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佳琪最後欲哭無淚了，沒有想到這個真實的沈涵竟然是這麼的“聒噪”的一個人。
可是，好奇怪，她一向喜靜的呀。卻不反感她在耳邊就一直這麼說啊說啊說的。難道她最近真的是太寂寞了嗎？
郭佳琪收了一個“二百五”助理，讓郭佳雪知道了，好好地嘲笑了一翻。任何能在氣勢上壓倒郭佳琪的事，她都要去摻合一下。
這不，從沒踏進過郭氏一步的郭佳雪，心血來潮，跑過來玩了。
想看看郭佳琪的那個“二百五”助理，藉着嘲諷她的由頭，大大地羞辱郭佳琪一頓。
“你沒事不去逛街購物，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郭佳琪對她頭疼。
“我想看看我爸爸跟親愛的大姐工作的地方是什麼樣子的。”郭佳雪到處亂走亂看，心裡的嫉妒更濃了，卻用笑容掩飾着，“沒有想到大姐上班的地方好氣派呢。”
“氣派不當飯吃，要做事賺錢才能生存。”郭佳琪說，“你面試去做什麼助理，是心血來潮，還是認真的？”
“我當然是認真的。”郭佳雪說。
“可是，我怎麼看你像是玩兒似的。”郭佳琪看着她，“你到底在搞什麼？你一個女孩子，要爲自己的將來好好打算打算，既然找到了好男人，就該好好把握。每天這麼無所事事不是辦法。”
郭佳雪被她一頓數落有些不高興：“你這是嫉妒我吧？大姐。”
郭佳琪不語，外面有個扎着馬尾辮，穿着職業裝的女孩子站在門邊：“郭小姐，這是今天各部門要籤的文件，我拿過來給你籤。”
郭佳雪轉身看着沈涵：“大姐，這就是你那個新請的助理吧？”
郭佳琪揚揚眉毛：“有問題嗎？”
“大姐，你的品位怎麼越來越低了？”郭佳雪圍着沈涵轉來轉去的看，“身材平板，相貌普通，說話不甜美，就連這一身的衣服都是廉價市場的地攤貨。嘖嘖嘖……大姐不是我說你，再怎麼說，郭氏在A市也是響噹噹的大公司。怎麼堂堂總裁助理，竟然是這麼一個見不得人的鄉下人！”
沈涵氣得渾身發抖，臉漲得通紅，豆大的眼珠子就在眼眶裡滾來滾去，委屈地看着郭佳琪。
真是躺着也中槍，這個總裁妹妹我又沒有得罪你，你何苦要說得這麼難聽呢？
郭佳琪看着郭佳雪的眼神變得犀利：“郭佳雪，出去！”
“大姐！”郭佳雪故意嬌媚地喊道，“你這是爲了這麼一個鄉巴佬趕我走嘛？”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這個妹妹多黏郭佳琪這個大姐呢。
郭佳琪的眼睛眯起來：“哦，我忘記了。你還不能走。”
郭佳雪得意地瞧着沈涵：哼，鄉巴佬，我還沒有耍夠你，你等着吧！
“你還沒有跟我的助理道歉！”郭佳琪站起來，“郭佳雪，道完歉再走！”
“郭佳琪，你說什麼？”郭佳雪氣急敗壞地說，“你有沒有搞錯，你讓我跟她道歉？”她眼裡有濃濃的鄙夷。
沈涵咬着嘴皮子，眼圈紅了。她低一低頭，還是朝着郭佳琪說：“算了，這位郭小姐說的也是事實，算了吧。郭小姐，我沒事的。”
她想說別因爲我傷了你們姐妹的和氣，可是這樣的話涌到喉嚨處怎麼都說不出來。她不是一個特別能
報答自己內心感動的人，也許只有靠着眼淚的狂飆才能說出口吧。而在這裡，還有第三個人在，她不想哭鼻子，讓郭小姐丟了面子。
“郭佳雪，你聽到沒有？”郭佳琪嚴肅地說，“在你眼中的鄉下人，卻比你要有風度要懂道理的多。看着這麼無禮的你，我不覺得你哪裡有值得讓人尊重的地方。郭佳雪，從這裡回去後，好好想一想怎麼學着尊重他人，好嗎？”
這話說得也是一語雙關。明裡藉着郭佳雪取笑沈涵的無禮行爲，作爲大姐的她在教育她。而實際上則是在責罵她目無尊長，不知道尊重別人。
郭佳雪仰首挺胸，就要發飆。可是一接觸到郭佳琪冷冽的眼神，就有些膽怯了。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而她根本不需要等到十年，等她賺好多好多的錢，等到錦程跟外界宣佈他們的戀情，等到……她眼前是明晃晃的好宏偉的藍圖啊。
“還不出去？”郭佳琪看着忽然又有些傻癡癡的郭佳雪，皺着眉頭道，“以後沒事不要到這裡來。”
“哼……我稀罕啊！”郭佳雪很高傲地一轉身，踩着十公分的高跟一扭一扭地走掉了。
“木子……”郭佳琪說，“剛纔我妹妹的話，不要放在心上。”
“嗯，郭小姐。”沈涵死咬着嘴皮子說，“她說的都是事實。郭小姐，我想……”
“你說。”
“等我發了工資，我想去買兩套新衣服，可是我的眼光不怎麼好。”沈涵鼓起勇氣，“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幫我參考參考？”
郭佳琪一愣，她想起曾經有那麼一個男孩，說發了工資後要買裙子賠給她一套新的，而如今……她微微一笑，眼角彎成柔和的光線：“好的，不過要提前預約，知道嗎？”
沈涵有些忘形地伸出拳頭做了一個“yes”的手勢。
郭佳琪又好氣又好笑，人人都說她的助理蠢笨，反應慢，可是她怎麼覺得其實她也挺可愛的，也很善良呢？
五月，立夏之後，天氣是越來越熱了。
A城大街小巷的姑娘們，都換下外套，穿上美麗的裙裝。
而《愛殺》的女一跟女二的複試也如火如荼地進行着。這次，郭佳琪推掉了。原本就是一場秀，看着宋錦程一個人裝模作樣的表演，又有什麼意思？很久沒有跟宋錦程聯繫，也沒有預想中的那麼糾結。
跟楚含川更加合拍了，她甚至對含川哥有些牽腸掛肚了。
有時候，她問自己，這到底是不是愛情呢？
跟方子謙在一起的時候，她依賴他，習慣於被他寵着，溺着，體貼她，關心她的感覺。覺得那就是愛吧！而父親出事後，她才知道方子謙那些溫情背後竟然是赤裸裸的欺騙。經歷了那麼多，她甚至都覺得，魔鬼如宋錦程，他都比方子謙要好的多。最起碼，他並不掩飾自己對她的厭惡，恨意還有各種複雜的情緒。
方子謙呢？永遠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而實際上背地裡做的那些勾當，真叫人噁心。
“佳琪，在想什麼呢？”楚含川坐在她面前，搖着手，讓她清醒過來，“我坐在你面前都五分鐘了，你一點沒感覺不說，還一直在發呆。”
“哦，你來了。”郭佳琪說，“我剛纔在想，我們這算是什麼呢？”
“哦，那你說我們是
什麼呢？”楚含川笑着，而顫抖的手指卻泄露了他緊張的內心。
郭佳琪想說，我想我是有點喜歡你了。可是，這話在喉嚨口翻滾，怎麼就說不出口來。她張着那雙大大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楚含川。楚含川只覺得自己渾身像是觸電了一般的，有種麻酥的東西在體內竄來竄去。這麼多年了，郭佳琪可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現在，他看過去，竟然在她美麗的瞳孔裡看到兩個小小的自己。
無法保持鎮定的身子，近乎癡迷的臉。他有表現的這麼明顯嗎？天那，他居然感覺到自己的臉熱了，手覆蓋住，不好意思地別到一邊去：但願沒有臉紅纔好！
郭佳琪笑了：“含川哥，你怎麼了？”
“佳琪……”楚含川急急地說，“我們是朋友，就是朋友，對不對？”
他慌了，害怕郭佳琪忽然又要說出什麼他不要聽的話。什麼我們最好不要再見面，什麼我不想拖累你，什麼你能遇到更好的更適合你的女孩子。
郭佳琪一愣。
“那我做你哥哥，做你哥哥，也行。”楚含川又道，“好不好？”
郭佳琪點點頭。
楚含川又有些懊惱，怎麼現在越來越貪心了呢？怎麼看到她這麼爽快的點頭，心裡竟然很難受，很難受了。
“你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楚含川又有些不甘地問。
郭佳琪看看他，低頭，輕輕地笑了，手指優雅地捏着小勺子，慢慢攪動着咖啡杯裡的咖啡：“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含川哥，如果我的心始終迴應不了你的，你還要一直這麼等下去嗎？”
楚含川覺得心口一痛，彷彿裂開了一個大口子：“我會一直站在你的身後。”如果你一直向前，走得累了倦了，請回頭看一看，後面有我的肩膀永遠爲你停靠。
“含川哥，我累了，倦了……”郭佳琪幽幽地說。
郭佳琪歪着腦袋，幽幽綿綿地說：“含川哥，我累了，倦了……”楚含川的心，頓時慢了半拍，然後就像是漲了潮似的，脹脹的，溼溼的。
“佳琪！”他的聲音柔得像水，輕輕拍打着堤岸，“佳琪，累了，倦了，就停一停，我……”
“郭小姐！”一個急吼吼的聲音插進來，“我終於找到你了。”
楚含川驚訝的看到一個姑娘，跑得一頭的汗，面容紅紅地衝過來。
“這是……”楚含川看着郭佳琪。
“哦。是我的新助理，木子。”郭佳琪笑着介紹道，“木子，這是我朋友，楚先生！”
木子忙站好，畢恭畢敬地跟他打招呼：“楚先生好！”
楚含川也笑了：“木子，你好。”
剛纔被打擾到的尷尬，一掃而空。這是個單純的姑娘，楚含川看過去，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值錢的東西，質樸。站在那裡，兩腿併攏，雙手規矩地放在兩側，雙眼低垂，老實。跟你說話的時候，她會擡眼看你一下，眼神不卑不亢，卻是純淨的。
同樣的嬌小玲瓏，可是，她的那雙眼睛裡的純淨，卻是他妹妹曉杭沒有的。
感受到楚含川在看她，沈涵擡眸也看了他一眼，然後臉有些紅了，心裡想真是個帥氣的男人呢！他的眼神也好溫柔，這是郭小姐的男朋友嗎？他們兩個人看起來真的好配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