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錦一副心情極度不爽的樣子,瞪了姬泠一眼,又看到了桌子上的糕點,頓時又氣悶得不行。
"你們都出去!"
侍從們哪裡敢違抗他的命令,趕緊退下了。
姬泠看着他的樣子,挑眉,"怎麼了,陛下,不喜歡吃這糕點?"
雍錦沒有說話,臉色臭臭的。
姬泠走到他跟前,伸手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味道挺不錯呀,怎麼了,陛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雍錦看了她一眼,眼底帶着一抹不易察覺的委屈,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我沒胃口。"
姬泠挑眉,"哦?"
"你昨夜......你昨夜跟雍瑟......"雍錦說到這裡,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你與他……”
姬泠不置可否,淡淡說道:"他是我的人,昨夜同塌而眠,不是很自然的事情麼?陛下這是怎麼了?還問起這些事了?"
她故意說得模棱兩可,也不管雍錦會怎麼想。
總有一天能逼得雍錦跟她說實話,親口告訴他所謂的“兄弟”,到底是怎麼回事。
姬泠笑眯眯,語氣輕飄飄的。
雍錦啞口無言。
看到姬泠這麼淡定的樣子,雍錦的火氣又莫名其妙地熄滅了,憋悶得不行。
他抿了抿嘴脣,心情很不好。
說來說去,變成今天這個局面,他自己也有責任。
姬泠見狀,忍住笑,故意板起臉嚴肅道:"陛下,請注意身份,你現在的身份,可是堂堂的帝王啊!你要學習剋制,不要總是衝動行事。"
雍錦看了姬泠一眼,輕哼一聲,“吾不用你來教訓,說起來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既然無事,便做你該做的事。”
說到正事上,姬泠眯了眯眼。
她可沒有忘記,原主的記憶是報仇,以及改變秩序。
原主記憶裡最後的部分,便是戰火紛飛的紅都拉山,死前在強大的粒子炮光芒下,原主是感受到了背後一隻黑手的。
他藏在暗處,粒子炮攻擊範圍不算太大,幾乎可以說是精準定位的大殺器,根本就是衝着姬泠而來的。
所以姬泠斷定,原主身死,那個藏在暗處的黑手還活着,現在說不定就是帝國裡某個混得風生水起的人……
還有政府軍,也不知道政府軍裡有多少叛徒……
要復仇,姬泠可以不回到帝國,但是要改變秩序……
她就一定要在帝國掀起騷亂!
那就不得不親身去做,一手製造波瀾!
不過也不急於一時,雖然因爲連年戰爭,聯邦和帝國只見都防着彼此,信息流通不算密切,甚至可以說是嚴重滯後的。
但是原主的事情,無論是在聯邦還是在帝國,都可以說是驚天巨雷。
因此光腦上多少還是有一些小道消息,姬泠也圍觀了一下,從蛛絲馬跡裡發現帝國目前也是兵荒馬亂。
她不介意讓他們繼續亂一會兒,然後再找合適的機會進去渾水摸魚。
雍錦看了她半響,發現她沒有要做什麼的打算,頓時皺起眉。
姬泠勾脣:"......我餓了,想先吃早飯,吃完早飯,我們再繼續。"
"......"雍錦看了她一眼。
不免在心裡追問繼續什麼?
姬泠微微眯眼,笑得曖昧,湊近雍錦,小聲說道:"陛下,我想見阿瑟呢,可惜早上醒來就沒見到他,我是他身邊人都不知道他寢宮在哪裡呢,你把他叫來,一起用膳吧?"
雍錦:"......"
姬泠笑眯眯地望着他,笑容燦爛。
雍錦的表情僵硬了片刻,隨即,一雙漂亮的桃花眸裡,迸射出一絲寒芒來。
"朕知道了,朕這就去喚雍瑟過來用膳。"雍錦站起身來,冷冰冰地說道,隨後轉身離去了。
姬泠看着他的背影,脣畔浮現一抹玩味的弧度。
哼哼,小樣。
遲早逼你自己坦白,否則氣都要氣死你。
233很好奇,“宿主大大是怎麼看出來,阿瑟是主神大人分裂的另一個人格啊?”
姬泠淡淡道:“因爲後頸上的疤痕,你沒發現阿瑟見我時不介意疤痕露出,但是雍錦見我時,總是披着披風麼?那樣就看不到疤痕了。別人或許不熟悉這是什麼,但是原主——可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疤痕啊。”
想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雍瑟就已經喃喃自語說過了,他們是一樣的“怪物”。
在星際時代,什麼樣的人,會被認爲是怪物呢?
答案不言自明。
雍瑟這個人格顯得更加坦蕩,所以會在姬泠見面的時候毫不遮掩,傷疤也不遮蓋。
而雍錦應當是時常出現的主人格,只是生性傲嬌又暴虐,口是心非得可以。
姬泠覺得有趣,又有點心疼。
到底是什麼導致了主神大人出現這種情況呢……
糯米糰子還是不解,甩了甩短得幾乎看不見的短尾巴。
“可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啊,你也沒看到雍錦身上有傷疤,怎麼能確定就是同一個人呢。”
姬泠笑了笑,“多觀察啊233,一個人長年累月的習慣和喜好,是很難變化的。比如他倆,都很喜歡打赤腳走來走去。”
糯米糰子恍悟。
“還真的是誒!宿主大大真厲害!”
姬泠哼笑,“少拍馬屁,交代你幹個活兒,省得你一天閒的沒事幹。”
“宿主大大你說,保證完成任務!”
姬泠道:“星際時代光腦發達,類似於地球上的電腦和網絡,只不過越高級的光腦,私密性和隱私性都極高,我要求你破解帝國要員的光腦,潛進去,給我傳輸資料。這點小事能做到吧?”
糯米糰子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姬泠勾脣,“很好。”
那麼接下來,就是一步步好戲開場了。
她很期待。
……
帝國法庭上出現了個意想不到的人物。
上將姬泠曾經的副官,左手右臂——阮高走到了法庭之上,在數萬雙通過光腦進行“雲庭審”的帝國民衆面前,面露痛苦和哀傷。
“……無論如何,上將離世我也很難過……可是政府軍在紅都拉山突襲開始之後,就已經進全力集中力量來前線支援了……”
“當日我也在場,和上將並肩作戰,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在不斷的難過中度過餘生了……作爲上將的副官,我是她親近的左膀右臂,我多麼痛恨,巴不得那日死去的是我自己呢……”
強大的他幾乎聲淚俱下,看得“雲觀衆”們,都有些於心不忍。
是啊,這樣強大的戰士,上將的身邊人都願意站出來作證,那看來政府軍應該也有全力支援前線,而沒有因爲權力鬥爭放任上將生死不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