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將軍並沒有跟隨他們進入密室,而是在外面繼續坐着辦公。
“不着急哈,讓我想想先從哪裡說起。”獵戶嘿嘿一笑之後思索片刻,說道“估計毀滅計劃你們已經知道了?”
泰陽點點頭,獵戶也沒感覺有什麼驚訝,繼續說道“那兩派勢同水火你們查到哪了?”
“只是有感覺到這方面,但還沒有太多思緒。”
“嘿嘿,你還是戒備我。”獵戶吸了吸鼻子,不以爲意道“實話告訴您吧,你們的推測沒錯,這些都是我們那至高無上的源芯大人一手造成的。”
什麼?!雖然之前泰陽他們的探索只是略有端倪,可當聽到別人嘴裡說出來時,卻是極爲震驚的。
對於普通人的毀滅計劃,讓兩派內鬥消耗,源首到底在幹什麼?
不過泰陽突然反應過來,剛纔獵戶可說的不是源首,而是“源芯”。
“那個大人爲何要這樣做我是不知道,但我以自己的道途發誓,剛纔那些話沒有虛假。”
獵戶這句話泰陽是深信不疑的,如果別人說道途倆字,他可能還多少有些疑慮,但一個魂師境界就能感悟初級道場的人,對自己道的追求那一定非常人所及。
“你爲何平白無故告訴我這些。”
“嘿嘿,就知道瞞不住你。”不戰鬥的獵戶似乎完全變了個人,躺在椅子上晃悠悠道“不是隻告訴你,是先告訴了你而已。”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要告訴其他人?
“沒錯,我們初步計劃是要讓所有俢魂者的精英知道內幕,然後衆志成城,齊心協力!”
“你們?”泰陽抓到了一點細節。
“是的,魂座,三大會長,我們等待這一天多時了,俢魂者不能一直被壓制,還敢飼養吞文獸讓我們文化斷層,這真是太可惡了。”
吞文獸也在源首那裡?這種浩劫邪靈怎麼能飼養起來?泰陽這下倒是有些驚訝了。
“這方面我們也只是初步有苗頭,具體證據還沒有。”獵戶尷尬的笑了笑“算是給你的福利,這件事只有你自己知道。”
“那爲什麼是現在開始行動了?”
聽到泰陽這麼問,獵戶收齊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輕輕嘆了口氣“這還要感謝韓叔叔。”
“韓叔叔?韓龍鏘叔叔?”
“是的。”獵戶點點頭“我兒時在紫殿城也經常去韓御天家裡玩,他的母親對我是很好的。”
說道這裡,獵戶轉頭看着泰陽,語氣有些悵然。
“韓御天沒有把他母親的事告訴你麼? ”
泰陽搖搖頭,他也是隱約知道大概,但哪怕韓御天初次服用鑄海丸的時候,泰陽經歷他的人生都是很短暫,似乎在韓御天的過去裡,對於他母親的片段徹底消失了,或者說被封印了。
“那我也不能說,這可得需要韓御天自己告訴你。”
“明白。”泰陽表示理解。
“但我能說的就是,韓叔叔紫殿一戰算是吹響了戰鬥號角,我們雖然和韓叔叔派系不同,但我們所有人對韓叔叔都是傾佩的,當年能一人一槍殺出紫殿,多年後又能一人一槍殺回來,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獵戶說這些的時候,眼中充滿了崇拜之感,泰陽也是如此,畢竟韓叔叔當年只是個師位,可紫殿城卻是有四軍位雙司令坐鎮的,能在如此情況下打的翻天覆地,豈能不令人嚮往?
不過泰陽也從獵戶的話裡明白了,韓叔叔做的事情應該是對源首造成了一些困擾,所以潛伏多年的魂宮上層準備動手了。
“需要我做什麼?”
“暫時什麼都不需要,我們都還太弱了,我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努力成長。”
現在什麼也不做告訴他這些幹嘛?並且俢魂者的修煉極其漫長,等他們修煉好了,源首豈不早就恢復了?
“我明白你的想法。”獵戶說道“我們現在什麼都不做,不代表沒人去做。”
看着泰陽依舊不解的表情,獵戶嘆了口氣,眼神看着密室深處的陰暗輕輕開口
“所有魂宮高層,在他們燃燒掉最後一滴血之前,就是我們修煉的時間,所以我們一定要抓緊。”
所有魂宮高層?那不就是代表着獵戶的家人、覆宗的家人、還有商玉薇的家人嗎?他們這是抱着必死的決心要位俢魂者開闢一個新世界啊!
“對了,你姥爺的消息,我們也打聽到一點。”獵戶成功將這個沉重的話題轉移,涉及到自己的親人,泰陽也打起精神聽着。
畢竟,那是母親的父親,是兒時唯二疼愛自己的人了。
“放逐之地。”獵戶說道“最後能查到你姥爺的蹤跡,就是去了放逐之地的中心處。”
聽到獵戶剛開口,泰陽差點沒破口大罵,姥爺當年神秘失蹤全家都知道是被突然驅逐放逐,但神秘的原因是不知道爲何被驅逐,並且這麼多年了,竟然毫無音信,畢竟很多去了放逐的人還是可以通過各種方式聯繫其他地方的。
但好在獵戶說了一點比較精準的,是放逐中心處。
放逐中心處在哪?那個獸妖族白絨旗袍的族母居住地就是。
“姥爺具體爲何被驅逐,我們真沒查到,就眼前這點消息,都讓我們損失了兩個很厲害的人員。”獵戶說道。
泰陽點點頭表示感謝,有這信息已經足夠了,並且他有種感覺,當時韓御天離開時,他心中默唸的那句話似乎遲早是要實現的。
你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放逐之地遲早要去,但肯定不是現在,泰陽又根據蝶老的提升問了一些其它問題,獵戶都一一回答了。
“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所以這也是我們來雄關的理由,只有在這個地方,我們才能更快成長。”
聽獵戶這麼說,泰陽突然想起來,他們不是來參加那個勇者試煉的麼?
“哈哈哈,當然,這既是難題有事機遇。”獵戶笑着說“我們不和那些罪民廝殺內耗,就會被源芯察覺,但也正好因爲這個試煉,我們不用到處去找各個地方的精英了。”
確實,時間沒有絕對的好壞,任何事都是雙刃劍。
“諾,給你。“獵戶邊說着邊把一張紙遞給泰陽。
“所以我們收集了所有放逐罪民的名單,真是十惡不赦該殺的就殺,比如像這個。”
泰陽順着獵戶手指的地方看去,三個字躍然紙上。
“鮑流名。”
這個名字似乎有些印象,泰陽繼續看他的簡介後越看越憤怒,他想起這個XQ女孩子的牲口是誰了,但繼續看下去後,泰陽有些疑惑的轉頭看向獵戶。
“你們要先殺他?”
獵戶點點頭。
“魂宗?”
獵戶繼續點點頭。
“你們現在不都是魂師麼?”
獵戶依舊點點頭。
泰陽深吸一口氣“我不可否認你們這些天才越級殺人是有可能做到的,但你們打算直接跨過魂王去殺魂宗?這特麼可是跨了兩級啊!”
獵戶還是在點頭。
這差點給泰陽整笑了,別扯淡了,玩屁呢,一羣人去送人頭?
“泰陽,你覺不覺得,俢魂者也好,普通人也好,世間萬物的變強都是在痛苦中進行的,並且痛苦越大,改變越大。”獵戶問到。
這個道理泰陽當然懂,自己一路走來的經歷也是如此,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不痛的成長撐死就只是個巨嬰而已。
“你說的沒錯,但痛大了就死了,死了還變強個屁啊,人是要挑戰自己的極限,但你過了極限,命就沒了喂!”
看着泰陽的喋喋不休,獵戶終於咧開嘴笑了笑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