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董事長。”田局長很嚴肅地說，“醫院裡有最好的專家跟治療，這點你不用擔心。我這也是爲了社會的安定着想，希望你能理解。雖然我很理解你跟你女朋友的感情很深……”
郭敬烜的嘴角抽了一下：我的女朋友，尼瑪啊，別噁心我了，成不？
這時候，一個警察跑到田局長耳邊，附耳說了幾句話，田局長的臉上呈現出恭敬的表情，然後站起來，下意識地就整了整制服領子，把大蓋帽重新戴端正了。
這套動作剛做完，就見另外一個警察領着一個人走到辦公室門口。
田局長一個立正，恭敬響亮地說：“歡迎領導來視察工作。”
宋錦程一轉頭，擡頭，漫不經心地又垂下了眼眸，心裡想：曾凡這條老狗，哪裡可都少不了你啊！
郭敬烜雖然沒有見過曾凡本人，可是電視，報紙上是看到過照片的，當即就很熱情的向他打招呼：“您好，曾會長！”
曾凡臉上是可親的微笑：“田局長辛苦了，這位是……”
“郭氏集團的郭董事長。”
曾凡熱情地與他握手，然後他看向宋錦程：“宋總，你果然在。”
“是啊，曾會長我們又見面了。”宋錦程懶散傲慢的態度，讓郭敬烜暗地裡幫他捏了一把汗，可是看到曾凡好像並不責怪他，這才稍許放鬆了一點。
“曾會長，不知道這次您過來，是……”田局長試探性的問道。
“我是爲了宋總母親一事來的。”曾凡說，“聽說宋總的母親受了一些不白之冤，所以特意前來看一下，慰問一下。”
田局長的臉一下子變得很尷尬，驚得汗水都流下來，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就聽宋錦程在那邊閒閒地說道；“我母親確實是有嫌疑，所以這次只不過是配合警察局的工作，前來協助調查。到底有沒有冤枉了她，這就要看最後的證據是指向哪一方的，畢竟在尹秘書沒有找到之前，任何一個跟她有過節的人都是有嫌疑的。”
郭敬烜又再一次爲宋錦程捏一把汗。天那，這個小子今天是吃錯了藥嗎？竟然敢跟曾凡開炮，是活得不耐煩了嗎？盛雪芳你個賤人，你怎麼不去死？好好的，把我一個兒子教導成這樣？盲目自大，目中無人！盛雪芳今天要是錦程有什麼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可是，曾凡卻不在意地笑着：“呵呵，宋總大義滅親，真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啊。”
“是啊，是啊。宋總真的很優秀。”田局長也附和道。
郭敬烜跟着也不自然地笑了。
“田局長，爲了何事把他們都請過來了？”曾凡止住笑，正色道，“宋總跟他的母親還有郭董事長都爲A市的經濟發展做出了傑出的貢獻，他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
“曾會長，是這樣的。郭氏集團的秘書尹鳳華失蹤三天了，而她的女兒尹冰懷疑是……”田局長不敢說了，看看宋錦程臉上並沒有什麼反應，才大着膽子說，“懷疑是宋總的母親，對她下了毒手。”
“荒唐！”曾凡說，“怎麼可能？尹鳳華是吧？”
他眉頭略微一擰，對着身邊的秘書輕聲問：“三天前，那個女士叫什麼名字？”
“回會長話，那位女士稱她叫尹鳳華！”
“哦，就是她？”曾凡一副瞭然的神情，但是他看向郭敬烜的眼神卻變得犀利了。
郭敬烜心裡一沉，心道不好。
卻見曾凡對着田局長說：“其實我來，順道還有一件事。就是三天前，我的車遭到了一個不明身份女人的攔截，她說她叫尹鳳華，她向我哭訴，她的老闆……難道是一個人？郭董事長，你的秘書也叫尹鳳華嗎？”
郭敬烜戰戰兢兢：“我的秘書是叫尹鳳華，三天前也確實失蹤了。”
宋錦程心裡一驚，想着這個曾老狗不知道又在耍什麼花樣。
“把她帶進來，順便叫她的女兒也一起過來辨認一下。”曾凡沉聲說着，聲音裡竟然是說不出的味道。
不一會，兩個保鏢一樣的人，拉着，其實與其說是拉，實際上是拖，拖着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走了進來。
“把她的頭擡起來，郭董事長，看看是不是你公司的秘書？”曾凡斜睨着郭敬烜，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機。
那個女人，頭被拉着擡起來，那臉面不是尹秘書又是誰，只是此刻，她的面色呆滯，膚色青白，嘴脣已經乾涸的脫皮了，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樣的折磨，才變成了這個樣子。
尹冰從外面撲進來：“媽……你怎麼了？媽，你到底怎麼了？怎麼會這樣了？”尹冰淚流滿面，捧着她母親的臉，不停地撫摸着，試圖喚起她的知覺。
“媽，我是冰冰啊，你醒醒啊。你醒醒……”
可是，尹秘書就跟傻掉了一樣，毫無知覺。
尹冰騰的站起來，對着曾凡說：“請曾會長一定要爲我媽媽主持公道，是那個女人，是他的媽媽，那個冷血的女人把我媽媽折磨成這樣的！”
“小姑娘！”曾凡的臉上是一片冷凝，“你搞錯了，把你媽媽害成這樣的不是宋總的媽媽，而是他……”
他的手指向郭敬烜：“是你媽媽的老闆郭敬烜，因爲你媽媽得知了他公司的一些不爲人知的秘密，所以他對你媽媽採取感情攻勢，希望能夠讓你媽媽爲他守口如瓶，然而你媽媽誓死不從，他又把她折磨成這個樣子。你媽媽拼了命出來告狀，誤打誤撞才攔住了我的車……小姑娘，你明白了嗎？”
尹冰懵了。別說尹冰懵了，在場所有人，除了宋錦程，所有的人都傻掉了，這是怎麼個情況？
尹冰看看曾凡，又看看郭敬烜。她根本不知道這個曾會長怎麼會這麼說。
“媽媽，你倒是跟冰冰說啊，到底是怎麼了？”
“別殺我，別殺我……”尹秘書終於起了反應，她恐懼地往後縮，一個勁兒的縮，好像很冷似的，“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答應你，絕對不說出去，絕對不說出去，別殺我……”
“媽，是誰要殺你，你說出來。”尹冰道，“現在會長在這裡，公安局局長也在這裡，他們都會爲你主持公道的。”潛意識裡，她已經信了曾凡的七分。充滿怨恨的眼投向郭敬烜，恨不得他馬上受到懲罰。
宋錦程開口道；“曾會長，我有一個疑問，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曾凡很和氣地說。
“據你說，這個尹秘書是三天前在你的車前攔車告狀的。那麼，爲什麼過了三天，你才帶她來警察局？而在這之前，你
爲什麼不跟她的家人聯繫，以安她家人的心呢？”
是啊，既然三天前就看到人了，那麼爲什麼到了今天才把人帶過來，而且人都已經瘋瘋癲癲了，真的可疑啊。
曾凡的臉色變得陰沉，他有些激憤地說：“堂堂法制社會，竟然會有人這麼膽大包天，做出這樣的事情。我感到很震驚，爲了保險起見，我是特意隱瞞了見到尹女士的事實，今天來，一是來還宋太太一個清白，二來是讓公檢法以及稅務等部門，要對郭氏好好的，堅定不移的徹查！”
鏗鏘有力，凌然正氣盡顯！
宋錦程眸子一深，嘴角溢出一絲冷冷的笑意。
郭敬烜則身子一軟，再見過世面也被這樣的消息驚傻了，他幾乎是哀求着抱住了曾凡的腿：“曾會長，我沒有啊。我怎麼會對鳳華做這種事啊？她是我的好助手啊，曾會長你一定要調查清楚啊。還有我們郭氏一直是循規蹈矩的，從來沒有偷稅漏稅，沒有做過不法生意啊。”
他涕淚交流，最後乾脆不住的磕頭。
“曾會長，曾會長……你一定要調查清楚啊，我沒有啊……”
郭敬烜又跪着朝尹秘書爬去：“鳳華，你醒醒，你倒是說一句話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鳳華，鳳華……”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不說，我不會說的……”尹秘書蕭瑟地縮着身子，躲避着面前的男人，她原先空洞的雙眼，此刻充滿了恐懼。
這個場面怎麼看怎麼詭異。
“鳳華啊，你倒是醒醒啊……”郭敬烜這回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一想到自己一生的經營就要這麼沒了，他就慌了急了，也顧不得尹鳳華還處在恐懼中，根本就不清醒中，瘋狂地去抓她，搖着她的雙肩。
尹冰奮力推開他：“滾開！”
郭敬烜沒有想到他算計來算計去，不惜拿自己的命去博來的反戈一擊，最後居然會就這樣栽在一個莫名其妙的事情裡。而且，該死的，他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曾凡站着，高大的身子彷彿籠罩住了一切。
他的眼看向宋錦程，嘴角掛着若有似無的笑意。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撞，傳達着彼此才能看懂的信息。
跟我鬥，你小子還嫩着呢！
我就不信你能一手遮天，總有一天，我一定要讓跌倒，一無所有！
呵呵，真的要跟我鬥嗎？現在這個局，你解的開嗎？
宋錦程走向郭敬烜，把他慢慢從地上扶起，他說：“郭董事長，就如我媽媽的冤屈能解一樣，我相信，警察們會解開事實的真相，你沒有做過，就不要去求任何人。法律會還給良好市民一個清白的！”
田局長嘴巴張了張，習慣性地想要訓斥一下：你這小子，這麼說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監督管理協會會長說的還有錯嗎？可是一想到對方是宋錦程，他又活生生的把這話嚥下去。
一個是無冕之王，一個是商界翹楚，都是不好惹的人。
郭敬烜擡起頭，看着宋錦程，心裡百味陳雜。這個兒子，跟他失散了這麼多年，可是當他見到他的時候，一直呈現在他面前都是不好的形象。這次更差，簡直是狼狽，不堪到了極點。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