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試煉是兩派有史以來破天荒首次合作。
由於近些年逃往放逐的罪民越來越多,所以兩派發出勇者試煉的懸賞,不管哪個派系,只要能殺掉那些罪民,都有相應的獎勵。
不過泰陽有些不懂,以這兄妹倆人的家族,豈能對這些獎勵動心呢。
“泰陽兄弟,這您就不知道了。”神牟笑着解釋道“我們確實對那些獎勵沒有什麼想法,但聽說那些罪民都是奇人異士,我們也是希望能遇見更強的對手,磨礪下自己。”
聽到這裡泰陽心中冷笑,這個試煉真是一石二鳥,貪財的可以得到獎勵,不貪財的可以鍛鍊自己,總之就是隻要殺了放逐罪民,那都對自己有好處。
“龍土內有很多鍛鍊的地方呀。”泰陽說道
“確實如此,但源首發布消息時說了,雄關這些年頻頻遭到獸妖攻擊,身爲龍土皇族的一員,我們內部比拼不如對外鍛鍊,這樣豈不是更好!”
看着神牟眼中的激情鬥志,泰陽明白了,給這次試煉再披上一個光榮的外衣,源首這算盤打得真好。
在之前那次的密室中,韓御天講述了太多徐芷戰不知道的事,泰陽在旁邊都聽的心驚膽戰,可這些事也只有要離開龍土的人羣敢說出來,其他人前腳說完,估計第二天就要神秘失蹤了。
泰陽笑着繼續吃火鍋,不過眼神卻不經意間飄向窗外,似乎可以透過這遙遠的距離,看到那個安裝着頂級芯片的活死人。
想借此試煉抹殺一些人?這如意算盤真有那麼如意麼?
“泰陽哥哥,我吃好啦。”小蒹葭滿足地說道。
其實除了蒹葭,其他三人早就吃的差不多了,只是在聊天等着而已,當下泰陽起身結賬,神牟卻急忙阻攔。
“這也是我們家族投資的飯店,泰陽兄別見外了。”
果然是大家族,在雄關內都有自己的產業,泰陽笑着道謝,表示下次一定要自己請客。
兄妹兩人點頭同意後拒絕了遊樂場的邀請,他們也剛來雄關,還有些事情要了解處理,交換聯繫方式後,泰陽和小蒹葭向遊樂場趕去。
“兩張門票,謝謝您。”買票時泰陽不禁多看了售票員幾眼,這個濃眉大眼的青年,面向太憨厚老實了。
一天的娛樂結束,小蒹葭顯然非常開心,一路蹦蹦跳跳,而泰陽的腦海中卻一直想着那個試煉。
“各個城市的精英都會來,他們爲消滅罪民的榮譽而戰。”
榮譽?罪民?泰陽心中冷笑。
“小陽子你可自己也小心咯,別光擔心你朋友了。”蝶老翹着二郎腿說道,泰陽也清楚這句話的意思,自己只要不出雄關就安全,但架不住他們來雄關找事不是?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抓緊修煉纔是王道,泰陽深吸一口氣後剛要沉入魂海,外面一道聲音就想起。
“聽聞島城比武冠軍在此,鄙人仰慕已久,今日還請賜教。”
說曹操曹操到,泰陽還沒徹底恢復好,當下接戰絕不是明智之舉,但如果不接戰,就要觸及到雄關規則了。
雄關皆爲好男兒,輸死無懼避爲恥。
在這距離放逐最近的地方,戰鬥是種榮耀,也不知何時起,大家都默許了戰書必接的潛規則。
“我要是重傷半死,也得硬着頭皮接戰書不成?”泰陽心中有些惱怒。
可他當下也實在沒辦法,雄關的決鬥臺隨聲而激活,不少好戰者已經前去湊熱鬧,自己這次要是不去,丟了面子無所謂,日後恐怕徐將軍想幫忙也會有些阻礙。
走出房門的泰陽看了看眼前男子,平常的沒有一絲特點,可他絕不信對方是個普通修魂者,並且從對方那平靜微笑的眼眸中,泰陽更具確定對方絕不是切磋那麼簡單。
“嗖!”泰陽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向決鬥臺飛去,而男子一愣,似乎泰陽的漠然在他意料之外,而下一秒他神色如常,也隨後飛了過去。
“下注了!下注了!”能在雄關開這種場所的人,顯然有一定後臺,或者說是徐將軍默許的,而這邊的下注永遠只有一種方式。
賭挑戰者贏,賭被挑戰者贏。
根本不需要登記任何信息,每個人的日子都挺累的,誰還管你叫什麼,所以這裡萬古不變的只有兩個人,挑戰者和被挑戰者。
賭注結果還算正常,賠率不算太大,畢竟這倆也是第一次進擂臺,圍觀者對他們也是憑空猜測。
戰鬥開始,泰陽攜君丹拳直衝衝的跑了過去,他並不打算用捨得身法,首先這個新學的技能他只在放逐之地用過,估計龍土內沒有這方面消息,其次他也想看看,對方到底派了什麼樣的人來幹掉自己。
“龜速術!”對方魂力轟然綻放,泰陽眼睜睜看到自己速度越來越慢。
而對方冷笑一聲後迅速拉遠距離“巨鯊齒!”
憑空出現的巨型鯊魚張着血盆大口飛去,此時泰陽的君子氣還沒解掉龜速術,只好趕緊保護全身。
“轟!”魂鯊先知將他一口吞進肚中,下一秒整個魂鯊直接爆炸。
“咳咳...”
炸飛的泰陽吐出幾口鮮血,心中不免有些罵娘,他只覺得能扛下巨鯊的撞擊,誰能想到原來是吞噬後自爆的兩端傷害。
大意了大意了,控制術加遠程術,看來對方是找到自己的缺點了。
可怎麼辦呢?不用捨得身法好像鎮不行,倒飛而出的泰陽並不着急,隨着戰鬥越來越多,他變的卻越來越冷靜,對方這個小嘍囉,他根本沒放在眼裡。
“砰!”隨着摔在地上後又滾了幾圈後,觀衆臺上發出陣陣唏噓聲,果然新人沒什麼看頭。
“是有點疼。”可當泰陽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時,有幾個沉默的觀衆眼睛亮了起來。
決鬥雙方都是魂師,吃了對方這麼一擊還能立刻站起來,果然有貓膩。
“你那個龜速術看似很嚇人。”泰陽笑了笑“有點言出法隨的意思,可若是沒了這玩意,你的術就沒那麼簡單施展了吧。”
泰陽邊說着,邊脫掉了上身的衣服扔向場外。
而那件衣服的背後,有幾顆極小的海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