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
“恩,吃飯。”
中國人的餐桌文化由來已久,好像不管多麼緊急、多麼難談的事情,只要上了餐桌,兩三杯小酒下了肚。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是難題了。
“好吧。”
到了袁琪家,袁琪的兒子袁善水一見姚飛很是激動,剛想張嘴說些什麼,卻被他用眼神制止住了。
“幫主,請坐。”
“袁老,你肯定找我是有事情吧,要不然剛纔眼神也不會那麼焦急。”
袁琪點了點頭:“少主,咱們巨鱷……額……不對,是平中盟。”
“不急,改口事情慢慢來。”
巨鱷幫這些元老們已經叫了幾十年了,僅僅幾天就讓他們改口,卻是不大現實。
袁琪定了定神,接着說道:“其實剛纔幫主說的話我都認同,我一會兒就吩咐下去讓他們照辦。”
“哦?”姚飛沒有想到袁琪找自己來是爲了說這件事情的:“那袁老,剛纔……”
“菜來了,我們邊吃邊說吧。”
兩葷兩素,菜雖簡單,卻透着一股家的味道,姚飛吃的着實開心。
“幫主,你知道,咱們幫裡可不是那麼密不透風的。”
“你是說?”
“沒錯。”袁琪放下筷子看着姚飛:“其實這也很正常,自古以來,都是這樣,每個組織或者說是集體都或多或少存在這樣的問題,就好比清河會和飛天幫甚至於五四會都是有我們的人一樣。”
“我明白了。”姚飛連連點頭:“袁老的意思是怕我的動向泄露?”
“沒錯,雖然我知道用處不大,但虛虛實實總讓他們疲倦一些纔好。”
“恩,袁老的話我謹記在心。”
“還有……”袁琪頓了頓,沒有往下說,有些猶豫。
“袁老有話就直說吧。”
“是這樣的,幫主,你確定要對付清河會嗎?”
“沒錯,清河會是我們平中盟在洛市的一大障礙,必須清除!”
袁琪搖了搖頭。
“我說的不對?”
袁琪又搖了搖頭,才接着說道:“也不是說不對,從目前洛市的情形來看,的確,我們平中盟要想在洛市立足,成爲這裡說一不二的幫派,飛天幫和清河會是我們最大的阻礙。可是我覺得神州自古有一句古話說的好: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那袁老的意思是?”姚飛已經猜的大概了。
“對,我的意思是,清河會跟我們平中盟發家不一樣,目的不一樣。他們是爲了掙錢,他們裡面的人純粹是爲了利益走在一起。我們平中盟卻不然,兩者的目的不一樣,目標也不一樣,自然沒有必要成爲敵人。”
“那我們有可能成爲盟友嗎?”
“自然,就算不成,我們也不可爲敵。如果我們一旦跟清河會開戰,那飛天幫只有兩種選擇:一種是靜觀其變,坐山觀虎鬥,最後坐享其成。另一種就是跟清河會聯手把我們這個外來幫派趕出洛市。這兩種結果無論哪一種,我想幫主你都不願意看到吧?”
姚飛點了點頭:“確實是我想的太過於簡單了。”
“幫主,畢竟纔剛剛成年,涉世不深,能有這個見識已經實屬不易了。”
“那我們接下來……”
袁琪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從餐桌移步到了沙發:“爲什麼我們要跟清河會聯盟,而不選擇飛天幫呢?答案很簡單,清河會更容易攻破!”
“你是說他們只重利益?”
“有一方面這樣的原因,更多的是清河會的人大多是商界方面的精英,他們缺乏像我們平中盟這樣強有力的支持者,試想如果金錢被他們握在手中,又輔值於武力,那清河會又爲何會拒之門外呢?”
“對啊!”姚飛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所以我們現在要緊的是第一聽從你的命令,暗中調查跟清河會上層有關的人脈,第二等這些情報收集上來後,我會加以分析整理,然後試圖說服元祖跟我們結盟!”
“妙極!袁老真是一身的才氣啊!”
袁琪擺了擺手,長長的嘆了口氣:“現在的我已不像當年那樣了,這個世界啊,終歸還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啊!”
又跟袁琪暢聊了一個下午,直到客廳裡的大擺鍾鐺鐺的敲了六下,姚飛才醒悟到時間已經很晚了。
婉拒了袁老讓他繼續在家吃晚飯的要求後,姚飛走出了住所。
這回他卻是沒有乘車,就是在袁琪的社區裡那樣慢慢走着。像是晚飯過後吃飽遛彎兒的大爺一般。
七拐八拐,拐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小角落裡,姚飛才衝着身後說道:“好了,跟了我一上午了,該現身了吧。”
只見從暗處閃出了一個男人,男人個頭矮小,長相卻是看不大清楚。
“你是誰?爲什麼跟着我?”
男子搖了搖頭,又張開大嘴指了指,嘴裡發出嗯嗯哼哼的聲音。
“原來是個啞巴。”
啞巴走上前來,姚飛警惕的望着他,雖然沒從他的眼神裡還有神態上看出殺意,但是必要的防備還是有的。
啞巴從懷裡掏啊掏,掏了半天,整出了一封像稿紙一樣的信,遞給了姚飛,姚飛狐疑的接過信,只讀了不到半行,就大拍腦袋。
信是山口百合寫給自己的,姚飛沒有忘記這個女人,這個第一次闖進自己生活、這個本是自己敵人、卻在自己涉險時,三番五次豁出生命相救自己、這個爲了自己拋棄榮華富貴、這個讓自己從男孩兒蛻變成男人的可愛女人。
原來,百合的父親自從被殺手刺殺後,精神狀態一直不好,百合和爺爺設計也沒有引出幕後指使。正在大家齊心想主意時,百合爺爺,也就是島國上一任的天皇卻滿口認定姚飛肯定能有辦法,百合拗不過爺爺,纔打電話給姚飛。
那時因爲姚飛人在非洲,自然電話打不通。沒辦法,百合纔派了這麼個人寫上封信告知姚飛。
姚飛深深的歉意涌上心頭,自己一回來就忙平中盟的那些事情,身邊最親近的人都沒有照顧到。還有意如,自己現在沒有內力,根本救不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