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和詛鬼的距離越來越近。
二十米,
十五米,
五米……
「就是現在!」
楊越一蹬地板,身影箭矢般射出。這時巨大的黑影已經逼近,巍峨如山嶽給人難以抑制的心悸。
隊友慌忙跟上,動作踉蹌,不過好歹沒出意外。
「放!」
楊越一甩手,兩顆已經點亮的符文石擲向黑影。
咻,咻!
一線火光掠過空氣,兩顆火焰符文轟中黑影。
兩大蓬火焰瞬間從黑影胸口怒騰而起,整條街仿佛明亮了許多。
「啊嗚!」黑影慘叫一聲,忙不迭拍打胸口火焰。
一瞬間,楊越二人掠過三米。
然而就這一瞬間,兩大蓬火焰啪地被打滅,憤怒的詛鬼重新將利爪伸向二人。
這時,隊友終於出手了,手一甩,兩顆冰霜符擲向黑影。
咻!咻!
一線冰藍划過黑暗。
砰!輕響一聲,黑影伸來的手結成了一片霜晶。
「啊嗚!」慌忙拍打手掌,驅散這冰冷刺骨的寒意。
幸好,它體格強大,堅固的冰霜一瞬就拍滅了。
然而這時候,楊越二人已經越過了他們,沖向更遠處的長街。
啊嗚!憤怒的黑影仰天怒吼,如同莽荒森林裡的狂野之猩,駭的烏達華等人驚悚後退。
「媽的……」
看著楊越二人溜之大吉,烏達華忍不住罵了一聲,讓他跑了,徹底追不上了!
憤憤不平中,三人終於認清了現實。
「走,回去!」
西虎隊還岌岌可危呢。
……
楊越等人返回北島一行。
「去哪了你們?」
北島冷冷地看著他。
「去了該去的地方。」
楊越深吸一口氣,道:「不會影響巡邏隊的事的。」
「你已經影響了。」北島指著盾士,「你看!」
坐在地上,背靠著牆的盾士將自己手臂露了出來,只見上面打著白色繃帶,還有一些灼目的紅污。
「因為你的擅自離隊,他受了重傷,短期之內,再也舉不起盾牌了。」
北島的聲音有一股壓抑的憤怒,「不聽號令,擅自離隊,若是在軍隊裡,你早就被斬首正法了!」
「請允許我戴罪立功。」
楊越躬身,抱拳,聲音誠懇:「這次不會跑了,詛咒之夜快來了。」
他說的誠懇,弓手過來勸北島,北島才無奈又憤怒地讓了步:
「如有下次,斬了你!」
楊悅舒了一口氣,抱了抱拳:
「好,到時候,我給大人遞刀。」
事情總算過去。
隨後,眾人開始利用僅有的時間,斬殺了兩名小詛鬼,便迅速向中區大本營撤退。
時間已經越來越接近午夜子正了,黑暗中的詛鬼們也越來越活躍,建築逐漸無法約束它們。
眾人退回宅院。
山本彩等人已經集結完畢,北島等人反而來的最遲。
「受傷了?」豐腴少婦的目光落在盾士手臂。
「嗯。」盾士悶悶地應了聲。
山本彩嘆了一口氣,「你接下休息吧。」
盾士在巡邏隊裡實力了排前五,他的受傷,讓本不強大的巡邏隊更加雪上加霜。
楊越看在眼裡,亦是無奈。
其實這一次,他自己也不抱希望了。
詛鬼們的強大已經毋容置疑,符文對它們的作用,也僅僅是阻礙一個瞬間。每殺死一頭強大詛鬼,都意味著有人犧牲。
接下來,死的人將會是誰?
楊越感覺應該是自己一群人了。
「血眼雞很強,西虎隊縱不覆滅,也得傷亡十分之九,故事到這裡,應該結束了。」
楊越默默想著。
兩個時辰後。
大門處,數十隻弱小的詛鬼擠在一起,四五名巡邏隊戰士的屍體橫亘在地。八名巨大的詛鬼正在高牆外猛烈轟砸,整個院搖搖欲墜。
轟!終於,一處院牆塌了。
高大的詛鬼身影赫然在望。
眾人驚懼,守在大門的巡邏隊戰士愈發絕望。
這時。
楊越從地上拿出一小袋火焰符,纏在手上。
隨後,他看向北島,叫了對方一下。
北島轉頭,看見楊越正朝他微笑。
「一直以來承蒙關照了。」
高大的青年說完,拎著火焰符沖向了詛鬼。
於是那頭剛砸破院牆的詛鬼,還沒來得及高興,被一個青年撞得倒退,而當它拽住青年怒吼時,一個閃著紅色微光的小袋子擲進了它嘴中。
轟!
好淒涼的爆炸,讓一切都安靜。
鄰近的幾頭高大詛鬼看著炸為齏粉的同伴,紛紛恐懼不已,下意識往後倒退,兩三個詛鬼甚至嚇得逃掉了。
瞬間,巡邏隊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阿久悠!」
北島愣了,盾士愣了,弓手愣了,山本彩愣了,一切人都愣愣看著已經炸為齏粉的青年。
拎著一袋火焰符,自殺式衝鋒。這原本是給巡邏隊的人準備的。
但這個陌生人卻自己上了,這是什麼精神?
剩下三人紛紛交換了眼神,各自拎起一小袋火焰符。
「諸位,來世再見了!」
一人沖了過去,於是又一個詛鬼爆炸。
巡邏隊的人眼眶濕潤了。
剩下兩人,一人正準備沖,另一個人卻看向山本彩。
「山本隊長。」他說,「我將要死了,我有一個最後的願望,您能滿足我嗎?」
「你說。」山本彩感動地擦了擦眼睛。
「我想親你一下。」這個王八蛋恬不知恥地道。
一瞬間沖淡了現場悲壯的氣氛。
另一個隊友愣了,尼瑪,還有這操作?
「好,你親吧。」山本彩紅著臉道。
於是那個王八蛋就親了人家。
「山本隊長,保重啊。」親完,麻溜地滾去死了。
爆炸響起,又一個壯士香消玉殞。
巡邏隊的悲壯氣氛又重新醞釀了出來,人人感動,人人落淚。
但剩下一個卻破壞了這氣氛。
「山本隊長。」那個人不好意思地看著山本彩。
豐腴少婦明白了,「你也相親?」
「不。」
他搖搖頭,不好意思地道:「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冒犯,不過,我還是想說,我還摸。」
用最彬彬有禮態度,說最無恥下流的話,是不是煞筆?啊?
巡邏隊隊員:「……」
山本彩抿了抿嘴,這種請求令人怪不好意思,若是放在正常時候,她早就讓人揍死他了。
但現在……看著大門處戰死的巡邏隊隊員,看著破落院牆外徘徊的詛鬼,山本彩輕輕垂下了頭。
「好吧。」
於是三分鐘後,這個王八蛋也隨著一聲爆炸陣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