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地火!”
韓浞目光一閃,流露出幾分好奇之色。
他雖知道,上古時候就流傳有這麼一門異火,據說能夠媲美如今道家的九種煉魔真火,也有心見識一下。
但卻未想,刑釗真人竟然就精通這火法!
“不過也是,這麒麟地火要有傳承,那必然就只在鳳麟洲中!刑釗真人又是麟族之長,會這一門異火,倒也是應當應分了!”
韓浞心下領會,點了點頭。
只把目光一轉,他就饒有興味地觀瞧起那兩道真火來。
原先韓浞是沒認出來,如今忽得察覺,他才立刻想起,先前刑釗真人元神所化那道赤焰鎏金,當中只怕就有“麒麟地火”的神通手段!
“但這麒麟地火,其實素行敦和,乃是火中‘溫厚君子’,從來也都不以鬥法逞兇爲能,如今拿來煉製法寶,才當真是物盡其用!”
韓浞雙目放光,只覺如今正是長見識的時候。
十二分心思,全都用在了觀瞧刑釗真人煉寶上。
一時三刻瞧下來,韓浞心中就已經滿是震驚!
倒也不怪他見識短淺,實在是這真人煉寶手段,也當真太過高明。
種種異象匪夷所思,瞧得韓浞眼花繚亂,眼界大開!
“倒是還未與師弟說過,刑釗師兄實爲咱們鳳麟洲中煉寶第一!便是世上純陽真人中,若只論煉製法寶手段,怕也無人能出刑釗師兄之右!”
姜環真人見得韓浞驚詫,也便微微一笑,對韓浞講道。
丹瑜長老聞言也是巧笑一聲,湊趣着也來說上一句道:“大師姐何必替師兄過謙,莫不是怕韓師弟來求法寶!”
說完,這長老一扭頭,就攛掇慫恿着一般,又對韓浞笑道:“師弟你聽着我的,回頭就去給這老兒,求一件上乘的法寶來!要知道,刑釗師兄煉寶的道行,可要遠勝過他修行的正法許多哩!別說純陽真人,就連元神變化之中,也少有對手……”
說着,這女仙又是高深一笑:“除非返虛合道的大真人,否則這世上玄門煉寶,誰又敢說,能穩穩勝過咱們家師兄去!”
丹瑜長老話語中滿滿的引誘,似乎就是要勾着韓浞去求一件法寶似的!
“好了,”姜環真人沒好氣笑了一聲,白了丹瑜長老一眼:“你莫要來此挑唆,知道你偏心雲嵐,愛屋及烏,但誰也沒說捨不得一個刑釗師兄了!”
說着,姜環真人又轉回韓浞,輕笑着對他問道:“不知韓師弟需得一件什麼法寶?便只告訴一聲,我就讓刑釗師兄替師弟煉了來!”
韓浞聞言一愣,當下就有些摸不清頭腦了!
他以爲姜環長老呵斥丹瑜長老一句,是要喝止這長老心血來潮來挑事兒!
卻沒想到,一句話,反倒是把這事情給敲定了一樣!
“這……就做了自家師兄的主了?”
不愧是純陽真人!
韓浞只感嘆,自家的神思,當真是沒這兩位真人敏捷……且能繞!
但是,雖然腦袋裡路子短點兒,可對於讓刑釗真人給自己煉寶……這種愛好事兒,韓浞可真沒傻到去拒絕!
“說來慚愧,只因小弟道行淺薄,力有未逮,是以這會兒還當真有一件法寶,想求刑釗師兄‘麒麟地火’出手相助!”
韓浞倒是未必真的慚愧,輕笑着就對兩位長老說道。
他自從修行《先天太乙神禁》,打算煉成“太乙金光”和“太乙虛空劍遁”時起,就一直有心,想將那口太乙分光劍重新煉過了。
這等上古橫行一時的斬妖神劍,韓浞卻也不打算將其重煉得太過了,就想承襲這飛劍當年兇威,只仰仗“鋒利”破敵!
只需這口飛劍鋒芒銳利,無物不破,那再合上“太乙虛空劍遁”,就是這世上縱橫無敵無敵的絕頂劍術!
而說起“鋒利”,韓浞手上斬仙飛刀中的一道“太白金精之氣”,堪稱當世之最,世上寶材無有能與之比肩!
“若是能夠將這口太乙分光劍,運禁法送入我斬仙葫蘆之中,以太白金精之氣來養劍重煉。待得這飛劍煉成之際,便是這天下最鋒利的殺伐之寶!怕是隻需通靈境界,就能夠斬破長生真人的純陽元神!”
韓浞心中想道。
他這想法,其實也不是一朝一夕。
早在還沒來得鳳麟洲,他其實就在打斬仙飛刀中那道“太白金精之氣”的主意了!
要說這斬仙飛刀,法寶雖然好是好,連覆海妖聖的第二元神都助韓浞斬了。
但奈何,施展起來也太過繁瑣。
正經的鬥法之中想要運用,幾乎就是不能!
所以韓浞雖知道機會渺茫,但還是期冀,有朝一日能夠尋得辦法,將這太白金精之氣給煉成飛劍,收發由心!
後來,韓浞在那幻境中,見識了太乙分光劍的威風,立刻就覺得轉機來了!
全盛之時,這口飛劍若說鋒芒銳利,勝過斬仙飛刀不知凡幾!
別說只是一道金精之氣,就算全由太白金精煉成一口飛劍,只怕也不如當年的太乙分光!
如今這飛劍雖然被打破法寶元神,落得不如通靈的下場。
但要說這世間,還有哪口純陽之下的飛劍,能夠承受得了太白金精之氣的養煉的話。
韓浞除去太乙分光,不做第二之想!
“且這太乙分光劍也非是凡品,若是隻以尋常靈物來養煉,只怕也是不夠,說不定就會壞了品相!也是正好我手上有這一道太白金精,否則想要尋到當真能養煉這口飛劍的寶材,說不定還要找到什麼時候去!”
韓浞只覺得,這一口飛劍,一道精氣,便像是天意促成一般,再沒有這般合適的。
但唯有一樣,就是要將這兩件寶物給煉成一件,憑韓浞是當真沒得辦法!
“我雖有玄魔煉煞,但與這煉劍法門卻不甚堪合!如今刑釗師兄既然煉得‘麒麟地火’,祭煉法寶的手段又如此高明,若能求得出手,何愁法寶不成?”
韓浞心中打算着。
然後,他對姜環、丹瑜二位長老,也是沒有隱瞞。
當下,就將祭煉太乙分光劍的事,給原原本本對二位真人道來。
兩位真人本就已經許他一件,刑釗真人煉成的法寶。
如今一聽,連寶材都已經備好,哪裡又還有其他話講?
“若當真被師弟煉成這口‘太乙分光劍’,只怕將來不久,這世上就又要多一位‘純陽劍仙’!”丹瑜長老笑讚一聲。
韓浞聞言苦笑,搖了搖頭就道:“丹瑜師姐折煞小弟了,韓浞怎敢與寧真人相提並論!”
這世上,稱作“劍仙”之輩不少,修成“純陽”的真人也都在數。
但唯獨,敢稱作“純陽劍仙”的,世間卻僅只一人——元陽劍派,寧虛白!
“若是韓師弟這太乙分光劍煉成,有朝一日又成就純陽真仙,未必不能與那殺星爭一時長短哩!”
丹瑜長老目光中也有深意,看着韓浞,像是對這師弟有莫大信心!
姜環長老聞言卻是眉頭一皺,就對自家師妹輕呵了一聲:“休得胡鬧,師兄煉寶立刻就成!你也不要再如此口無遮攔,當心惹了師弟厭棄!”
丹瑜長老這才笑着,住口不言,看回了那邊刑釗真人處。
韓浞見此,也只好強笑一聲,應付過去。
然後也一樣轉了目光,就往刑釗真人那邊瞧了過去。
韓浞也是着實沒想到,麒麟地火妙用這般,竟只這片刻的功夫,就將華陽的一口仙尺煉成了!
如今這麟族少年正手捧仙尺,和自己師妹一起滿目震驚着,看自家師父施展神通,正煉就另一件法寶!
只見那一口寶瓶,在刑釗真人麒麟地火之下,竟然也“呼呼”吞吐起了焰光來!
這神焰絢麗,映照起四周光色斑斕,流光幻影之間,好像除了麒麟地火,又再生出了另一門真火來!
“這是……南明離火!”
韓浞通曉《火靈真法》,雖未得修煉過,但也認出了這門道家真火。
“原來這焰光瓶,之前祭煉的竟然是南明火法,煉出的是‘離火焰光’!”韓浞點了點頭。
這門真火雖也不凡,但卻不少見,被這焰光瓶拿來祭煉也是說得過去!
“看來這鳳麟洲往後,該不缺‘南明離火’了!”
韓浞心道。
似焰光瓶這般寶物,其實還真有幾分類似五莊觀那“天芒神針”。
雖然沒傳下寶瓶的煉製法門來,但這焰光瓶本就是個好莊稼!
只需煉入煞氣、兇頑,往後源源不斷,自然就有離火焰光生出來。
凶煞煉得多了,將來這鳳麟洲中,衆弟子人手一道離火焰光,不也和玩兒似的!
“這倒是件壓宗門的寶貝!”
韓浞雖不羨慕,但卻也忍不住,要嘆這鳳麟洲的好運道。
可還沒等他嘆完,卻見那邊刑釗真人法訣一變。
口中麒麟地火轉了方向,竟然全往那焰光瓶中投了進去!
原先刑釗真人是拿這異火在煉寶,如今,卻是像是在那這麒麟地火,去喂那焰光瓶!
“這是什麼手段?”
韓浞見狀一驚,已然是瞧不明白了!
不過刑釗真人此行,也並未長久。
待得那焰光瓶,通身寶光一綻,然後一斂,刑釗真人便收了火法神通!
向半空中晃盪着的焰光瓶一招手,刑釗真人便將這法寶給攝來了掌中。
頗爲滿意地瞧了瞧,然後這真人才一託掌,將寶瓶又還給了青煙!
青煙結果法寶,自然也是歡喜無盡。
都還沒見識過神通,只瞧這通體玲瓏的外相,就已經是愛得不行了。
刑釗真人見她如此,也只是輕笑一聲,讓後才囑咐道:“如今這焰光瓶,被我以麒麟地火煉過,又將這火法也給種入了瓶中,卻是把兩門火法,都匯聚成了一門‘離地焰光’!如今這瓶中只需收攝了凶煞煉化,就能生出‘離地焰光’來!青煙你須記得,往後將這‘焰光瓶’好生祭煉運用了。說不定有朝一日,這就是一件能成就咱們鳳麟洲名聲的法寶!”
原來的焰光瓶,青煙已然是珍若性命一般。
如今一聽自家大師伯說,這寶瓶已然被煉得更勝一籌,那這鳳族少女哪裡還有不喜歡,不答應的!
連忙抱着寶瓶,就向自家大師伯連連點頭,自覺自願地就起了一大通誓。
聽得刑釗真人也是好笑,便揮揮手,讓這師侄自去。
青煙這才連忙恭敬退去,顛顛兒地,就抱着自家的寶貝去煉化了!
……
“師兄,方纔韓師弟所求你也聽到了!那麼如何?何時可以開始替師弟煉寶啊?”
刑釗真人才剛回轉,就被丹瑜長老笑着拿話一攔。
引得韓浞和姜環長老,也全都看了過來。
這真人倒是渾不在意,只不過笑了笑,就看向韓浞道:“勞動師弟,請出斬仙飛刀一觀!”
這真人原先見過了太乙分光劍,但卻還沒見過韓浞的“斬仙飛刀”。
韓浞聽得來請,連忙真元一轉,就將斬仙飛刀給喚了出來。
順便,他又將腰間寶囊一拍,就把太乙分光劍也取了出來。
“有勞師兄!”
口中恭敬一請,雙手一捧,韓浞就當先,將“斬仙飛刀”呈給了刑釗真人面前。
這真人接過飛刀,手上輕輕一撫,隨後面上便現出瞭然之色。
點了點頭,刑釗真人便對韓浞說道:“師弟這件斬仙飛刀,當中太白精氣也是太厲害!即便是如師弟所說,將其與太乙分光劍煉做一口,可只怕煉成之後,也需得少則數十,多則上百年磨合!其間金精、劍氣只怕時常外泄,即是浪費,也不易收藏啊!”
真人一咂嘴,彷彿有些不好辦。
不過轉瞬,就見刑釗真人又一點頭,對韓浞道:“這樣罷,不若我爲師弟,再煉一口劍囊如何?”
“劍囊?”
韓浞疑惑,不知這真人所言何意。
刑釗真人笑了笑,也不賣關子,當下就爲韓浞解惑道:“這飛刀飛劍,皆是當世利器,尋常寶囊如何能藏得住?所以,須得煉成一口專收飛劍的劍囊,才能夠當真將其藏住了鋒芒!”
韓浞一聽原來是這緣故,也是點了點頭。
不過他纔剛想說,自己有摘星玉樓,倒是不愁飛劍沒得藏處。
卻沒想到刑釗真人接下來一番話,倒讓他起了些心思,又想要勞煩這真人爲自己煉製一口劍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