油條根本沒得比。
支支吾吾愣是說不出一句懟回去的話來。
滿腦子都是這兩日臉頰、頭皮上藥的灼痛,腫脹。
只想上前毀了這張笑靨如花的臉。
「夠了!」
「喬晚,今日你隨你母親跟妹妹進宮,給我老實一點兒,不然為父讓你好看!」
「呵呵?」
喬晚像是聽見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說母親?我母親不是難產死了麼?」
「這位爬床的也配我喚一聲母親?」
「喬大人,你認真的麼!」
「喬晚,閉嘴!」
喬舒逸原本還算俊朗的容顏頓時陰沉的紐在一起。
沈心瑤、喬阮的臉色漲紅。
「別試圖挑戰我的底線,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麼?那我還真是期待,喬府嫡女都落魄到自己種菜,吃剩飯剩湯的地步了,不知道以仁孝治天下的陛下知道了,會怎麼看待您這位好父親呢?」
喬舒逸袖子中緊握雙手,眼中的陰霾幾乎要破殼而出。
片刻過後。
男人眸子中的血紅褪去。
這不是生氣的時候,完成娘娘的吩咐要緊。
自己剛因為辦事不利被降職成戶部侍郎,若是再失了娘娘的依仗,那真就回天乏術了。
他不知道的是,當蘇貴妃知道喬晚是喬舒逸送進宮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有依仗了。
「以前是為父忽略你了,明日你雖然嫁的匆忙,家裡卻也是為你備足了嫁妝的,也算是為父的一點兒心意。」
「徐老闆雖然年齡大了些,但為人敦厚,家境殷實,你嫁過去也不會受苦。」
喬舒逸儘可能用最溫和地聲音說著最扎心的話。
喬晚只覺得耳朵像扎了針一樣,刺得要命。
「老爺,不好了,徐老闆帶了十幾個小廝把府門口圍了!」
「什麼?」
喬舒逸剛剛才偽裝下去的偽善面容頓時暴虐起來。
沒等眾人反應,徐老闆便帶著七八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沖了進來。
「徐老闆,你帶人貿然衝進朝廷命官府邸,該當何罪?」
喬舒逸感覺哪裡不對,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只能拿出官位壓人。
「喬大人,那我就去敲登聞鼓,讓府尹大人評評理!你們騙婚這是何道理?」
徐老闆七十多歲,雖然常年縱慾過度,身子虧虛。
但或許是當了這麼多年的富紳,氣場倒是一時間比喬舒逸還大了不少。
大有你不服我們就去報官的架勢。
「徐老闆,你這是何意?我將自己府上嫡長女嫁與你,怎麼就成了騙婚了?」
喬舒逸一頭霧水,這麼個半截身子如土的糟老頭子,竟是還嫌棄自己的絕色大閨女?
「你明知我娶她是為了沖喜,多活幾年,可你們竟然隱瞞了她是天煞孤星地命格,這不是想害死我?」
「你們趕緊把聘禮都退回來,我是年齡大,但我還不想死!」
喬晚在一邊實在忍不住,輕笑出聲。
前日見他還是一副老色皮,話都說不利索地模樣,今天倒是刮目相看了!
「什麼天煞孤星,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
沈心瑤趕忙上前安撫。
這麼多好東西,可不能讓他要回去!
「哼,什麼誤會,我都打聽清楚了,你家這女兒出生就剋死母親,前幾日送進宮又被退了回來,也被宮裡厭棄,你們還有什麼說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