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喜歡上這樣的女孩，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她怎麼樣？”見郭佳琪出來，凌墨趕緊迎了上來，“到家裡還適應嗎？”
郭佳琪看看他：“我也不知道，因爲我剛一進門，也被趕出來了。”
“哎，都怪我。”凌墨自責地說，“害得你也被遷怒了。”
“凌墨……”郭佳琪有股衝動，想勸說他，可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嘆口氣道，“走吧，我們還是回去吧。這段時間，我也累了，想休息休息。”
“辛苦你了。”凌墨完全融入了尹家，“真的很感謝。”
“你不會真想做尹秘書的女婿吧？”郭佳琪半真半假。
“爲什麼不可以？”凌墨現在完全是一個陷入熱戀中的男人。雖然只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單戀而已。
出了尹秘書家，凌墨說要請郭佳琪吃飯，於是那些保鏢就先離開了。而郭佳琪在這個時候打了宋錦程的電話，對方的手機不通，打到公司也說宋總出去了。
凌墨打過去，竟然也是這樣。兩人心裡疑心着就到了餐廳。
“程這是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跟我說中午跟我們一起吃飯的。”凌墨說，“莫非他回家去，要不打到家裡問問看吧？”
“秘書不是說他出去了嗎？”郭佳琪說，“也許有什麼事要去辦呢？”
凌墨撇撇嘴：“我每次打電話他都接的呀。只有那一次……”他說完，臉色變得很凝重。
郭佳琪見他的模樣，心口忽然一窒，知道他說的是那次被槍擊的事。她慌了：“他不會出事吧？”
“我再打打看。”凌墨說，“程不是個粗心大意的人，經過那件事，他走到哪裡都該給手下有所交代的。也有防備的，不會有事。”他嘴裡這麼說，而手卻不含糊，已經開始撥號碼了。
“哎，顧伯伯，我是凌墨，程在嗎？”原來他是打給那個海邊別墅的大叔啊，“那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什麼？”凌墨看了郭佳琪一眼，掛了電話，“秦梓瑤出事了？”
郭佳琪皺了皺眉：“她不是被抓起來了嗎？”
“今天上庭。”凌墨說，“檢察院向法院提出公訴，今天她開庭。程去聽審了，然而剛纔，她像是瘋了一樣朝着鐵柵欄撞去，幾乎要休克了。”
“那跟錦程的手機不通有什麼關係？”郭佳琪聽得心驚，可還是冷靜地問着問題。
“聽說先前秦梓瑤先指證方子謙，後又指證程，而司法部門不得不做點事。”
“你是說，錦程跟方子謙都被留在了法院？”郭佳琪還是感到意外。秦梓瑤的事，她跟宋錦程通了這麼多次電話，他一次都沒有說過。而那天，他原本說要回頭跟她解釋一切，最後卻是因爲在車裡的一場纏綿就延誤了，後來回到家就碰到尹冰的事最後就忘記了。
現在忽然說起來，她感到很驚訝。
“是被帶到刑偵大隊去了。”凌墨說。
郭佳琪說：“那我們還吃什麼飯啊？走吧！”
凌墨笑了笑：“原來你也是這麼關心着程的呀。如果要是讓他知道了，他該有多開心呢。”他言語間雖然是調侃，卻是有點悲涼的味道。估計是想到自己的愛情了，有些難受吧？
郭佳琪又坐下來，有些掩飾似的：“我哪有？算了，還是吃飯吧！”
凌墨又笑笑：“律師過去了。”
他又道：“應該很快就過去了。”
凌墨說完招招手，並不着急：“我真沒有想到秦梓瑤這麼不堪一擊，還這麼愚蠢。”
“怎麼說？”郭佳琪聽出他話裡有話，皺着眉頭道，“她也不過是錯愛了人而已。”
“呵呵……愛，是這個樣子嗎？”凌墨不贊同地搖搖頭，“這個女人利益爲上，左右搖擺，註定會落得悽慘的下場。”
“女人有時候出賣自己，也是迫不得已。”郭佳琪喃喃道，自己都不知道是在說秦梓瑤還是在說自己了。
就憑秦梓瑤對自己的態度和她所做的那些事，她是不應該同情她的。當然，她也沒有那麼同情心氾濫，可是，秦梓瑤的遭遇跟自己那麼相近，她根本沒法幸災樂禍。
“呵呵，吃好了飯，我們去看戲去。”凌墨說。
郭佳琪只是笑笑：“好啊。”
看來，宋錦程是沒什麼麻煩，而秦梓瑤恐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在男人們的眼裡，再聰明的女人也不過是小聰明，而事實上也是如此。
一年後，郭佳琪深刻地領悟到這個道理，那個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所有的動作跟算計，在他們眼裡也不過是撓癢癢，跟個小丑一樣，而自己最終卻落得個無比悲涼的下場，比現在的秦梓瑤還要慘上百倍，如果她現在要是知道，還會不會走那條路？
女人可以聰明，可以精明，可以理智，但是絕對不能活得太清醒，糊塗一點的好，哪怕假裝糊塗也是好的。
兩人吃好飯，真的打了車去了刑偵大隊。兩人抵達大隊門口的時候，見一輛印有“A市第四人民醫院”的救護車呼嘯而來。
凌墨笑笑：“果然來了。”
郭佳琪不明所以：“什麼？”
“走吧，一會你就知道了。”凌墨說道。
車停下，然後下來幾個白大褂，手裡拿着一系列的工具，推着推車，快速地衝進去。兩人還沒走進門，裡面公安配合着醫務人員推綁着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那女人拼命地掙扎，撕心裂肺地叫着：“我沒病，我沒病，你們放開我！”
“我沒病，宋錦程，你好狠，你不會有好下場的！”郭佳琪聽得心驚，望過去，竟然是秦梓瑤。
她蓬頭散發，衣衫不整，伸出來的手非常消瘦，像是嶙峋的爪子。只是十天不到的功夫，她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那綁住她身子的繩子在她瘦瘦的身板上勾出很多條痕，她用盡力氣扭動着，嗓子裡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
在經過兩人身邊的時候，秦梓瑤忽然朝着郭佳琪望過來，她那眼神郭佳琪很久都難以忘記，那麼惡毒，兇狠，像是淬了毒：“是你！”
她兇狠狠地說了這兩個字，抓着她的人，死命地推她。
她梗着脖子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以爲你會好到哪裡去？今天的我，就是明天的你，我在地獄裡等你，看着你跟我一樣的生不如死。”
說完，她扯着嘴皮子冷冷一笑，那張臉詭異無比，沒有任何美麗可言。
郭佳琪還是被駭到了，往後退了好幾步，如果不是凌墨適時扶住她，她肯定會跌倒。
“快走，快走，你這個瘋女人。”有人更加用力推秦梓瑤走，秦梓瑤卻又轉過頭來看郭佳琪，咬牙切齒地說：“賤
人，我等你。”
然後，門口涌出了一大堆的記者，他們捧着相機拍個不聽，而秦梓瑤卻已經被快速塞進了車裡。
車子呼嘯而去，有些記者不甘心地開着車去追，而有部分記者則把目標投向了站在這邊的郭佳琪跟凌墨。
凌墨拉了她：“快走。”
兩人跑進刑偵大隊，剛好碰到從裡面出來的宋錦程跟方子謙，陪同兩人還有兩個公安人員。而四人後面是拿着公事包的兩個律師。
“不好意思，宋先生，方先生，耽誤了你麼的寶貴時間，很抱歉！”一個男人跟他們兩人分別握手。
另外一個男人立刻說：“更加感謝你們對我們工作的支持，謝謝！”
方子謙淡淡一笑：“這是我們這些良好市民應該做的。”
宋錦程則冷冷的，也不出聲。
一個公安見宋錦程不搭腔，正尷尬着呢，忽然朝着外面一望，看到郭佳琪跟凌墨正奔過來，而後面則有一羣記者在追。
立馬一揮手，指揮道：“快，把那些記者攔住。”
然後，他又對着宋方兩人，很恭敬地說：“宋先生，方先生，還請跟我來，我從安全通道送你們出去吧！”
方子謙卻看着郭佳琪笑：“佳琪，你是擔心我，來看我的嗎？”
shit！真不要臉，別說宋錦程臉色變了，就連郭佳琪的臉色也變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宋錦程長臂一攬，已經將郭佳琪摟入懷中：“我的女人，當然是來接我的。是不是，佳琪？”
郭佳琪有些不好意思，還是點了點頭。
凌墨在旁邊忍不住笑了。
方子謙被搶白了一頓，一點也不生氣，依舊笑眯眯地看着郭佳琪說道：“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過河拆橋的男人，哪個女人還敢跟你呀？”宋錦程冷颼颼地說道，意有所指。
方子謙卻笑着道：“彼此彼此。能把女人逼瘋的男人，卻也不是簡單的男人。敢跟這種男人的女人還真是勇氣可嘉啊，佳琪，你說是不是？”
郭佳琪一怔：秦梓瑤是被宋錦程逼瘋的？
宋錦程攬住郭佳琪小腰的手一緊，然後一點點地放鬆，他依舊冷聲道：“我只不過是拿了一張秦小姐的病例證明而已。怎麼到了子謙兄的嘴裡，就是另外一層意思了呢？這裡可還是在刑偵大隊，隊長，無中生有，造謠生事，是否要判罪？”
“誹謗罪，宋先生！”宋錦程身後的律師很快接口。
方子謙則笑得淡然：“哦，錦程兄，只是開個玩笑嘛。何必這麼生氣呢？”
那個隊長出來打圓場：“宋先生，方先生兩位都好風趣，感情也很好，不如這樣到我辦公室裡品一下茶，聊個盡興，如何？”
凌墨翻着白眼，臉上一副好笑的神情。
郭佳琪感覺氣氛太壓抑，也不想看着方子謙那張臉，更主要的是，剛纔秦梓瑤的瘋狂嚇着她了，她拉了拉宋錦程的衣角，小聲說道：“我們走吧！記者都要跑進來了。”
“好。”宋錦程溫柔似水，剛纔的冰冷一瞬間消失不見，他拍着她的手背，說道，“別怕，我這就帶你回家。”
方子謙笑着讓了路，凌墨擦着他的肩而過，走路的勁風差點把方子謙推倒，可是他依舊波瀾不驚地笑着，真是好忍功。
（本章完）
