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您的意思?”
泰陽話一張口,就感受到大腿一陣劇痛,劍彈下了死手的掐他!
這特麼也太疼了吧,泰陽有些生氣的轉過頭去,卻發現劍彈和蠻無豔的雙眼之中,怒火滔天。
“好啦。”老奶奶似乎看出了他們的小動作,緩緩站起身來向後走去,蠻無豔一愣,然後輕輕嘆了口氣,看來這場機緣結束了。
劍彈也一臉沮喪,忘記囑咐泰陽了,老奶奶這邊有個大忌,你可以閒聊,但不讓你問你不要提任何問題,這一下子也不用等第二個花瓣摘完在結束了,直接提前退場。
可就在兩人心灰意冷的時候,卻見老奶奶把懷中的花盆放在桌子上後,竟然又步履緩慢的走了回來。
“婆婆,您小心呀。”小蒹葭看着老奶奶坐下比較吃力,竟主動上去攙扶了起來。
她竟然觸碰到婆婆了?!劍彈和蠻無豔的雙眼瞪成了銅鈴,而老奶奶也笑着接受了小蒹葭的好心,慢慢做到原來位置上。
“真是個好心的小女娃。”老奶奶慈祥的摸了摸她的頭“但聽婆婆一句喲,以後別隨便扶其他老人,不然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沒命的喲。”
“爲什麼呀?”小蒹葭皺着眉問到“爲什麼助人爲樂會沒命呢?”
成,二連問,劍彈和蠻無豔已經徹底免疫了,現在就是小蒹葭和婆婆擼串吃燒烤,他倆都不覺得有啥新奇的。
“因爲呀,有時候助人爲樂會碰見這世上最最黑暗,最最可怕的東西呢。”
“啊?!”小蒹葭有些害怕了。
婆婆見起到作用了,笑着哄了小蒹葭幾句,小蒹葭趕緊跑回原位,緊緊靠在泰陽身邊。
“你倆不比擔憂,今日小劍彈能他們兩個來,也是因果緣分,我會盡力回答你們所有問題的。”
聽到這話,劍彈和蠻無豔的喜悅之情在臉上肆意飛揚。
“既然是緣分,那就對得起這份緣分吧,小蠻你的問題我等下一起回答你,小劍彈你說下你的問題吧。”
“回婆婆,是劍。”
劍彈的回答是意料之中,但老奶奶卻嘆了口氣“你換個吧。”
“我不換,我就是劍!”
看着劍彈那堅定的眼神,老奶奶眼中也有些讚許之意,但也轉瞬即逝。
“都三次了,你還沒記住,這已經表示你們沒有緣分了,我是怕浪費你的人生喲。”
什麼三次了?其他人沒聽懂,但是劍彈聽到這句話卻愣住了,因爲他進屋的時候也有泰陽那種感覺,但現在那種感覺似乎消失了一般。
而在他的腦海裡,也多了幾幅畫面。
這些畫面,都是前幾次他與老奶奶見面的場景,可他卻記不起老奶奶那每次同樣的回答。
“醒了?”
“醒了。”劍彈麻木的回答。
“既然醒了,那就換個問吧,可能還有一線機緣。”
聽着老奶奶這麼說,劍彈沉默起來,整個房間都顯得格外安靜,老奶奶也不催促,就是這麼慈祥的等着。
片刻之後,劍彈笑了起來。
“婆婆,我問劍!”
老奶奶嘆了嘆氣,再次勸到“強扭的瓜不甜喲。”
可劍彈卻像是回覆了以往那賤嗖嗖的模樣,呲牙一笑“可它解渴。”
“好,那就依你。”婆婆苦笑着搖了搖頭,把那一直彎着的腰板直了起來,就這一個小小的動作,放在泰陽眼中卻像是某個頂天立地額巨人站起來一般。
“今日緣盡,我便給它盡個有始有終,不管是錘子也好,劍也罷,其他武功我也送你們一份,他日若你們失敗,與我無關,他日若你們成功,亦與我無關。”
看到老奶奶神氣大升,泰陽幾人也趕緊打起精神,仔細傾聽。
“我只從老伴那裡聽到過幾種武功,劍,槍,刀,錘和拳,除了錘子之外,其他皆爲三式,而爲何分三式,因爲三生萬物,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學會這三式,未來全看你們個人自己的道了!”
四個人點了點頭,老奶奶緩緩開口
“劍有三式,一爲彈劍柄,聲音清脆利落,二爲亮劍身,聲音高亢激昂,三爲藏劍鞘,劍身幽邃深遠;三式化萬式,大成之後萬世歸一,三聲融一聲。”
“槍亦有三式,一爲舞槍花,可一敵三,二爲落槍雨,可一敵百,三爲出槍龍,畢生功力融於一槍,可越級斬殺;三式互生共贏,有人云一式融三式,可越級殺三人;一式融二式,豈不可越級殺百人哉?”
其實在老奶奶說完劍的三式之時,劍彈就沒在聽了,而泰陽他們因爲還沒講到自己的武功,所以也聽得很仔細。
“刀亦有三式,一爲抽刀,起手佔先機;二爲背刀,放棄雙手,純以身法控制背後刀刃的攻守,三爲斷刀,斷掉刀的念頭,方可全身各關節都是刀。一式簡單,二式爲分水嶺,能練就二式的人大成之後不出刀時任何攻擊都似刀,出刀之時則就是萬刃齊斬。”
“拳法亦有三式”終於說到自己的了,泰陽豎起了耳朵。
他太清楚自己的缺陷了,君子拳縱然又特點,鯤鵬速度縱然有加成,可自己一直以來的戰鬥就跟瞎打一樣,毫無技巧可言。
“一爲摩拳,能擊中卻擦過,此式提高拳意控制;二爲亂拳,亂中有序,既能發揮拳之天性,又能亂敵封退;三爲空拳,拳意大成後無需觀敵,隨拳擊空出卻擊敵要害。”
老奶奶說的這些泰陽真是似懂非懂,懂的那一部分也只能說是極少,更多的是不懂,但不懂的地方他越想越感覺迷糊。
“別急。”老奶奶看着焦慮的蠻無豔笑了笑“我現在講錘。”
“錘只有一式,一錘定音,一錘段生死,一錘定乾坤,一錘碎虛空。”
聽到老奶奶這麼說,蠻無豔更完犢子,她不是像劍彈泰陽那樣似懂非懂,而是一點都沒懂。
看着滿臉問號的蠻無豔,老奶奶繼續講解到“其實也簡單,刀式有全身各關節練刀,那錘子呢?錘子是所有武功中力最大者,但速度卻最爲遲緩,此話可對?”
蠻無豔點點頭,這就是她捱上錘子的原因,也恰恰是她的痛點。
“既然錘只有一式,那這一式豈不應該全力以赴不留退路?成也一式,敗也一式。”
老奶奶說完就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再說下去,第一是如果她說的太明白,對於蠻無豔只是拔苗助長,第二就是她發現,蠻無豔的表情已經開始沉思了,那說明她正在自己思考。
“一式...一式...”蠻無豔喃喃的唸叨。
錘子的沉重本就不適合收錘子,所以這一式放棄了接下來的後退防守,那麼既然只有一式,那輸了就是死,既然輸了就是死,那我就該把生死置之度外,不去想任何防守,不錘則已一錘開天!
而要做到這樣,只有一個選擇,人錘合一,因爲錘出人出,錘亡人亡,錘活人活!
想到這裡的蠻無豔喃喃開口道
“我懂了,我就是個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