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的袁叔叔先是一愣,然後仰天長笑着離去,笑聲中充滿了些悲壯。
門外先是母親輕輕開口,片刻之後又是激烈的爭吵。
“我說和袁弟弟沒什麼就是沒什麼!別人那些髒水不管用!”
“袁弟弟?多麼親切的稱呼哈哈哈。”
母親的聲音從憤怒到後來的哭泣
“你不相信我你要相信月亮啊!那可是你的親骨肉啊!!”
“月亮?!親骨肉?!一個血液都無法相融的人你說是我的骨肉?!”
什麼?此話一出不僅臥室的泰陽懵了,就連客廳中哭泣的母親也很茫然,老公這話是什麼意思?
“呵呵,我會信那些風言風語?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早就偷偷取過那個婊砸的指尖血了!結果你想不想知道?嗯?”
“不可能!!這不可能!!!”
母親發了瘋的跑向泰陽臥室,對視的母女兩人眼中都充滿了悲慟,母親一把抓起她的手指咬破,而泰陽也像絲毫感覺不到疼痛般,任由鮮血滴到碗裡。
然後母親拿着碗又跑回客廳,而泰陽也木然的一步步跟着走了過去。
“血!血!血!”
月莊淨看着眼前狀若癲狂的妻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但那個跟自己絲毫不像的少女映入眼簾時,他的眼中全是厭惡。
“給你!”
一道魂力從月莊淨手腕劃過,鮮血嘩嘩的流入碗裡。
可這鮮血,卻始終不能與那兩滴融在一起。
“咣噹....”
碗摔落在地上,鮮血在潔白的地攤上如玫瑰花綻放,母親看看花,再看看小月亮,眼中毫無生機,最後她看向了站在那裡的男人。
這個蹭愛她到骨子裡的男人,現在眼中全是嫌棄,就像是在看垃圾。
“淨!你聽我說...你聽我說啊淨....”
面對昔日愛人抱着大腿的哭求,月莊淨沒有任何感情,只是問道
“你可知我爲何明知此事,卻一直不殺了這個婊砸?”
“她不是婊...她不是...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月莊淨搖了搖頭,轉過身看着遠處慌亂茫然的泰陽,眼中滿是溫柔,溫柔之後是痛苦,痛苦之後是仇恨。
“我就要等他出關!讓他親眼看着自己的女兒死在自己眼前!!!!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月莊淨魂力猛然衝向泰陽,磅礴的魂力下泰陽被帶走,身後是母親無助地哭喊。
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父親辦公的魂殿,泰陽被綁在柱子上,不遠處的高座上,是父親玩味的笑容。
“別緊張,你的父親快來了。”
話音剛落,高聳的殿門瞬間被炸開,袁推天和母親衝了進來。
“真是恩愛呢,夫妻兩人一起來救孩子?”
月莊淨擡手間一股魂力就向泰陽飛去,殺普通人,這就夠了。
袁推天的青色魂力及時趕到,力量彼此消散
“大哥,情況我聽大嫂說了,你聽我解釋,月亮是先天魂承!”
“哦?呵呵,真是越來越能編了,你以爲我沒這麼考慮過?可她有魂殼!是個魂蛋!”
袁推天聞言愣了愣,輕輕控制着股魂力向泰陽靠近,而高臺上的月莊淨冷笑連連,像是看着幾個小丑最後的表演。
“這怎麼可能?”
青色魂力果然被阻擋住了,先天魂承就是魂海魂力乃古代聖賢遺留的殘魂,這種傳承要麼出生之時直接破殼顯魂,出生即是魂徒;要麼就是毫無魂殼,在因果到了的那一刻直接成爲魂徒,修魂無門檻和那些傳承下來的魂術或者魂技,是這些人驕傲的資本。
也正因爲先天魂承之體的特殊性,所以影響其血液很難和父母相融,就像孫悟空的DNA怎麼都無法和石頭配對。
“你們還要繼續演嗎?”
看着臺下焦急的袁推天和妻子,月莊淨心中一陣惡寒,現在知道着急自己的孩子了?那就讓你們更着急一下吧。
“離魄針!”
飛向泰陽的黑色魂針被袁推天擋在身前,還未等他開口,針雨漫天而來。
“時河。”
黑色針雨被出現的時間長河所吸收,而袁推天周身青色的魂力也出現點點暗斑。
“閉關這麼久,還是沒什麼長進啊,我看看你能撐多久,我親愛的弟弟?祈光術!”
殿堂中打開一道虛空裂縫,九道耀眼的光芒齊齊射向袁推天,而袁推天則再次用長河抵擋。
母親哭喊着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而死如死灰的泰陽低下頭時,發現袁叔叔背後有個極小的人影,在快速翻閱着書本。
小人在翻到某一頁時停了下來,此時袁推天也高喊道
“大哥,我知道哪裡出錯了!”
戰鬥的轟鳴聲只讓月莊淨聽到知道錯了四個字,知道錯了?現在已經晚了,我親愛的弟弟喲。
整個大殿突然異常安靜,什麼聲音都消失了,只有一陣低聲吟唱在迴響着
“偉大的神明啊,我是您虔誠的門徒,深沉的魔鬼啊,我是您忠實的僕人,請您光臨這骯髒的世間,洗滌那些骯髒的靈魂吧....”
此時的月莊淨一隻眼睛有光芒射出,一隻眼睛涌出無盡黑暗,然後這光芒和黑暗凝聚成兩扇大門,一扇門上印着天使,一扇門上刻着惡魔。
“月大哥快住手!!!你怎麼修煉這個了!!!”
可正在吟唱的月莊淨根本聽不到,甚至沉浸在一種充滿力量的快樂中,大門打開,十幾米的四翼天使和冥刀修羅緩緩現身。
袁推天青色魂力向背後涌去,小人趕緊拿起一支筆在每一頁上胡亂塗改。
“老公!住手啊!”
母親看到袁弟弟在兩座神魔的攻擊下頻頻吐血,其實他是可以跑的,只是背後還有個小月亮。
而眼中涌出光滿和黑暗的月莊淨,對這些呼喊置若罔聞。
“袁叔叔你快走啊!”
泰陽也喊到,現在她的心已經徹底死了,既然父親這麼想殺了自己,就讓他殺了吧。
在小人胡亂塗改完書籍後消失不見,而一直被壓着打的袁推天深吸一口氣,手中青色魂力越來越濃,然後朝天空甩去。
“亂空!”
整個大殿開始都動起來,時而出現各種人影出現,時而在火山周圍,時而在海底,時而在星空當中,神像和幾人的位置也頻頻變換,有時面對面,有時隔着很遠,有時又再上下。
一股青色的魂力纏上泰陽身體,捆綁的魂帶被割斷,他跌在了一條青色的小溪中。
小溪向毛毯一樣慢慢升起,絲毫不被周圍錯亂的空間所影響,載着他向外飛去。
“小月亮只有你能解決這件事了!!7月15號,秦淮河,魚!”
不知何時,那個袁叔叔背後的小人到了泰陽耳朵裡,說着些莫名其妙的話。
看着要離開此地的泰陽,月莊淨猛然轉過來,雙眼中光芒和黑暗之息越發濃烈,一直在快速轉變的時空也慢了下來。
神魔瞬間就追上了小溪流,聖劍和冥刀直刺而去!
“不要!”
母親這一飛撲直接被兩把武器刺穿身體,而泰陽哭着從小溪上往回跑。
袁推天也趕了過來,看着生命漸漸消失的大嫂眼中滿是悲憤,回頭朝着泰陽吼道
“走!!!記住我剛纔的話!!”
和善的袁叔叔此時已經披頭散髮,泰陽被這一聲大吼嚇得停住了腳步,而神魔也盯着武器上的女人盯住了身影。
月莊淨那不斷涌出光芒和黑暗的雙眼中,又流下兩行淚水。
袁推天猛地一咬牙,深青色魂力從七竅飄出後裹上大嫂即將死亡的身軀。
“移空!”
武器上的身影驟然消失,神魔如同回過神來,怒目注視着七竅不停冒着魂力的袁推天。
“她....去...哪....了....”
神魔同時開口,其中既有不可抵抗的命令的感覺,又有威脅恐嚇的意思。
而袁推天此時則絲毫無所畏懼,搖頭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中卻毫無快樂可言,淚水順着臉頰流淌下來。
曾經三人在一起的一幕幕從眼前閃過,那時候的好兄弟,怎麼就到了今天這樣。
神魔見袁推天不說話,再次舉起武器就砍了過來,而袁推天擡起頭,周身魂力再次爆發。
“定空!”
空間凝固,神魔和月莊淨動作定格。
袁推天喘着大口粗氣,向高臺慢慢走去。
“我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