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的目的從來不是賺錢，而是單純的薅羊毛。
第一次斗幽冥，他把師尊贏到懷疑人生，贏的十萬靈石，也是為了購買高階谷種，種出更好的穀物，釀出更香醇的溫酒，最後還是為了薅羊毛。
同時，豎立一個斗幽冥高手的至高形象，讓師尊有了追趕的目標。
在師尊開始鑽研牌技，付出一番努力後，他再稍稍放點水，讓師尊多贏幾局，這種成就感，便是孝心值！
努力終有回報，這種回報比別人孝敬還要更為香甜。
伶舟月終於體會到這一點。
「哈哈哈，終於贏了，還以為你是個賭神，怎麼也贏不了呢？為師下場不照樣贏嗎……你也不過如此嘛！」
初顏已經被蕭然收買，在孝敬師祖方面與蕭然統一戰線，跟著捧哏道：
「師祖好膩害！」
【恭喜宿主獲得8孝心值！】
「呼，又贏了一局！好的，為師已經找到你的弱點了，初顏給我穩住，咱們能贏！」
「有師祖在，必須能贏！」
【恭喜宿主獲得8孝心值！】
「你這混蛋還真是堅挺啊，還好又贏了一局，我已經找到規律了，你且等著，為師新戰術出爐之日，就是你兵敗如山倒的時候。」
「師祖好棒棒！」
【恭喜宿主獲得8孝心值！】
「哈哈，終於又贏了……」
【恭喜……】
就這樣，蕭然靠著一手精妙的斗幽冥戰術，把師尊薅到神魂顛倒，斗不思蜀。
僅僅過去三日，谷地里還是一片青蔥的幼苗，蕭然看了眼系統面板。
孝心值：686！
蕭然掩牌閉目，長舒了口氣。
「好了，今天的戰鬥到此為止，我要去練劍了。」
伶舟月一聽就火了。
「大半夜的練什麼劍？不許停，為師不把勝率拉回五成誰也別想走！」
蕭然道：
「既然師尊這麼說，那我可要給你們放水了。」
初顏心中一顫，倒抽一口冷氣，小聲嗶嗶道：
「嘶……你真噁心。」
伶舟月正在興頭上和火頭上，完全沒聽懂初顏的話，只道：
「志士不飲道泉之水，廉者不受嗟來之食，你把為師當成什麼人了？今日的勝利不過小試牛刀，下一次玩為師可要拿出真本事了，滾吧。」
「多謝師尊成全。」
蕭然起身下床，離開了弟子房。
牌局散了。
伶舟月長長伸了個懶腰，仰首咕嘟咕嘟灌起了酒。
雖然今天的勝率還沒回正，但她好歹贏了蕭然不少局，心情還算舒適。
勝利就在前方。
她提溜著酒壺，步入劍竹林，去泡溫泉了。
初顏看了眼蕭然出門的背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不過她也沒太在意，一個人去谷地里看看穀苗和藥草漲勢，查看水肥是否正常供應，再除蟲除草……
一番照料後，一個人回了弟子房，又開始織布了。
月照如水，夜風習習。
蕭然盤膝坐在松根上。
凝神打開系統商城，找到了那款未知等級的功法：隨緣暴擊！
【隨緣暴擊：等級未知，有一定機率會打出遠超修為的暴擊靈壓，對修行者靈力儲備要求極高，但一著不慎，也可能會被抽乾體力而死，價格666孝心值，宿主是否確認購買？】
666孝心值，這可是蕭然至今以來準備購買的價格最高的功法！
在《鍊氣十萬層》之前，蕭然擔心有白買的風險。
畢竟，以此功法抽取師尊的力量，純屬蕭然個人的理論猜測，並不是百分百的會發生的。
現在，有了即將購買的滿級《鍊氣十萬層》，隨緣暴擊就算抽不到師尊的力量，自己的氣海靈力總能抽的。
可以想像，鍊氣十萬層可以存儲多少靈力？只要資源足夠，未必比抽取師尊的力量差多少。
「買！」
【恭喜宿主習得未知等級功法「隨緣暴擊」，消耗666孝心值，剩餘20孝心值！】
蕭然腦中一嗡，瞬間升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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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剎那間，他的識海如星空一般澄澈，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蕭然四下看看，他的神識，丹田，血脈，都沒有任何變化。
忽然有種上當受騙，孝心值白給的感覺。
不過在一番搜索枯腸後，他在識海深處，發現了隨緣暴擊的心法。
【順天之道，道法自然，萬般法力浩瀚似海，運籌帷幄不如隨緣……】
施展隨緣暴擊的法門很簡單，無需掐訣吟唱，只需意念即可開啟。
心誠則靈。
蕭然還是感覺有點坑，拔出劍，朝著東邊無人的地方，一劍揮出。
一道鍊氣境的劍氣，嗖的飛出！
這一劍因為沒帶共鳴效果，劍氣綿軟無力，十丈之外就消散一空。
蕭然也沒指望一劍就中獎。
第二劍，依舊萎靡……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全部都是嗖的一下就沒了。
一個時辰過去。
初顏推門出來。
她每隔一個時辰，都要出門看看棉蠶和谷地。
推門而出，迎面看到蕭然劍坪崖邊反覆揮劍。
沒想到他說要習劍，竟是真的！
她這才意識到，這好像是她上山以來，第一次見蕭然在習劍。
本以為蕭然劍法通天……
結果就這？
劍招平平無奇，劍氣綿軟無力，劍意也隨便至極。
這也叫練劍？
一個月前，我就是被這種劍法給干趴下了？
初顏覺得離譜，走過去安慰蕭然。
「天驕大會臨近，我能理解你很緊張很焦慮，但這麼個練法也沒用呀。」
蕭然埋頭練劍。
「你不懂。」
初顏無趣的去了谷地。
子夜。
蕭然還在揮劍。
初顏又出來看谷地了。
順便來劍坪看看蕭然。
那揮劍的姿勢都已經變形了，劍招無力，劍氣三丈即散，毫無生氣。
「你看你的劍軟成什麼樣了？男人遇到這種事，不能焦慮，要多運動，冷熱水交替沖澡，保持好心情，才有可能重振雄風。」
蕭然有氣無力的應聲。
「你走開……」
這一次不止初顏，連在溫泉崖泡澡的伶舟月，也發現蕭然已經平砍三個時辰的劍了。
這劍法毫無習劍效果，似乎只是單純的宣洩。
是因為臨近天驕大會太緊張了？
還是我牌技飆升，逼他太緊了？
可能只是排泄壓力吧……
畢竟是男人。
下半夜。
蕭然揮劍幾千次，依舊忍住嗑藥或靈石的衝動，任由氣海乾涸，這樣才有可能驅動血月之骨，打出暴擊。
也有可能一劍抽乾自身，啟動救命血包，滿血復活。
他揮動的劍氣，從一開始的逆風十丈，很快到無風三丈，到最後，迎風都快要散逸在腳上……
初顏扭頭看向窗外，都快被蕭然感動了，不好意思再織布縫衣，甚至產生想要出門與蕭然一起揮劍的衝動。
伶舟月在溫泉里數著蕭然的揮劍次數，跟數羊一樣數著數著睡著了。
天亮時。
蕭然第一萬次揮劍。
揮完這一劍，他全身酸痛，栽倒在地。
哐當一聲，劍也摔在身旁。
他真的一滴也沒有了……
突然！
一道劍氣如炸裂般轟然斬出，浩瀚劍氣掀起滔天巨浪，瞬間擴散。
只片刻後。
東邊十八里外的朝霞峰，被劍氣攔腰斬斷，山頂轟墜，響震全門。
沉睡中的伶舟月驀的身形一閃，出現在劍坪崖邊。
她劍眉緊皺，身子裹著浴巾，光腳踩著蕭然胸口。
臉上蒼白如月，骨盆止不住的驚悸顫動，淋漓的鮮血順著腿根滑下，滴滴落在蕭然胸口。
「你搞什麼名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