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心裏白眼翻得快趕上螺旋槳了，臉上還得維持着“大佬您說啥都對”的平靜。
大佬動動嘴，小弟跑斷腿，這是修真界的潛規則，天經地義。
她也沒磨嘰，三下五除二收拾了個輕便小包袱，趁着月黑風高夜，貓着腰，鬼鬼祟祟地就朝着傳說中的幽冥山溜達去了。
吭哧吭哧，跟老黃牛似的爬了好幾天山路，總算摸到了這片山脈老巢的肚臍眼兒。
山路走到盡頭，眼前豁然一亮！
一座黑黢黢、石頭疙瘩壘起來的巨型堡壘，跟個得了巨人症的刺蝟似的杵在那兒，比江湖傳聞里描述得還要唬人。
高高的牆頭上，一排排穿着黑色鐵罐頭的士兵，跟流水線上剛下線似的，手裏攥着寒光閃閃的長矛。
更過分的是，石牆外頭還喪心病狂地挖了一圈深不見底的大壕溝，裏面黑漆漆的，黑氣咕嚕咕嚕直冒泡，時不時還蹦出幾聲野獸嘶吼。
天知道裏面養了啥玩意兒，異形繁殖基地還是黑暗料理熬制現場？
凌霜趕緊憋住氣，掌心扣扣搜搜擠出那麼點兒冰氣，“噗呲”一下，給自己勉強糊上了一層薄霧——效果嘛，約等於給自己套了個看我不見的心理安慰濾鏡，外加行走的加濕器特效。
她像只壁虎似的，緊貼着冰涼的山壁開始溜邊兒，一雙眼睛賊溜溜地四處掃射，尋找可能的入口。正門？
想都別想，關得比鐵桶還嚴實。
門口還蹲着兩尊齜牙咧嘴的石頭怪獸雕像，爪子上纏繞着特效五毛的黑氣，看着就挺凶。
凌霜眼神兒尖，一眼就瞄到大門頂上扯着一面巨大的黑旗，上面綉着些鬼畫符一樣的玩意兒。
風一吹，旗子獵獵作響，還自帶一股“爾等凡人還不跪下唱征服”的中二威壓撲面而來。
“嘖嘖，這審美，果然是反派標配，夠可以的。”她心裏瘋狂吐槽。
繞到堡壘側面，嘿！
天無絕人之路！
牆壁上居然有道縫兒！雖然窄了點，但看樣子勉強能塞下一個人。
“老娘這身段……應該……大概……沒問題吧？”她沒多猶豫，深吸一口氣，腰肢一扭，哧溜一下，跟條泥鰍似的鑽了進去。
縫隙裏頭那叫一個又濕又冷，還帶着股子霉味兒。
牆壁上爬滿了黑乎乎、黏糊糊的藤蔓，不斷往下滴着黑色的粘液，掉在地上還發出“滋啦”一聲輕響，冒起一縷白煙——硫酸都沒這麼嚇人吧！
凌霜趕緊用冰氣凍住這些像是活過來的觸手怪，踮着腳尖，一步三搖，小心翼翼地往前蹭。
好不容易穿過這條鬼知道通向哪裏的一線天，眼前豁然開朗——個屁！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寬敞得能開運動會的石頭大廳。
廳內火盆里的火光跳得跟打了雞血似的。
幾十個鐵罐頭士兵還在裏面溜達巡邏，邁着整齊的步伐來來回回，也不嫌暈得慌。
大廳正中央，赫然擺着一個高大的祭壇。祭壇上方，懸浮着一顆巨大的黑色玻璃球——得，專業點，叫它晶核。
但這玩意兒表面流淌着暗紅色的光芒，閃爍不定，還散發著一股子極其濃烈的腥臭味，像是百年沒洗的臭襪子混合了屠宰場的血腥氣，熏得人腦仁疼。
祭壇邊上，還戳着幾個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的傢伙，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跟見不得光似的。
他們手裏拿着造型詭異的彎刀，嘴裏嘰里咕嚕地念叨着什麼聽不懂的咒語。
凌霜趕緊找了根大石柱子，刺溜往後一縮，學伏地魔貼地飛行——主要是屏住呼吸裝死。
她偷偷摸摸地探出半個腦袋觀察，發現祭壇旁邊還亂七八糟堆了不少東西，有破碎的“古董”，還有些奇形怪狀的石頭疙瘩，看着就不像正經玩意兒，散發著一股子混沌邪惡的味兒。
她趕緊從懷裏掏出隨身攜帶的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拿出炭筆，刷刷刷幾下，憑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飛快地把這鬼地方的佈局給勾勒了下來——回去也好跟大佬交差不是？
巡邏的鐵罐頭們腳步聲哐當哐當的，極富節奏感。
他們手裏的長矛時不時還在地上划拉一下，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黑氣。
“嚯，這得多費矛啊，公費採購也不能這麼造啊……”凌霜忍不住在心裏替他們的後勤部門捏了把汗。
她貓在柱子後面，默數着鐵罐頭們的巡邏路線和時間差，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終於，瞅准一個巡邏隊轉身、視線交錯的空檔，她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身形快得像一陣風，溜向大廳更深處。
在大廳的另一側，她發現了一條通往地下的石階。
台階兩邊也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鬼畫符，還散發著一股子微弱的熱氣，跟安了地暖似的。
她順着石階往下走，空氣越來越冷，但那股子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也越來越沖鼻子。
“我靠，這底下該不會是個千年化糞池吧？這味兒也太上頭了！”
石階走到頭，又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大廳。
大廳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扭曲得像是喝高了之後寫的字，堪稱天書級別。
她好奇地湊近了瞅瞅，勉強辨認出石碑頂端刻着的四個大字魂祭之地。
“魂祭……聽着就不是啥好詞兒，感覺涼颼颼的。”
她皺了皺眉，輕輕摸了一下那冰涼的石碑。
嘶！
一股冰冷尖銳的刺痛感順着指尖猛地鑽心！
她趕緊把手縮回來，使勁甩了甩，嘴裏嘶嘶抽着冷氣，繼續她的測繪大業。
就在這時！
一陣讓人頭皮發麻、如同信號干擾般的扭曲波動，猛地從大廳深處傳了過來！
凌霜心裏咯噔一下，猛地一回頭，只見一道濃郁的黑氣咻地從地面冒了出來，飛快地扭曲、凝聚，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高大的人影！
天道殘魂的這道分身，周身黑氣繚繞，跟自帶人形黑氣特效似的，連臉都看不清。
它一出現，二話不說，直接抬手一揮，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