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郭佳琪也是一頭霧水：“如果方子謙就像上次所說的那樣，真的讓給郭氏呢？”
“呵呵……”宋錦程笑起來，他那雙深褐色的眸就那麼一掃，脣角勾起，掛着的笑中也不知道是嘲諷還是同情，“你覺得，他會嗎？”
郭佳琪大窘，低下頭，不說話了。
剛纔她說出那樣的一句話，則暴露出她身上的很多東西：幼稚，天真，還對某人存在着幻想，甚至是愚蠢。
“程，那我該在哪裡露面？是要召開新聞發佈會嗎？”
“不……到那塊地實際考察去。”宋錦程看着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郭佳琪，又是輕輕地笑了。
“什麼？你所說的亮相，是讓我在一塊荒蕪的土地上，傻兮兮地走來走去？”凌墨不可置信地看着宋錦程，“程，你沒事吧？”
“如果帶上一大幫的記者呢？”宋錦程淡淡地道。
“你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記者了。”凌墨嘟囔着，表示自己的不滿，“爲什麼每次做這種十三點兮兮的事，都要輪到我？”
“你除了不討厭女人，其他的好像沒有不討厭的。”宋錦程依舊淡淡地說道。
凌墨瞪眼。
郭佳琪擡頭看着宋錦程，見他神定氣閒，彷彿在談一個遊戲規則似的。可是，他的眉目中彷彿閃過什麼，很快，快到讓她根本沒法捕捉。
“程，我發現你真的越來越二了。”凌墨實在忍不住了，帶着薄怒，終於罵了出來。
宋錦程不以爲然：“你是在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
凌墨看向郭佳琪：“是你影響了他，郭佳琪？”
“好了，就說到這吧。”宋錦程已經站起來，“下樓的話，請順便讓陳姐送一杯咖啡上來。”
“程，剛纔你不是說有個企劃案的嗎？你可是做了一夜的，怎麼沒見你拿出來？”凌墨臨出門的時候，忽然問道。
“哦，現在我覺得沒有拿出來的必要了。”他坐下來，垂着眼眸，遠看有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的雙眸，更加看不出他臉上的情緒，也讓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郭佳琪對着凌墨搖搖頭，然後輕聲柔和地說：“錦程，你辛苦了，休息一會再去上班吧！路上，開車安全哦！”
然後她對凌墨說：“走吧。再不走，遲到了。尹秘書可是一個較真的人！”
凌墨一聽尹秘書，像是打了強心針，趕緊跟着跑了出去。臨關門的時候，他衝着宋錦程眨了眨眼，可是那個人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並沒有如往常一樣給他任何迴應跟暗示。
凌墨雖然抱怨，可是到了跟郭佳琪單獨相處的時候，他卻是不出聲了。最近，他到了秘書室，就要跟郭佳琪一起出門，充當了司機的角色。
他不是不抱怨，堂堂淩氏集團的長孫，居然爲了追求一個女人，甘願屈尊在兩個女人之下。丟人是丟到家了，可是，他甘之若飴。
但是，他活絡的心，一刻都沒有沉寂過。這不剛一到公司，就要跟尹秘書打聽尹冰的事。
尹秘書怎麼可能告訴她？凌墨死纏爛打，尹秘書臉若冰霜。到了中午的時候，尹秘書已經是忍無可忍，跑到總裁辦公室，當着很多公司同事的面，用從來沒有過的高度聲音跟郭佳琪輕吵了幾句。
“郭小姐，我敬你是總裁，公司的決策人，所以，你吩咐讓那個凌先
生到我們秘書室來，我只有配合。”尹秘書的火氣很大。
“可是，他來了兩天，不是跟這個人套近乎，就是跟那個瞎聊天。當然這些我都是說的好聽的，他的心思不在工作上也就罷了，還影響其他小姑娘。”尹秘書說，“我不要這樣的人。請郭小姐把他收回去吧！”
“尹秘書，我把凌先生送到你那裡，自然是有我的理由。”郭佳琪也很火大，“你說凌先生這個不是，那個不是。那有沒有檢討一下自己這個做領導的，是否有沒有培訓不到位，或者指導不到位呢？”
尹秘書啞然，臉憋得通紅。
凌墨反倒過來打圓場，兩個女人掐架，果然是不是能做和事佬的。凌墨在中間，誰也不看他。他的好相貌，在這兩個女人眼裡，比普通人還要普通人，比空氣還要空氣。
最後的結果是，尹秘書摔門而去。清冷自持的尹秘書從來沒有這麼放肆過，嚇壞了一衆看熱鬧的公司同事。同時也把郭佳琪驚呆了。她氣得指着凌墨：“走，走，你走，如果不是你……”她氣得臉都有些紅了。
心情不好的三個人。尹秘書當場衝動的請假，說女兒在家沒人照顧，她要回家照顧半天。郭佳琪答應了，憋着一口氣說：“也好，尹姐，剛好你也利用這半天時間冷靜冷靜。”
凌墨見尹秘書走了，也跟着出去了。他原本就是一個自由的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公司裡倒也沒人在意，只是把一衆妹紙們的心傷了一地。
錦繡實業總裁辦公室。
宋錦程看着凌墨：“你怎麼來了？”
“哎，這些女人沒有一個好相與的，你倒是幫我找了個好差事。”凌墨靠在轉椅上，雙腿擱在桌子上，愜意地轉來轉去，“再在那裡呆下去，我怕我女人泡不到，小命要丟了。”
“不就是吵個架嘛。”宋錦程不以爲然地說道，“我們在美國的時候，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時候你變得……”
他用手指頭撐起下巴，眼睛眯起來，彷彿在思考用什麼詞語才能恰當地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凌墨正色，收起腿，站起來：“最近這個郭佳琪很不對勁，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你說，她到底要做什麼？”
“呵呵，她要做什麼？”宋錦程玩味地說道，“我不是讓你去幫助她嘛。她要做什麼，你就幫她好了。”
“程……”凌墨皺眉，“我不相信她是那種冷血無情，狂妄自大的女人。她先是在高層管理層的會議上，大放厥詞，後又把對自己忠心耿耿的李徵淳趕走，現在竟然還跟一心維護她的尹秘書起衝突。她是瘋了不成？”
宋錦程笑了：“墨，你不用來激我。”
凌墨也笑道：“我哪有激你？是你的佳琪在激你。”
“她的那點小伎倆，對我產生不了什麼影響的。”宋錦程眸子一沉，“她想要跟我較量，還不夠格。”
凌墨走到他身邊：“是，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宋錦程玩心計，耍把戲，把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你不批准，誰敢在你面前放肆？”
宋錦程看着他，眸子裡冰涼一片：“她的做法，只有把自己推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凌墨拍了一下宋錦程的肩膀：“程，你有沒有發現，你自己對郭佳琪的注目是不是太多了？”
“是嘛。”宋錦程依舊冷冷地道，“因爲，遊戲越來
越好玩了。”
凌墨道：“你爲什麼就不能放棄呢？”
宋錦程不語。
“那些都是上一輩的事，冤冤相報何時了啊。”凌墨輕聲道，“郭佳琪，其實是那麼可憐的一個人！”
宋錦程陡然一腳踢飛了他的椅子，怒氣衝衝地說道：“你去同情她，誰來同情我？”
“畢竟，你現在什麼都有了。”凌墨聲音小，卻是不怕死，“程，我不希望你將來後悔！”
“墨，從我記事起，你知道我是爲了什麼而活下來的嗎？”宋錦程的聲音終於有了起伏，“你知道嗎？”
“我知道。報仇！”凌墨道，“現在你就算把那個郭敬烜大卸八塊，讓他曝屍荒野，我也不會出來說任何一句話。但是，他是他，他的女兒是他的女兒。你們相處了這麼長時間，難道你不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嗎？”
宋錦程逼近他，眼睛眯起來，是個危險的信號，他冷冷地笑道：“不要告訴我，你跟她郭佳琪也日久生情了。”
凌墨慌忙搖手：“我沒有，我可沒有啊。”
“呵……如果你有心，也沒什麼。”宋錦程轉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只是，她是我宋錦程用過的，你真的不嫌棄嗎？”
“程……”凌墨不滿地道，“你怎麼會這麼想我？”
“好了，你出去吧。”宋錦程一揮手，“郭氏……你只要等着慢慢看好了……”
“快過年了。”凌墨喃喃地道，“怎麼一個個都不安生呢？”
他真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宋錦程久久地望着窗外，然後，嘆口氣道：“是啊，快要過年了……”
郭佳琪約了蘇曉杭一起吃飯。
下班後，郭佳琪跟蘇曉杭一起打車去了早訂好的餐廳。
是一家環境比較優雅的茶餐廳。
蘇曉杭說：“我知道你吃慣了西餐的，可是我們是兩個女人，不用搞得那麼浪漫吧！”
郭佳琪心不在焉地道：“你訂的很好，我沒事。喝喝茶，說說心事，蠻好的。”
“你有心事？”蘇曉杭兩眼張得圓圓的，很認真地看着她。如果郭佳琪這時候擡頭看她一眼，就會看到她眼裡的嘲諷。可惜，她低着頭，情緒很差地拿着根筷子戳着面前的點心。
“最近心情很糟糕。”郭佳琪說，“想必，你也聽到了一些事吧？”
蘇曉杭說：“是李助理的事嗎？”
“那些人在背後都是怎麼說的？”郭佳琪終於擡頭看了蘇曉杭一眼。
蘇曉杭有些尷尬地笑笑：“我不知道。”
“你，跟我好像生分了。”
“沒有，怎麼會？”蘇曉杭說，“我只是，哎，佳琪，我發現你變了。”
“哦，是嘛？是不是發現我冷酷無情了？”郭佳琪說，“尹秘書是這麼說我的。”
“尹秘書她，跟你是極好的。”蘇曉杭低頭，“她怎麼會在背後說你的不是。”
郭佳琪笑起來：“她不在背後說，她當面說。”
蘇曉杭也跟着笑了笑：“你們爲什麼鬧成這樣？”
“不知道。”郭佳琪苦惱地捏了捏自己的額角，“一瞬間，彷彿所有的人都針對我了。他們都爭先恐後的要離開我，離我遠遠的。”
“怎麼會？”蘇曉杭小聲地說。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