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哭泣的鼻子,跪行到他的跟前,彎腰伸手幫他把腳上的皮鞋脫掉,並且侍候他躺在床上。然後,才向裡面的浴室走去。
趙玉芝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看著臉頰上的皮鞋痕迹,以及她自己打的巴掌印,眼神由此而發冷。
封簡程有一句話是對的,誰把她害成這樣的,她就應該記住,讓那個人也受到同樣的痛苦。
可是封簡程那麼疼愛她,從來都不會碰她一根手指頭,今天晚上卻對她那麼狠。
到底是他真的很在乎她?所以才會生氣。還是他壓根就不在乎她,才會向封霆御他們說,以後她都得跟下人一起用餐了。
『我喜歡你那種尖酸刻薄的性格』。
之前封簡程在醫院病房裡,對趙玉芝說過的話,突然回蕩在她的耳邊。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喜歡另一個人『尖酸刻薄』的性格。
趙玉芝的性格是如此,可確切的說,他應該是喜歡她那毒辣的報復心。他想要娶的女人,就是這種人。
這幾天喬小熙為了趙玉芝的事,都沒怎麼好好的睡覺,有時候甚至連同做夢,都會夢到趙玉芝從涼亭下滾下去的一幕。
像此時這樣,跟封霆御手拉著手,一起漫步在鵝卵石的小徑上,沐浴在夜色的月光中,彷彿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說我是不是太狠了一點?畢竟她是封家的人,她是大嫂。」喬小熙一邊走,一邊對封霆御說著。
她只是想證明,她並沒有推趙玉芝,趙玉芝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她害死的。可是往往很多事,都不在她的預料範圍。
她都已經把證據拿出來了,證明孩子的事,跟她是無關的,可是趙玉芝一直咬著不放。還污衊她和封簡程之間有什麼。
喬小熙就算再仁慈,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人欺負不是嗎?
「嗯,最毒婦人心。」封霆御幽幽的開口,富有磁性的聲音,特別好聽。跟他口中的話,有些不著調。
「你居然罵我啊?」她停下腳步,抬頭望著他,滿臉的不悅,嘴唇嘟得老高。
「趙玉芝。」他附加一個名字。然後用雙手,緊緊的摟著她的身體,寵溺的抱著她。
「希望她能得到教訓吧,經過這件事,能夠好好的跟大哥在一起。不要再犯錯了。」
趙玉芝的狠毒,封簡程的仁慈,這兩個人結合成為夫妻,好像壓根就不合適。真不知道,他們倆是走到一起的。
「你好像很關心封簡程?說了那麼多,你一直都在替他著想,對嗎?」
都說女人是醋罈子,然而男人吃起醋來,比女人還要誇張。
「我是在為封家著想,不希望這種事,再發生在封家的身上。」喬小熙很嚴肅的回答。「你難道沒有看到媽媽上樓時的樣子嗎?她真的很心痛。雖然她表面上,看起來壓根就不在乎趙玉芝肚子里的那個孩子,可真當趙玉芝出事的時候,她卻在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因此她還……」喬小熙停頓了一下,才又接著說:「她還那麼的生氣。」
「她還那麼的生你的氣。」封霆御把她的心思,直接說了出來。
方柔在氣急敗壞的時候,真的差點就上趙玉芝的當了。只不過她並沒有直接說出來而已。
她很慶幸自己當時沒有說出來吧,否則接下來她要如何去面對喬小熙。
「我可沒有說喲,是你說出來的。」她離開他的懷抱,只是主動拉著他的手,繼續往霆御山莊的別墅走。「今天的事,最初是不是你也不相信我?」
「嗯。」
「……」
喬小熙白了他一眼,這男人居然回答的是『嗯』。她有那麼不值得他信任嗎?
她要回一句話,他肯定又得吃醋了。
『瞧瞧人家封簡程,自己的老婆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他都沒有多生氣,還特意替趙玉芝說話,並且護著她。他倒好了,僅因為她和封簡程在儲物室里,就認定他們倆有私情嗎?』
「我老婆這麼美,會被男人覬覦,那也是自然的。以後得看緊一點。」他附加一句。
「這還差不多。」也只有他會把她當個寶。事實上她喬小熙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不是嗎?「霆御,我們倆會永遠都這樣,一直幸福的在一起嗎?」
她忍不住詢問他一句。
「不然呢?你想學趙玉芝找野男人?」他的言辭有些張狂。其中的口吻,彷彿夾搭著一股,她若敢去找野男人,他非把她一刀殺了不可的口吻。
「不是……」喬小熙的聲音顯得很沉重。
她連想到了自己的曾經,以為她和晏安琛,馬上就會結婚,婚後不久,他們倆的寶寶就會出世。他們的的婚姻,會得到很多人的祝福。晏氏和林氏會合併,她主內,相夫教子,晏安琛主外,商場應酬。
可惜,幸福來得太突然,消失得也太快。
突然母親生病住院,林氏的產業一時之間,沒有人打理。沈蘇然狼子野心,對她和媽媽下毒手。晏安琛避而不出現。
婚禮沒有了,母親沒有了,記憶沒有了,孩子沒有了。所有的一切,都成為了泡影。
現在呢?她的幸福終於又來了。
封霆御對她愛護有加,他是世界上最有權勢的男人。他們倆之間,有一個活潑可愛又聰明到了極點的兒子。
唯一還有一點點小遺憾就是,她不知道這個男人,什麼時候,才會正式對外公布,她是他封霆御妻子的事。
哪怕他不會給她準備一個像樣的婚禮,只要他能夠告訴大家,她喬小熙是封霆御的妻子,這樣她就滿足了。
「你想說什麼?」他沒有忽略,喬小熙臉上的沉重。見她不說話,又緊接著說:「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很幸福的。」
「嗯。」她笑了一下,然後點頭。「之前在B市,綁架我的人,是趙玉芝的那個情夫?」
剛才在封宅的時候,她都聽冷秦風了。在B市的時候,她問他綁架她的人是誰,他沒有告訴她。原來這關係著趙玉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