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股強大的力量夾雜著爆破的聲音,朝著那個中年男人呼嘯而來。
這強勢一擊,是馮剛蓄積了全部的力量,整個人都進入一種極其空靈的狀態下,在轉身的剎那間,攻擊而出。
屋子裡的一些東西,也因為受不了這強大的勁風,直接被嘩啦啦的掉落在地,到處亂飛,馮剛整個人就像處於颶風中心,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好小子!」
中年男人叫了一聲,眼看著馮剛竟然開始對自己動真格了,顧不得那麼多,臉色微變,在狂風之中,他一下將手裡的阿珠娜推了出去,縱身一躍,逃向了牆角。
顯然沒有想到這傢伙竟然敢這樣來一招,馮剛一拳擊出,眼看著阿珠娜朝著自己投來,趕忙收住強大的氣場,一把抱住了阿珠娜。
阿珠娜的臉色蒼白如紙,猛然間回到馮剛的懷裡,直接給嚇的哭了。
剛才自己還真是從鬼門關里走了一圈回來的啊。
「你沒事吧?」
馮剛柔聲安慰道。
「沒事!」
阿珠娜搖了搖頭,緊緊的抱著馮剛,流淚不止。
「嘩啦~~」
一陣開窗的聲音,馮剛猛然抬頭,卻看到那個中年男人跳窗而遁。
馮剛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那傢伙終究還是逃了,要不然,自己還真不一定能夠對付得了他呢。
阿珠娜的情緒好久才穩定了一些,馮剛到樓下去找那中年男人,卻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為了安全起見,馮剛讓兩女睡著,自己則坐在另外一張床榻上,閉目養神,以防半夜那人再過來使什麼詭計。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們起來洗漱完畢,略加整理一番,便出門往汽車站而去。
東鄉是個小鄉鎮,鎮上的居民並不多,他們要想回到青山縣,必須先坐車到神龍縣城,然後再從神龍縣城搭車回到青山縣。
所幸昨天晚上沒有花錢,除去吃的東西,還有兩百多,應該差不多夠他們回到青山縣城了。
到了青山縣,就能想辦法找到方艷,到時候也容易的多了。
一切都很順利,下午四點多鐘,馮剛他們終於回到了青山縣城。
兩女也終於放鬆下來,初入繁華塵世的她們看到街上車水馬龍,熱鬧非凡,這幾天的疲勞也消失怠盡,總是充滿了驚奇打量著四周的新鮮物什。
「剛子哥,那裡好熱鬧,那裡是幹什麼的?」
「那是超市,裡面什麼東西都有,你想買什麼都有什麼。」
「剛子哥,那長長的鐵皮子東西是什麼,還跑的挺快的呢。」
「那是火車,一種交通工具。」
……
兩女面對新奇事件,不恥下問,一路上,馮剛都沒人閑下來過。
孔老夫子啊,你說什麼「敏而好學,不恥下問」,乖乖哦,你那麼多弟弟天天問東問西的,你到底煩不煩啊?
馮剛叫苦不迭。
上了一輛開往方艷住處的公交車,三人為了坐在一起,找了最後面一排的位置坐下。
姐妹倆坐在一起,對著外面的高樓大廈指指點點,說不出的興奮,儼然的一副鄉下人村城的模樣。
公交車上的其他人都用著一副錯愕的眼神看著她們,她們卻渾然未覺。
不過卻讓馮剛有些控制不住了,你們是鄉下人,至於要做的那麼明顯嗎?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是鄉下來的?真是丟人現眼啊。
你們丟你們自己的人都還好吧,偏偏有什麼不懂的還要拉著我問,乖乖哦,你們沒看到別人都是以什麼樣的眼神來看我嗎?
馮剛心裡叫苦不迭,但臉上卻一直裝著泰然自若,鎮定如常,臉上總是浮著一縷淡淡的微笑,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饒有耐心的給他們講解著車窗外面的琉璃世界。
所幸以前馮剛在縣裡讀過幾年高中,對這縣城還算熟悉,面對她們的詢問,自己也還能答的上來,總不至於被旁邊的人把他們一起都當成土包子。
馮剛他們坐的是最後一排,人並不是特別的多,漸漸的,都已經習慣了,沒有讓馮剛再有更多的難堪。
車子在一站停了下來,公交車上刷刷的上來了不少的人,車廂里頓時顯得擁擠起來。
一個抱孩子的婦女走到靠後的位置,一隻手扶著攔桿,一隻手抱著孩子,顯得頗為吃力。
公交車後面坐了好幾個年輕力壯的人,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站起來讓坐,對抱孩子的婦女視若無睹。
公交車上的廣播不停的回蕩著「請給老弱病殘孕及抱小孩的乘客讓卒……」的聲音。
然而這些年輕人有的望著窗外,有的佯裝著熟睡,有的視若無睹,有的在埋頭玩手機……
看到這一幕,馮剛微微有些不悅,準備站起來讓坐。
卻在這時,一個站著的抓著扶手的四十來歲的女人對著第一排的一個年輕男人說道:「你看人家抱著個孩子,那麼吃力,你咱就不曉得讓一下座呢?」
本以為這個年輕男人會心生愧疚,馬上趕起來讓座的,卻不想這年輕男人冷哼一聲,道:「我為什麼要讓座?我憑什麼要讓座?難道我沒投錢嗎?」
這聲音頓時引起周圍的駐目,眼睛中充滿了仇恨。
那女人氣道:「你不懂得尊老愛幼嗎?你這人到底有沒有良心,你有沒有良心啊?」
那年輕人依然不屑地道:「我就沒良心咱了?我今天不讓座,我也是被逼的。你以為我沒有抱過孩子擠過公交啊。我告訴你,我以前也是一個經常讓座的年輕人,看到歲數稍微大點兒的,都趕忙的讓座,但這個社會太讓我失望了,我的好心,根本沒有換回來任何的好報!我去年,我也抱著我孩子擠公交車,當時就跟現在一樣,沒有一個人讓座,我愣生生的在人群中站了一個多小時,孩子哭的哇哇直叫,卻沒有一個人讓座,當時那些人的良心到哪裡去了?既然大家都這麼冷心腸,哪我為什麼又不能冷心腸?哼!」
女人的話激起了年輕人的怨懟,噼哩叭啦的說了一大堆的憤世疾俗的話來。
女人一時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年輕人繼續恨恨道:「你憑什麼要我讓座,這裡在坐的那麼多人,為什麼他們不讓座?我不讓,我堅決不讓!」
女人也給惹毛了:「不讓就不讓嘛,哪裡來那麼多廢話。」
年輕人揚了揚下巴,哼了一聲,別過頭去,沒有理睬。
那些站著的人對著年輕人指指點點,顯然是對他的這副態度極是不滿。
這時有一個的女孩子站了起來,一句話也不說,便朝著人群中擠了過去。
與此同時,車停了,後門打開,後面站起來了好幾個年輕人,紛紛起身,有的下車,有的往前面擠去,也不知道是愧疚還是有什麼事情要做。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那個抱孩子的婦女,卻見那婦女眼眶一片赤紅,對著那個年輕人回擊道:「誰要你讓位置了?誰奢求你的施捨?你要讓,我還不一定願意坐呢,牛氣個啥嘛。」
「你想坐我還不想讓呢。」
年輕人冷笑一聲,輕蔑地掃了婦女一眼。
坐在後面的馮剛看到這一幕,心中嘆息一聲。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以前在村子里,明爭暗鬥,你來我往的,經常會吵架甚至打架,還覺得是鄉下人沒讀多少書,沒啥文化,所以喜歡用蠻力解決問題,但現代化建設的文明城市,也會有這種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這究竟是文化的問題,還是社會本身的問題?
想來想去,還是農村好啊,雖然有爭吵,但鄉下人大多純樸善良,相處還是比較舒服的。
阿珠娜姐妹倆並沒有因為這事而影響她們的心情,他們的眼睛也一直欣賞著街邊的景色。
「你看你看,那女的有多浪啊,穿那麼短的裙子,那跟沒穿有什麼區別?」
阿珠娜小聲地說道。
阿麗娜看了過去,俏臉當即嫣紅若血。
「這樣的女人真可惡,我真想過去扇她兩巴掌!」
阿珠娜咬著牙狠狠地說道。
……
馮剛在一旁聽的搖頭嘆息,唉,你們盡折騰吧。
十幾公里的路程被公交車愣是折騰了一個半小時,他們到達方艷經常擺攤的地方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華燈初上,一些攤位已經擺在了外面,等候著行人的光顧。
本來並不寬敞的街道被兩邊的街位一擺,顯得格外的擁擠,只夠倆人並排通行。
馮剛他們走到方艷擺攤的位置,並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位置已經被別人給佔了。
沿著這條街找了一個遍,依然沒有看到方艷的身影。
奇怪,難不成她不在這裡擺攤了?
「你的朋友沒有找到嗎?」阿麗娜輕聲問道。
馮剛點了點頭,道:「走吧,我們去她租房的地方看看。」
帶著兩女,很快便找到了方艷住過的那個院子。
依然是那個熟悉的院子,推開門走了進去,便看到方艷住的那間房子燈是亮著的。
她還住在這裡!
馮剛走了過去,正伸手敲門,突然女人哭泣的聲音,仔細一聽,正是方艷的。
她怎麼了?她怎麼哭了?有誰欺負她了?
敲了敲門,就聽到方艷的詢問聲:「誰啊?」
「方艷,我是馮剛。」
「馮剛?」方艷大感意外,趕忙擦拭乾凈臉頰上的淚水,把房間整理了一下,走了過來拉開了門,看到馮剛,奇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眼角的餘光瞥見後面的阿珠娜姐妹倆,心中更是疑惑。
馮剛嘆息一聲,苦笑道:「窮途末路,來投奔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