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整整一半天的駕駛培訓,徐壽遠和徐忠二人都能夠熟練的駕駛收割機了。
今天又是一個艷陽天,有些采陽比較好的水田已經曬的差不多了,經馮剛決定,從下午開始,收割機便正式投入使用。
這一天租金六百塊,放在這裡不用,可就是浪費了啊。
為了取得村民們的信任,收割機的第一個作業對象便是馮剛家的一塊田地。
吃過午飯,幾乎全村的村民都跑到馮剛的水田邊,觀看高科技的收割機割谷的場景。
由徐壽遠駕駛著收割機,徐忠則站在收割機旁邊的一個收谷的位置,將馮剛家的十個蛇皮口袋竄在裡面,隨著機器逐漸駛入田裡,就像剃頭一樣,轟轟隆隆叫著,割出了一長條,從收割機的後面便整齊的飛出稻草,一顆一顆的金黃色穀粒連綿不斷的灌進那幾個蛇皮口袋裡面。
「哇~~」
全場所有人都睜大眼睛驚奇的看著這新鮮的一幕,瞠目結舌,滿是驚訝。
看到這樣的效果,馮剛心中極是滿意,臉上堆滿了笑容,偏過身子在老媽身邊低聲道:「媽,怎麼樣?效果好吧?」
馬桂蘭跳下田梗抓了一把稻草拿在手裡看了看,發現谷穗上面九成九的乾淨了,如果看到上面有穀粒,用手去一捏,發現裡面根本沒有米。
「嗯,的確很不錯,這割谷機就是方便啊,要是早幾年曉得有這玩藝兒,我們哪裡還會遭那些子罪啊。」
一旁的顧媽也道:「可不是嗎?前幾年的谷價錢多好啊,我就是嫌打穀太累,我們家人少,搞不過來,如果早知道有這大傢伙,我非得把我家裡的十幾畝水田全部插上秧,我賣谷一年都能賺幾萬塊錢。」
旁邊又有村民笑呵呵地道:「我聽說別的地方都農田改造,幾千畝的水田全部都是平平坦坦的,根本就沒有我們這樣的坡坡坎坎,別人那收割機刷刷刷幾下,一天都能割幾百畝地呢,就我們這裡的農田,在一個窮山溝溝里,爹不疼媽不愛的,都沒人管。」
田裡機器依然轟隆作響,馮剛這塊地足有一畝,十來分鐘,谷也全部割完了,稻草也全部出來了,谷也收到蛇皮口袋裡去了,輕便的很。
馮剛看著擺在田裡的十幾袋子谷,馮剛心滿意足。
機器停到馮剛的面前,車裡的徐壽遠笑呵呵地問道:「剛子,接下來我們去哪裡啊?」
這時村民們紛紛跳到田裡,豎起橫七豎八倒在田裡裝了大半袋子谷的蛇皮口袋,撩開口子,抓起一把谷,又捏又搓了幾下,發現這些穀粒粒飽滿,而且十分乾淨,看不到半點兒石子。
以前採用石滾打穀的土方法,收起來的谷裡面有很多小石頭沙土,打了米回來又積存在米裡面,經常吃飯的時候,要麼會「噗砰」一聲,咬到石頭了,輕者牙齒髮酸,重者直接一顆牙齒下來了,為此村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有在每次淘米之前把米翻天覆去的找幾遍,把裡面的石頭摘出來,然後又來來去去的淘幾遍,把裡面的沙子淘出來,為此猶為的麻煩。
畢竟是擺在地下做的事,這些東西根本沒辦法避免。
現在完全避免了這種問題,怎麼能叫村民們不高興?
「剛子,去我那裡,我的田裡蠻幹了,先去我那裡幫我把田裡的割收一下。」
這時村裡的朱大志跳起來對著馮剛叫道。
「好嘞。」
馮剛點了點頭,「口袋準備好了沒?」
「準備好了準備好了,我這就回去拿口袋,你們先到我田裡去。」
朱大志點了點頭,飛快的朝著家裡跑去。
馮剛對徐壽遠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駕駛著大傢伙朝著朱大志的田裡駛去。
這時又有村民們跑過來給馮剛預約,爭先恐後的讓收割機到自家那裡去割谷。
馮剛把這事兒全權交給老媽去處理,村民們紛紛來找馬桂蘭來預約。
極目遠望,看著大傢伙艱難的爬坡下坎,馮剛皺了皺眉頭,旋即對熱鬧的人群道:「我們這裡的農田地理位置比較特殊,為了讓收割機能夠順利的進到你們的田裡,請大家回去拿個鋤頭盡量的把自家的田挖一挖,給車子弄個道出來,這個可以吧?」
省了大事,這點兒小事自然算不了什麼,村民們欣然答應,一個個都回去忙這事兒了。
「媽,這裡的事兒就交給你了哦,你搞的定不?」
馮剛問道。
「嗯,搞的定,沒事,你去送苗苗吧?」
馮剛點了點頭:「萬一有搞不定的,給我打個電話,我會儘快趕回來的。」
馬桂蘭點了點頭。
馮剛回到家裡,見葉苗苗已經收拾妥當在家裡等候了。
瞧見葉苗苗極其正常的步伐,馮剛心裡也跟著高興:「苗苗姐,瞧你的腳好像跟沒事人一樣呢。」
葉苗苗抿著嘴唇淡淡一笑:「我這本不是皮肉之傷,沒什麼大礙,在這裡調養這麼多天,我都蠻不好意思的了,我沒那麼嬌身慣養。」
馮剛道:「你稍等我一下啊,我去把田裡的谷馱回來了我就送你。」
「行,我不著急,反正回去也要不了多久,你忙著吧。」
葉苗苗極其理解地說道。
馮剛騎著三輪車來到田邊,把田裡的十幾袋子谷裝進三輪車廂馱了回來,卸到堂屋裡擺整齊后,然後把車廂里剩餘的穀粒清掃一下,搬了把椅子擺在上面。
忙完這一切,他扭過頭,發現葉苗苗竟然正痴痴的望著自己,在他回頭的剎那,葉苗苗幡然醒悟過來,面紅火燒,尷尬地笑了笑。
「上車吧。」
馮剛說了過去,過去幫他拿了東西擺在車上,然後鎖上門,葉苗苗已經爬到車上坐在椅子上。
三輪車緩緩駛離了紫荊村。
……
東慶鎮派出所里。
董大慶坐在辦公室里不住的揉著有些發脹的額頭,用力的把手裡的煙蒂摁在煙灰缸里壓滅,然後又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巴上點燃。
屋子裡煙霧繚繞,而董大慶那肥胖的身子卻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眉頭緊緊的鎖著,整個人都顯得無力而頹敗。
孟遠圖消失了……或者說孟遠圖死了!
至於他死在哪裡,目前還沒有找到他的屍體!
跟孟遠圖合作這麼多年,二人不可能存在說不聯繫,現在怎麼都聯繫不上,結果就只有一個:孟遠圖死了!
他為什麼會死?
他死之前有沒有把我的事情給說出去?是什麼人弄死他的?他是不是死在東慶鎮?
……
一個又一個的密團在他的腦海里縈繞著,他的心裡有一股不祥的預感,總感覺要出什麼事,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在受到法律嚴酷的制裁,他就禁不住的冷汗涔涔。
這幾年在這個位置,養尊處優慣了,幾乎都忘記那些年的烽火歲月,忘記了那些年的鐵血汗水。
「不行!」
董大慶倏地站了起來,肥胖的頭顱搖的跟搏浪鼓似的,心裏面有種強烈的不安感,「我不能在這裡呆下去了,我得離開這裡!我得辭職離開這裡!」
想做便做,董大慶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在飛面的敲擊,一封辭職信被他寫了出來,列印出來,平平整整的擺在桌上,他提著包,就準備迅速的離開這裡。
時間不等人,能越快離開中國就越好。
冷汗不自覺的從他的背上滑落下來,他雙腿就像注了鉛一樣沉重。
突然間,寂靜的辦公室里,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啊?」
太過於投入,他嚇的渾身一顫,額頭上的汗水更是涔涔而落。
拿起手機,是自己的媳婦打回來的。
「喂……」
他的聲音都有些沙啞。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你也不打算回來吃頓飯嗎?」
電話那頭,董大慶媳婦的聲音帶著無限的悲涼。
「我不回來。」
董大慶執著地道,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對她,他有愧疚,但是現在根本沒有彌補的餘地。
拿起手機,再次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小茹,我們去夏威夷旅遊吧。」
「什麼?去夏威夷旅遊?我沒聽錯吧?」
「嗯,你沒有聽錯,你準備一下,弄最近到夏威夷的機票,我們馬上就去。」
「這麼著急啊?前幾天我跟你說,你還說工作太忙,抽不開身,怎麼現在就有時間啦呢?」
「你別問那麼多,你趕快訂機票就行了,如果能今天晚上去上海或者北京就今天晚上走。」董大慶有些著急。
「大慶,你……沒事吧?」
小茹覺察點兒異樣,把手機換了只手握著,試探性地問道。
「我沒事,你依我的話做,另外,你把東西準備好,衣服也別帶太多,我們過去買就行。」
「哦。」
小茹沒有多問,點了點頭,然後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身材瘦小、性感迷人的年輕姑娘小茹把手機丟在沙發上,本來明媚的目光此時變的無比恐懼,望向了旁邊的七八名身材壯碩的警察,緊張兮兮地道:「他打電話讓我訂機票,說要去夏威夷旅遊?你們……到底要幹什麼?他是不是做了什麼違法的事情啊?」
她的臉色變的無比恐懼,擺手道:「他的事情我什麼都不曉得,我是被她包養著的,每個月他給我錢花,這房子也是他花錢以我的名義買的,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你們想知道什麼,我什麼都告訴你們,求你們別抓我,別抓我啊,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