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到半空的泰陽瞬間似乎被什麼捆住喉嚨,捆住雙腳一般,筆直的落了下去砸在地上。
韓御天聽到這聲音時緊緊皺眉,只因爲這聲音裡充滿的死亡之意,竟毫無魂力,單純的嗓音就是如此。
是什麼樣的經歷,能讓聲音變得如此了無生機。
不止是韓御天這邊,就連對面三人聽到這聲音也焦慮起來。
石大叔怒吼一聲直接斷掉自己的石腿,然後周圍其他碎石又補充上去,石拳擊退午三刀後轉身狂奔。
“慧子,別進來!”
可那道身影像聽不見石大叔的呼喊一般,慢慢飄入鬥獸場。
烏黑齊腰的長髮,一身潔白的長裙,蒼白的嘴脣,那死寂的眼神讓韓御天和商玉薇都不敢直視。
她脖頸和身上捆綁的那些白色禁錮,和泰陽身上的一模一樣。
“人類...死....”
因爲喉嚨被繩子緊緊捆着,慧子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她看到地上拼命拜託禁錮的泰陽時,嘴角漏出一絲詭異的笑。
“難...受麼”
說完後泰陽脖子上的白繩又更緊了幾份,同樣少女脖頸上的繩子上也勒緊。
但她絲毫感覺不到痛苦,雖然表情也是窒息一般,但咯咯的笑聲卻斷斷續續發出來。
從剛被禁錮的一開始,泰陽就趕緊動用君子氣試圖消解這怪異的繩子,可繩子不知道是什麼凝聚的,雖然在慢慢消退,但速度太慢了。
“慧子,快停下!”
花巫婆婆大喊着,而蛟公子看到少女來了之後,似乎極其憤怒,長嘯聲中背後似有一條蛟蛇出現。
“橫掃千軍!”
巨大粗壯的蛟尾虛影一閃,直掃三人。
不需要提醒,最後方的商玉薇直接向小蒹葭他們奔去,抱起來直衝上空,而韓御天也趕緊衝向泰陽帶他離開,蛟尾所過之處山石碎裂,樹木傾倒。
幾人剛躲開了橫掃,又是無數巨石撲面而來,韓御天商玉薇擊碎巨石後纔看到,對方三人已經拉着白裙少女撤退到鬥獸場邊緣。
可他們怎麼都出不去,而花巫婆婆卻絲毫不慌,柺杖接連點地。
滿臉皺紋褪去,如年齡逆流般,變成一幅年輕少女模樣。
“共土移花。”
在韓御天詫異的眼光中,四人本身還在鬥獸場內,但鬥獸場外也多了四個人,他們毫無戀戰之意,頭也不回的往深處跑去。
這時三把魂器已至,原地不動的四人被一擊致命,但他們卻神情呆滯,慢慢變成四朵花,然後凋謝。
鬥獸場消散,隨着慧子的離開,泰陽身上的禁錮也漸漸薄弱,君子氣消除速度也加快了。
“咳咳....”泰陽彎腰一陣猛烈咳嗽,剛纔他差點以爲自己要歸西了。
“追。”韓御天二話不說,揹着薛西狂奔,商玉薇抱着小蒹葭緊隨其後,泰陽也立馬跟上。
周圍的景色飛馳而過,路上偶爾出現一些藤蔓或者瀑布阻擋,全被韓御天一一擊碎,絲毫不能阻擋幾人追擊的速度。
“姐姐,我們必須要打架嗎?”
商玉薇懷中的小蒹葭輕聲問道,而商玉薇面色如水,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不會像這個小女孩解釋太多的遊戲法則,世界就是這樣,人人都是兇手,而那些自以爲平凡一生就可以不當兇手的人,實際則是自欺欺人。
雖然那天她沒去密室參與兩人的聊天,但她隱約能猜到,這兩個少年做了什麼決定。
要想停止象棋盤上的廝殺,唯一的方法就是先當掌棋之人,但如果相當好掌棋之人,那就要先當好一個棋子。
懷中的小蒹葭不再說話,幼時腦海中的夢魘隱約要再次出現。
“注意了。”前方視野越來越開闊,估計快到中心位置了,韓御天出聲提醒。
一片空曠的草地,最中央有個漂浮在地上的晶體碎片,其上面緩緩流動着一縷縷黑色的氣息,這應該是就是異源碎片了。
“薛西,傳送膠囊準備好。”
人類對異源和源素這兩種能量晶體的研究從未停止,但其能量卻極其神秘,看似不大的體積,卻絲毫無法移動,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用傳送膠囊直接將其移動到科研所內部。
周圍靜悄悄,什麼都沒有,韓御天那身古老的盔甲再次出現,幾人警惕的小心前行。
“閃!”
危機突然出現,依舊是商玉薇抱着小蒹葭,韓御天拽着薛西,大家趕緊跳開。
地面裂開一條巨縫,無數土刺直衝幾人而去,韓御天提刀一掃而過,卻發現這些土比金鐵還堅硬,大意之下被幾根金刺射中,泰陽和商玉薇情況亦是如此。
“小心!小心!”這突然的變故讓韓御天聯想到了什麼,根本來不及解釋,異象再次出現。
那些被擊碎或者已經掠過衆人飛向天空的金刺突然融化了,就像一場細雨,滴滴答答的落下,越下越大。
上善若水,水乃至柔。
三人使勁所有方法,卻無法阻擋這柔弱的雨水落在身上,泰陽的君子氣確實有些作用,但奈何雨越下越大,剛消除一點身上的雨水,其它雨水再次淋了下來。
縱然商玉薇琴絃快速抽動,韓御天的魂器漫天飛舞,可依然無法阻擋這至柔之水的無孔不入。
就在這時,幾人身上的水漬像種子一般生根發芽,纏繞着幾人變成參天大樹,然後絲毫不給衆人反應的機會,參天大樹燒起熊熊巨火。
火海中的泰陽等人依靠着魂力苦苦支撐,韓御天也分散了一部分魂力保護着薛西,緊接着草原上升起一抹氤氳的紅色。
“血海滔天!”
無盡的血海涌現,幾人被血海牢牢保護着,但韓御天卻發現那些火焰還是在一點點將血氣燃燒。
這個是自己這麼多年殺人吸收的血,就這麼要燒沒了?韓御天眼中充滿了憤怒。
“淚淮河!”商玉薇周圍再次紫紗飛舞,而這些紫紗衝入火焰中後沒有絲毫燃燒的痕跡,並且越來越多的紫紗匯聚到一起,變成了一條空中大河。
泰陽隱約看到河岸邊上有人唱歌跳舞,而淮河的船上,有個人邊喝着酒邊搖頭。
眼看漫天火焰剛有頹廢之勢,草原上一道聲音傳來。
“五行陣,結。”
漫天大火竟然演變回最初的黃土,瞬間壓制淮河後驟然緊縮,幾人被牢牢的定在黃土中。
緊縮的黃土大約像座高塔模樣,高高屹立在草原之上,泰陽幾人除了頭露在外面,身體一動都不能動。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韓御天最開始的擔心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