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徐將軍召見。”劍彈在居所外說道。
小蒹葭還在修煉,泰陽幾人和劍彈同行的路上突然問起他的名字,劍彈摸了摸腦袋笑着解釋
“我一直很崇拜一招仙的彈劍之術,所以就自己改名字啦哈哈哈。”
和意料的一樣,幾人邊聊間就到了目的地。
一進門時他們竟然發現了一個熟人,劉部長。
“大小姐,您的父親要我來帶您回去。”劉部長和幾人打過招呼後和商玉薇說道。
“不回。”商玉薇一臉冷漠。
劉部長無奈的皺了皺眉,輕聲在商玉薇耳邊說了幾句,商玉薇眼中閃過一抹憤怒,其中還夾雜着幾絲痛苦。
片刻後商玉薇轉過身,看着泰陽良久,輕聲開口
“小師傅。”
泰陽笑了笑,現在幾人情況複雜,商玉薇能在家族保佑下是最好的,只不過他剛要開口送別幾句,卻見商玉薇表情極其嚴肅“之前我記得與師傅有個約定。”
是的,那次交易的第三個條件。
“那個約定,你放心吧,我.....”泰陽話說到一半後硬生生把後面的嚥了回去,因爲商玉薇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小師傅。”商玉薇深吸一口氣,眼睛略有通紅但卻異常堅定“小師傅您開句口讓我留下,我就不走了。”
劉部長一聽這話頭都大了,他可太知道眼前這大小姐的脾氣了,主人的話雖然管用,但萬一大小姐鐵了心的留下,他是真沒招。
情急之下劉部長看向泰陽要開口勸阻,卻見商玉薇漠然轉過頭看向自己,劉部長是看着她從小到大的,商玉薇這次的眼神,是第二次出現。
第一次,是她重新回家對月莊淨出手的時候。
“玉薇....”泰陽剛開口然後嘆了下氣,輕聲說道
“小徒弟。”
就這一聲小徒弟,讓商玉薇兩行淚水潸然而下,她從他的表情中,已經看到了結果。
商玉薇轉身離開,劉部長感激的向泰陽對視一眼緊緊跟了上去。
“我還欠他兩塊魂座令。”剛走幾步遠的商玉薇說道。
“沒問題,回去後我讓主人送過來。”劉部長趕緊回答。
泰陽想拒絕,但張了張嘴卻沒說出口,任何離別,說的越多越不珍貴。
直到商玉薇走到門口時,泰陽依然什麼都沒說,商玉薇打開門,一步邁出,另一隻腳,還在門內。
“小師傅。”商玉薇聲音有些顫抖“對不起,小徒弟再也不能師傅去哪我就跟着去哪了。”
說完後商玉薇直接魂力全開迅速離去,泰陽望着空蕩蕩的門口有些愣神。
“小韓,你們倆過來。”徐芷戰開口打斷了泰陽的思緒“小韓,我不能保護你太久了,龍土那邊太多勢力來找了。”
韓御天點點頭,他也早有預料。
“最多半個月,這半個月我以獸妖進攻爲由不見他們,但半個月之後...”
徐將軍沒有繼續說下去,韓御天雙手一拜“感謝徐將軍。”
“謝什麼謝,我其實沒幫什麼。”徐芷戰搖了搖頭,看着這個愛人兄弟的孩子輕輕開口“我估計,你也打算要去放逐吧。”
韓御天點了點頭,徐芷戰望向門外輕輕嘆息。
“原則上我不該讓你去,但現在那裡是你唯一的容身之地,我有一事需要麻煩你。”
“徐將軍請講!”
徐芷戰遞給韓御天一張紙,韓御天看完後先是驚訝,再是憤怒,然後把紙銷燬“小韓定當不負徐將軍囑託。”
“嗯”徐芷戰點點頭終於有些欣慰“作爲補償,你的這個朋友大可放心,雄關之內誰也動不了他。”
泰陽連忙感謝,韓御天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徐將軍,其實您讓我調查的事,我們已經有些眉目了,但...沒有那麼細緻具體。”
“當真?”徐芷戰有些激動。
韓御天和泰陽對視一眼,輕輕點頭。
三人從密室出來的時候,徐芷戰臉色依舊如常“小韓,你們目前的線索不能說明什麼,我需要更有力的證據。”
韓御天和泰陽應聲說是,閒聊幾句後就離開了。
“御天,我和你一起去放逐!”
“不可。”
泰陽知道放逐危險,怕韓御天一人出什麼事情,但韓御天卻告訴他現在不是去放逐的時候。
“放逐之地不是誰想去就去的,不說那些獸妖,就是碰見了灰街我都不一定過得去,你還要照顧小蒹葭,你還有湫怡嫂子,我自己去吧。”
泰陽知道,韓御天決定的事情,別人很難勸服,他只能盡到最後的幫助“那我給你多做一枚鑄海丸,可保你一次魂海不滅。”
韓御天笑着用拳頭吹了他幾下,算是接受了這個禮物。
忘記多給小徒弟一顆了,泰陽有些遺憾。
回到住所後小蒹葭還沒結束,泰陽終於接到了秦湫怡的電話。
“湫怡....”泰陽話剛出口就聽到了那邊的哭聲“湫怡,你怎麼了湫怡。”
“嗚嗚嗚.....泰陽...媽媽進搶救室了.......嗚嗚嗚.....媽媽就是不讓我們在一起,我....我和媽媽吵了起來.........嗚嗚嗚.....”
電話那頭秦湫怡委屈無助的哭泣讓泰陽無言以對,他覺得他現在說什麼都很蒼白。
騙子俢魂者,沒學歷,小山村,還正在逃亡,自己是配不上湫怡的,可湫怡卻一直再爲了兩個人的未來而抗爭,不惜惹怒母親,甚至讓母親心臟病住院。
“湫怡...要不....”泰陽突然覺得,這世間有些問題可以解決,但有些問題是無法解決的。
那些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是命中註定的片段,解不開,避不過。
“嗚嗚嗚............小太陽你放心,我一定會堅持的嗚嗚嗚.....等母親醒過來我慢慢解決.....就是好久沒見你了....我好想你啊嗚嗚....”
泰陽肚子中的話嚥了回去,他輕聲安慰着遙遠的愛人,說着那些毫無意義的虛假關懷。
電話結束後泰陽望着窗外有些愣神。
爲什麼,兩個人的愛情會被那麼多人干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