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紫荊村裡大概只能看到山的輪廊。
村子里的雞鴨遲遲不願意進籠,紀兵家的狗也不住的吠叫,豬欄裡面的豬也跟著不安的叫動著,家裡本來很安順的貓此時也「喵喵」叫個不停……
一切的一切,都顯得極不寧靜。
張書勝從田裡回來,把鋤頭豎在門外,聽到屋裡靜悄悄的,微微愕然。
換著是以往,這種時候屋子裡應該是余梅忙著做飯,怎麼現在廚屋的燈還沒亮,煙囪還沒冒煙,屋子裡寂悄悄的。
「余梅,余梅。」
叫了兩聲,沒人回應。
張書勝滿屋子裡找,最後看到余梅蓋子被子躺在床上,整個人蜷縮望著裡面。
「余梅,你身體不舒服嗎?」張書勝走了進來,奇怪地問道。
余梅沒有回應,張書勝走去,將她扳了過來,卻看到余梅蒼白的臉蛋,以及猩紅的嘴唇。
張書勝「啊」的叫了一聲:「你怎麼了?你不舒服嗎?你哪裡不舒服?」
余梅卻是閉著眼睛,呼吸均勻,面對張書勝著急的追問,她毫無半點兒知覺。
「余梅,余梅,你怎麼了?」
張書勝一邊搖晃著她的身子一邊叫道,還以為她又得了什麼怪病。
「我沒事,我想躺一躺。」
余梅終於答話了,並沒有睜開眼睛。
「你真沒事?你的臉怎麼那麼白?」
「我沒事,我休息一下下就好了的。」
余梅的話語比較平穩,張書勝這才放心了許多,應了一聲,就出去收衣服、餵豬了。
李丹杏站在小賣鋪的門口,睜大眼睛看著村子上空的風雲變幻,心中感到強烈的不安和恐懼。
這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要出什麼事了?地震?還是又要下一場大暴雨?
狗吠聲、豬叫聲、雞躁動的聲音、貓不安的嘶叫聲、牛一聲接過一聲的哞叫聲……
這些種種都體現出今天晚上似乎會發生什麼事情。
不光是李丹杏,此時全村很多人都發現了這些異常現象,臉上更多的卻是疑惑。
關了小賣鋪的門,李丹杏飛快的往朱美菊的後院跑去。
到了門口,便見到女兒秋秋正獨自在院子里玩耍。
「媽媽~~」
秋秋一看到李丹杏,歡聲叫了一句,像只歡快的蝴蝶一般撲了過來。
「師奶呢?」
「在屋裡。」
李丹杏一把抱住女兒,走了進去,屋子裡靜悄悄的,哪裡有朱美菊的身影,每間屋子都找了一遍,依然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她肯定也是發現了什麼異常,提前出去了。
李丹杏心中惶恐不安,卻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
「今天好像挺邪門的呢。」
馬桂蘭從外面走了進來,嘀咕了一句。
正坐在廚屋裡邊抽煙邊休息的馮東雲問道:「啥邪門的?」
「你沒發現村子里怪怪的嗎?你聽,外面雞鴨豬狗叫的多熱鬧啊,反正我覺得挺奇怪的。」
馮東雲仔細聽了一下,眉頭一皺,站了起來:「是嘞,好像是挺邪門的,該不會是有地震吧?聽電視上面地震來臨的前夕會有這樣的反常現象呢?我看看地下有沒有很多螞蟻?」
馮東雲在地下翻找著螞蟻,如果地上螞蟻也不安的到處爬動的話,那更有可能是今天晚上會發生地震。
可是馮東雲卻並沒有發現成群結隊的螞蟻。
時已深秋,地下只有零零散散的幾隻小螞蟻。
「剛子呢?」馬桂蘭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問道。
「聽那倆丫頭說今天下午跟一個開小車的人出去了,只怕晚上不會回來呢。」
「出去了?去哪裡了,有沒有留個什麼信兒?」
「倆丫頭好像是說跟派出所的廖所長一起出去的,當時很著急,具體的事情也沒有跟她們說。」
「派出所的?」馬桂蘭眉頭一皺,「剛子是不是犯了什麼錯?」
在鄉下,誰都不願意跟派出所的扯上關係,派出所的找上門,十有八九都不是什麼好事。
「不像是犯了錯,剛子是自己上的車,對方也只來了個廖所長,沒別人。」
馬桂蘭這才鬆了一口氣,道:「可別給我弄啥事兒出來就好,我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少胡思亂想,你兒子還不了解嗎?快做飯,我都餓了。」
「你坐在這裡幹嗎?豬餵了嗎?牛拉了嗎?還有時間坐在這裡。」
看著發牢騷的妻子,馮東雲一語不發的出去了。
……
「這什麼鬼地方?」
馮剛望著前方山腳下的一片低矮的房屋,不由嘟囔了一句。
「她百分百在裡面!」
廖芸篤定地說,「準備好,我們進去!」
馮剛彎腰撿起一根棒子,握在手裡,道:「走,我們狠狠的捅進去!」
二人緩緩的朝這片屋子走去,當他們靠近的時候,甚至都聽不到裡面半分的聲音。
「咦?」
馮剛奇怪地叫道,「怎麼都在屋子裡睡覺?這村的人怎麼睡那麼早?這不正常啊。」
廖芸面色嚴峻,道:「先不管那麼多,儘可能的先找到姬玉,你能感覺到她嗎?」
馮剛神識散布,感應了一下四周,沒能找到姬玉的身影。
「人不少的人躺在床上睡覺,我也不曉得哪個是姬玉。」馮剛無奈地說道。
廖芸並沒有氣餒,看了看這片低矮的屋子,道:「這屋子並不多,我們一間一間的找,我就不信找不到她!現在天快黑了,她估計正在一個地方準備施功!」
一旦姬玉這個源頭開始施功,這些沉默的人全部都將站起來,隨著她的心念而動,做一些極其難於讓人想象的事情。
「我們分開,還是一起?」馮剛問道。
想了想,廖芸還是道:「我從左,你從右,一間一間的搜,有什麼意外就趕快叫一聲,馬上過來支援,這樣節省時間。」
「好嘞,哪你小心點。」
馮剛關切地說了一句,轉過身,便朝右邊的房間走去。
房間裡面有兩個人,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
顧不得那麼多,馮剛還是推開了門,走了進去,房間里的光線十分昏暗,但是馮剛卻能夠看的清清楚楚,打量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姬玉的身影。
出來后,又推開第二間房的門,依然沒有發現姬玉的身影。
就在馮剛進第三間房間的時候,突然聽到廖芸的一道驚呼聲,馮剛轉身便沖了出去,看到一道黑影飛竄而出,朝著遠處的奔跑而去。
「姬玉!」
視力驚人的馮剛當即確定那人的身影,「你果然在這裡!」
聽到叫喚聲,姬玉停了下來,落在了十幾米遠的位置,扭過頭,對著馮剛嬌媚一笑,道:「真是低估了你們啊,想不到你們還是挺有本事的。咯咯,有本事就來追我吧,咯咯……」
在姬玉的嬌笑聲中,姬玉已經離開了現場,朝著遠處飛奔而去。
馮剛轉過身看了看屋裡,這時廖芸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
「你怎麼樣?」
馮剛走上前問道。
「還好,沒事。」
廖芸忍著身上的疼痛,「剛一進去,就被他偷襲,中了她一掌。」
「嚴重不?」
「沒事。」廖芸深吸幾口氣,讓身體快速恢復,「她人呢?」
「跑了。」
廖芸一急:「你怎麼能讓她跑了?她跑到哪裡去了?快追!」
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廖芸拔腿沖了出去。
馮剛緊隨而上,跟著姬玉逃離的方向追了過去。
靠著姬玉身上遺留下來的尚未消散的氣息,異於常人的馮剛和廖芸倒也還能夠確定姬玉逃竄的方向。
一路上,他們都在山林裡面穿梭著,山林裡面越發的昏暗,四周都布滿了荊棘。
廖芸跟了一陣,身體的傷發作,令得她有些吃不消,臉色微微發白。
「你怎麼樣?」
馮剛覺察到她的異樣,有些心疼地問道。
「沒事,趕快追。」
扶著一棵樹,廖芸喘息了兩聲,搖了搖頭,一臉毅然地說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背著你追!」
馮剛走上前,顯得十分有紳士風度地說道。
「不需要!」
廖芸面色一沉,搖頭說道,「我沒事,你在前面追,我能夠跟的上!」
「那行!」
馮剛聳聳肩,退了兩步,「你可得跟上啊,要不然可把姬玉給追丟了。」
說罷,馮剛深吸一口氣,腳下就像踩了風火輪似的,風馳電掣般的在山林裡面穿梭追隨著姬玉。
這姬玉的實力還真是強悍啊,這麼惡劣的山林裡面,她都能逃的沒有蹤跡,到時候就算追上了她,也不一定能夠打的過她啊。
本以為廖芸的實力很強的,但現在看來她也不過如此吧,最多也只能夠欺負欺負我,面對姬玉這種,肯定是沒有半點兒還手之力的。
廖芸咬著牙在後面追隨,可是隨了不到三分鐘,她身體實在是跟不上,直接跌落在地。
馮剛覺察到後面的異樣,折返回來,不由分手,直接一把抱住廖芸,扛在自己的肩膀上,飛快的追趕。
馮剛的動作很快,以至於廖芸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馮剛像扛麻袋似的扛在了肩膀上,是又羞又氣,捶了兩下馮剛的後背:「快放我下來!」
馮剛不發話,依然緊緊的抱著她的兩腿,緊緊的卡在胸前。
「放我下來!」
廖芸的雙腿掙扎了兩下,叱聲喝道。
「啪!」
這時,馮剛的一隻手在她豐腴飽滿的翹臀上拍了一巴掌,清脆之極,並且說道:「老實點,再這樣掙扎,小心老子在這深山老林裡面把你衣服扒光了捅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